低头恭敬行礼,噙泪唤出“长兄、长嫂”。
李予安神色悲戚,怆然若寒霜,丝毫不敢与她对视,道:“吴军侵扰边境,长兄长嫂正值新婚,弟瑾怀愿请命领兵讨伐吴军,誓以死守护全城安危。”
温孤长羿嘱咐道:“二弟务必谨慎,梁国灭,为振士气,宣王必然会不惜一切夺取涵谷林。”
李予安俯首饮泪,重重抱拳允命,然后转身翻身上马,仍不敢正视她一眼,可余光所及之处又皆是那抹她身着嫁衣的艳鲜身影。
夏语心直直看着李予安,他今日神态与往日大不相同,夏语心目光微敛,向前趋近半步,不着痕迹地询问道:“昨日婚礼之上,未曾见到弟妹;今日亦未见弟妹前来为二弟送行。不知弟妹近日可安好?”
弟妹?
李予安目光微凝,心中即刻恍然,如今她已尊温孤长羿为夫,自然会称舒宛宛为弟妹。李予安移过目光,正撞进那双熟悉却透着彻骨寒意的眼眸,神思恍惚间,又急地避开,依旧不敢对视。
温孤长羿并肩上前,握住她的手,“二弟称,弟妹已有孕在身,不便外出走动。”
舒宛宛已怀了身孕。
夏语心微怔,望着战马上的李予安。李予安握紧手中缰绳,望着前方,大军开拔在即,他好似在留意着队伍的阵型,实则实则思绪黯然,依旧不敢与她对视。
夏语心的目光缓缓收回。昔日,她曾那般顽皮地趴在他肩头,“予安予安,予我心安。”
如今……
大军开拔那一刻,李予安再次嗅到口中涌出的腥气,手中马鞭用力一挥,率领大军离去。
入夜。
夏语心带着迎喜、采荷,携厚礼出新城,前往旧城,来到玉清阁。
舒宛宛小腹已微微隆起,正由丫鬟搀扶着在庭院中漫步,幸福、闲适。
夏语心将礼品送入,抬手示意迎喜等人退下,包括舒宛宛院中侍奉的奴婢。
看她如今已成温孤长羿的夫人,舒宛宛神色满足且喜悦,轻抚着腹中胎儿,小心倚靠在亭台的藤榻上,问道:“长嫂为何送来如此多的礼品?”
夏语心嘴角微微动了下,不见喜怒,“昨日大婚未见到弟妹,听闻弟妹已有身孕,不便前往人多之处,那我只得移步前来探望一下弟妹。”
“胎儿刚刚安稳,大夫叮嘱不宜过多走动,还望长嫂勿怪。”
说着,舒宛宛起身行礼,伸手引夏语心入座。
夏语心未动,“我见弟妹有了身孕,脾性也改变了许多。”
舒宛宛:“瑾怀出征时,再三叮嘱我要当心一些。为了腹中胎儿,我自然是要听他的。”
“是吗?弟妹向来称二弟为安安,为何今日相见,反倒唤作瑾怀,听着倒有几分生疏了。”
说着,夏语心这才朝着舒宛宛走近两步。舒宛宛神情微动,似觉察出什么,不露声色地打了一个哈欠,似有些乏了,然后顺理唤进院外的婢女,接着向夏语心拂身后,便让婢女搀扶着进房去休憩,并嘱咐婢女要为大夫人沏好茶水。
正是这份平静,夏语心笃定了心中猜疑,随后饮了舒宛宛婢女奉上的茶水,一路走出城主府,回到承坤殿。
这时,温孤长羿设下家宴,商甲、南荣云念二人带着年幼的孩子正等她回来。
此前去玉清阁时,夏语心先去看望了南荣云念,二人聊了好一会儿,夏语心才起身去了舒宛宛处。
见着她回来,南荣云念将孩子递给奶娘,拉着她坐在自己身旁,悄声道:“方才与妹妹说那些话,妹妹需抓紧。”
二人虽是附耳讲悄悄话,可宴席上大家能听清了。夏语心不由一愣,尤其感受到温孤长羿投来的目光,更觉手足无措。
南荣云念不禁掩面轻笑。
商甲浅饮了一口酒,亦道:“当日内黄城外一别,城主怎样也不肯解相思子之毒,我仅一言‘不治则有不育之患’,城主便乖乖配合化解体内剧毒。这些年来,想必城主没少暗中运功解毒,否则,早已毒发。城主可是一直盼着当爹爹的人。”
“那姐姐打算何时要二孩?”夏语心旋即将话题转回至南荣云念身上。
商甲:“不必着急,待你们诞下长子之后,我们再要老二也不晚。”
南荣云念轻轻颔首,夫唱妇随,“嗯。”
见着二人如此配合着你一言我一语,而温孤长羿始终未出声,想来应是他特意邀请二人到殿中用餐。一为感谢二人这些年来对方安的照料;二恐怕主要是想借二人之口,催促自己生育子嗣。
