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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小说:

窃妻

作者:

阮阮阮烟罗

分类:

穿越架空

虽沈侯爷说不赶她走,但话音冷冷的,似是对她今晚的言行,很是不满。韫欢忍住抽噎,小心翼翼地将手松开了些,见沈侯爷确实不赶她出去,但在和她说话时,仍是背对着她。

“到榻上去。”沈侯爷沉冷的嗓音,似有一丝丝不自然。

听沈侯爷如此吩咐,韫欢原本担忧会被赶走的满心恐惧,立即替换成将要伺候过夜的忐忑惶恐。

只是她这等处境下,只得两害相较取其轻,伺候沈侯爷过夜,总比落入那些淫劣之徒手中好。韫欢就强抑着满心忐忑,温顺地道了一声“是”,遵从沈侯爷吩咐,回到榻上。

刚上榻,韫欢又听沈侯爷吩咐她道:“躺下,盖好被子。”依然语意严冷,明明说着似乎暧昧的话,却好像清冷古板的师长,在严格地教导学生做事。

韫欢自然继续温顺遵从,就扯开榻上的织锦锈被,躺下并将锦被盖在自己身上。

在她做完这一切后,一直背身对她的沈侯爷,终于缓缓转过身来。沈侯爷看她严严实实地躺在锦被下,冷峻眉宇微松,在原地静伫片刻后,朝她走了过来。

锦被下,韫欢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在身前。她一边侧首看着沈侯爷走近,一边脑海中全是那些匪夷所思的姿势,又想到葛嬷嬷说女子初夜会痛,要她一定温顺忍耐,心中对将要到来之事,实是怕极了。

虽在不久前恳求沈侯爷留她时,说了好些苦苦哀求的话,然而真要到这一刻了,韫欢心中仍满是畏惧与排斥。如果有的选,她定不愿和一陌生男子这般,可是,可是她没有别的路可选……

在沈侯爷越走越近时,韫欢惶恐地闭上了双眼,既似不想面对自己可悲的命运,又似屈倒在无法逃避的命运之下。

然而她所听到的轻微声响,却不似沈侯爷宽衣上榻的动静,韫欢微睁开眼,见沈侯爷一边冷冷地看着她,一边将一方帕子放在了她的枕边,而后沈侯爷放下帘钩,退到了帐外。

垂拢的榻帐外,沈侯爷嗓音冷淡,“今晚你就歇在此处,莫再生事……也……莫再哭了……”说罢,沈侯爷身影就绕过了榻前屏风,似是走向了房中的书案。

韫欢怔怔在榻上躺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眼下是何情形。沈侯爷没有赶她走,留她在此过夜,但……并不要她伺候。

虽不解沈侯爷为何如此,但眼下这般,对韫欢来说,似是最好不过了。她既可以今晚留在沈侯爷的寝堂,不会被许老夫人逐出侯府,又不必真的伺候沈侯爷过夜,做她自己并不想做的事。

满心惶恐如潮浪褪却后,对沈侯爷的感激之情,完全占据了韫欢的心间。虽然沈侯爷待她态度冷淡,但沈侯爷迄今对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好的。

沈侯爷为她从春韶坊赎身,将她救出了炼狱般的处境。沈侯爷在她养伤期间,虽从不见她,但专派侍女好好照顾她,在衣食方面,对她从不短缺。沈侯爷今晚原不想留她,可她哀求几句,掉了几滴眼泪后,沈侯爷也就随她了。

韫欢将沈侯爷留在枕边的帕子拿起,轻轻摁拭眼角未干的泪痕。帕子萦有幽淡的沉水香气,似是染自沈侯爷的衣香,冷而沉静的气味,就像是沈侯爷的秉性为人。

韫欢摁泪几下后,像有些不舍得将这帕子弄脏了。她未再拭泪,将帕子默默握在手里,而心中渐渐静了下来,幽静的沉水香气,似也抚平了她心中的所有不安。

韫欢原以为自己会在榻上干躺一晚,但许是因心境松快些后,困意就涌了上来,后来她还是睡了过去。再醒来时,天色已明,而沈侯爷已不在房中,听侍女说,沈侯爷在天还未亮时,就出门上朝去了。

