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四老爷一向洒落,突然被女儿直白的一句话给问住,再想到儿子当年也是如此,相似的两张脸此刻重叠,问出同一句话,只觉得先前信誓旦旦的自己虚伪的可笑。
闻听皎皎受伤,他怒气冲冲地直奔祠堂,质问二哥三哥。
两位兄长脸色也不好看,几句话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说是几个丫头在湖边玩耍,比试冬钓,五丫头没站稳,脚下打滑,结果不小心把八丫头带累进了冰窟窿里,差点酿成大错。
宋季书听完后依旧怒火未消,打算继续追究五丫头宋昭岚的责任。
宋二老爷与宋三老爷见状便你一言我一语一唱一和地把他反问住了。
“那你想怎样?昭华已经这样了,昭岚又不是有意害她妹妹,只是无意之失,难道你要叫昭岚也和她妹妹一样躺在那里,你才开心?老四,你是长辈,她可是你的亲侄女,要叫你一声叔叔!你就忍心这样充满恶意地指责一个尚未及笄的孩子吗?”
“是啊,老四你先消消气,你身为长辈,对晚辈如此斤斤计较,恐失风度,亦非大丈夫所为。再者,父亲已为此事责罚我和老三跪祠堂,难道还不够吗?就算是老三管家不严,也有养不教父之过,可是我们都已经受了父亲罚,你还要继续无理取闹吗?”
“老四你要真气不过,好,那你现在就去拿把刀把我女儿杀了给你女儿赔罪吧!”
“老三,别说气话!老四!家和万事兴,陈贵妃如今圣眷正浓,她可是最疼昭岚这个外甥女,你也不想昭华如此年纪就被陈贵妃记恨上了吧?”
“爹已经说了,不会包庇昭岚,会依家法处置,罚她禁足三个月,你也知道,你三嫂最疼昭岚,昭岚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么重的罚。”
“老四,你要是还不满意,那就让老三回头再多赔些金银珠宝,多给昭华赔些上等的衣料,或是你让昭华自己列个单子,叫老三照着赔偿,这总行了吧?”
……
宋季书想到祠堂之行,不由面露愧色。
女儿受伤,他作为父亲,因为两位兄长的一连串质问,反而心生了愧意,妥协了对方的提议,这和亲手捅女儿一刀又有何异?
亏他还得意扬扬,以为真替女儿讨到了补偿……
知夫莫若妻,沈氏一见宋四老爷这个样子,就猜出了几分,连番追问之下,听完全程已经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指着宋四老爷破口大骂。
“我早说过二房三房都不是东西!当年时舟就是他们两房合起伙来设下的圈套,偏你不信!他们说什么你信什么,耳根子又软,左一句那能怎么办,右一句总不能拆了这个家吧,二哥不容易,三哥也不容易!畏首畏尾,处处忍让!合着整个宋家就我们四房最容易是吧?你瞧瞧,现在好了吧,咱们家是一退千里了,他们有一个知道错的吗?有一个心生愧疚的吗?没有!他们反而更嚣张了!听听他们这说的是什么话!”
沈氏用力戳着宋四老爷的胸口,双目通红,忿恨不已。
“宋昭岚把皎皎推进冰湖,害皎皎落下病根,三房只要赔点钱和布料就想把事情翻过去!我们不过想给皎皎讨个公道,就是恶意指责,就是家宅不宁?呵呵,我看二房三房这是铁了心要把咱们整个四房、把我可怜的皎皎都架在火上烤!宋季书,老娘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时舟当年被欺负,老娘忍了,这十年来老娘每时每刻都在后悔,这一次,为了皎皎,老娘绝不再忍!大不了老娘豁出去,一命换一命!你敢再拦老娘,老娘马上就写休书!”
宋季书见夫人发飙,紧握住夫人的手,也是怒从心来,用力拍了把大腿。
“我就说听着哪里不对,但想着老二老三说得也没错,到底是一家人,我一个长辈也不能跟个小姑娘动手,我是想着,既然三房愿意承担后果,那便让皎皎多要些补偿,也是不错的。哪里又想到这一层?!这事是他们有亏,我怎么会阻拦夫人?只是气大伤身,这点事还犯不着夫人亲自出马。夫人且消消气,他们如此欺人太甚,我自去和他们再算算账!”
说着,宋四老爷起身甩袖就往外走。
沈氏怒意未消,咬牙恨恨道:“你就去问问他们,按着他们的道理,我若拿刀子把他们划了,是不是也只要赔点钱给点布料就能算了!”
“爹,你回来,先别去!”宋昭华连忙出声叫住了宋四老爷。
“皎皎?”宋季书听见女儿唤声,停步回头。
“为什么?”沈氏同样一脸疑惑。
宋昭华抬起手指拭掉眼角挂着的泪珠,哭过的眼周一片红肿。
“爹已经去找过二伯三伯一次了,要说讨说法,也不是没讨到,爹既然回来,就是已经表过态,同意人家的提议了,现在再去,不光讨不到好,咱们还落了口实,爹除了再被奚落一顿,根本于事无补。”
沈氏一想也是,怒火微消,把宋四老爷叫了回来。
“皎皎说得没错,老爷先回来吧,这事还得从长计议。”
宋四老爷只得回来重新坐下,脸上怫然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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