夏语心看出其中缘由,也知凭自己一人难辩驳商甲和南荣云念,遂而略带羞涩,矜持地笑了下,先为温孤长羿夹了菜,然后又向招呼南荣云念道:“姐姐,请用菜。”
她虽未再作言语,但此刻为温孤长羿夹菜,此举已胜过千言万语。
南荣云念权当她是害羞了,便不再继续言说。几人吃好,南荣云念、商甲随即告辞离去,将新婚时光留给二人。且明日南荣云念、商甲要带着孩子和方安便要回鹿鸣山庄,二人也需早些休息。
夏语心、温孤长羿将二人送至殿门外。方安随富九方外出归来,手上拿着富九方所赠的铁制弯弓,特来向姐姐和姐夫辞行,“姐姐、姐夫,明日方安便要随师父、师母返回鹿鸣山庄。姐夫,你要照顾好姐姐。”
“此乃自然。”温孤长羿抬手作揖,向方安郑重保证。
夏语心不经一笑,从方安手中接过弯弓,原以为是寻常弓箭,不料入手极沉,险些掉落。温孤长羿俯身,臂上力道稳稳地扶住她。夏语心将弯弓递还方安:“如何这样沉?”
看姐夫对姐姐如此细心于微,方安轻抿双唇,放心地笑了。
富九方:“此弓乃城主选用上好锻铁,请最好的工匠精心打造而成,特赠与方公子研习射艺所用。”
“多谢姐夫。”方安抱拳行礼。
夏语心轻轻抚了无方安的头顶“此次回来,可有回望心河看望娘亲?”
方安摇头,“待他日方安学艺归来再回去看望娘亲。”
许是方安想着回去后,恐邓氏不允他再外出,夏语心看出方安的顾虑,点头道:“也好,此去你跟随着商庄主定要好生学,把姐姐那份本领也一并学来。”
方安用力点头。
富九方回禀道:“夫人放心,在您与城主大婚之前,城主曾前往望心河探望过方母,方母一切安好。”
那哪是探望,温孤长羿前去一趟,是叫邓氏悔不当初赶走她。
夏语心并不知晓其中探望过程,但自知晓邓氏秉性,除了对原主弃若敝屣,倒也不是穷凶极恶之人。
邓氏在原主幼时就将其赶出望心河,此举虽是无情,但原主生带不祥之说,偏是不巧,方家一家老小仅余方安一人,邓氏自是恐惧,一心要与原主断清干系。
如今邓氏安好,且对原主又十分厌恶,夏语心自是不愿再去触霉头。
送别方安后,她颇为动容地望着温孤长羿,“多谢城主。棠溪自知娘亲不喜自己,便极少回去。城主此番前去,娘亲可有为难你,让你受气?”
温孤长羿摇头,牵起她的手,二人坐去台阶前的木椅上。
秋月如银,风拂影曳,带着丝丝凉意,温孤长羿轻轻将她的头扶靠在自己肩头,月影和星辰交相辉映宫墙内外,点缀静夜,优美、柔和。
这样静静倚靠了片刻,夏语心歪过头看着温孤长羿,星眸朗目,如水柔情,这样一张毫无瑕疵且在自己面前未见半分狠厉之色的脸,夏语心不禁想:倘若他知道自己有杀人的念头,会是何反应?
忽而,温孤长羿转过头,“为夫好看吗?这般让夫人着迷。”
柔情眼眸落进她目光中,夏语心笑了笑,“好看,比棠溪还要好看。”
“谬言。”温孤长羿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
这样有些痒,夏语心反手握住温孤长羿的手,神情郑重道:“温孤长羿,倘若我不嫁你,你会如何?”
温孤长羿手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她手背上轻柔地摩挲,“孤独一生,终老云潭山。”
“你有这偌大的宫殿,为何要去云潭山终老。”
“缘由云潭山有你。”
“可我生之不祥,本不愿与你成婚……”
温孤长羿抬手轻轻覆于她唇上,止住她,“棠溪,我说过,我不怕。你是我的,是我早已许配的妻子,此生唯你不娶。你所受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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