韫欢懊悔自己贪睡,想她应该早早起来,伺候沈侯爷更衣出门。在明面身份上,沈侯爷是韫欢的郎主,而在韫欢心底,她将沈侯爷视作恩人,无论出于哪种考量,她都该为沈侯爷做些力所能及之事才是。

韫欢正懊悔地想着,又听侍女绣云在帐外改口唤她“姨娘”,绣云含笑说了些“恭喜姨娘”的话,像是认为她在昨夜破了元红,正式成了沈侯爷的姬妾。

韫欢自是不敢袒露昨夜实情,含糊应了两声后,听绣云又说道:“姨娘可要起身?葛嬷嬷人已来了,就等在外面,想取落红的元帕。”

韫欢心头一惊,声音也不由有点发颤,“……且……且等等,我……我身子酸软,容我再躺一会儿罢。”

绣云不疑有它,就先退出寝堂,请葛嬷嬷稍候片刻。只是她话音刚落,就见葛嬷嬷面上立即闪过一丝不满,冷哼一声道:“才做了侯爷房中人,就拿乔起来了。”

葛嬷嬷是老夫人身边最得力的管事,绣云不敢为苏姨娘分辩什么,只能在心中盼着苏姨娘快些起身。然而也许是侯爷昨夜太过龙精虎猛,苏姨娘实在身子乏力,还是叫葛嬷嬷等了约一炷香时间,方才起身。

葛嬷嬷怀疑苏姨娘是有意拿乔“晾”着自己,在等待的过程中,脸早黑了下来。等走进寝堂中时,葛嬷嬷甚至希望昨夜无事发生,好叫她有理由在老夫人耳边吹风,将这个拿乔做势的苏姨娘给撵出侯府。

然而榻上被衾凌乱,褥单皱皱巴巴,显示昨夜并非风平浪静,榻边地上,更是落着一方染有几点殷红的帕子。葛嬷嬷从地上捡起帕子,见这落红帕的一角,绣着一缕流云,确实是府内为侯爷专制的贴身用帕。

葛嬷嬷朝正梳洗穿衣的苏姨娘看了一眼,想这女子确实是有几分本事,至少比老夫人从前派来的那些女子要强得多了。

然而才伺候侯爷一晚上,就敢对她拿乔起来,日后恃宠而骄,仗着侯爷威势,还不知要怎么骑到她这老仆头上呢。

葛嬷嬷边心中忿忿想着,边将落红帕收在匣中,就要回去复命时,见苏姨娘从镜前站了起来,说要和她一起去老夫人院中,伺候老夫人晨起。

葛嬷嬷心中一转,即换了笑脸对苏姨娘道:“不必,姨娘既身子乏力,就好生歇着吧,老夫人那边,不缺人伺候。养好身子、伺候好侯爷,是老夫人对姨娘的期望,旁的事情,不消姨娘操心,老夫人也不希望姨娘分心。”

葛嬷嬷的话 ,应就是许老夫人的意思,韫欢听了,也就没有坚持,诺诺受教后,目送葛嬷嬷离开寝堂。

见葛嬷嬷身影远去,韫欢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在不久前,并不是有意叫葛嬷嬷久等,而是在用簪子划了小臂、落了两滴血到帕子上后,需等血迹在帕上洇透风干,不然会露出破绽。

最难的一夜,似就这么过去了,往后,她是否就可以安安静静地生活在侯府后宅呢。韫欢在心中默默祈问上天,希望自己往后余生能安宁度过,再无劫波。

那厢,葛嬷嬷走回许老夫人院中,就笑向许老夫人道喜。许老夫人见了匣中的落红帕,心头巨石终于落下,手抚着心口笑道:“不枉我这几年在佛前求了又求,阿辞这孩子,总算是开窍了。”

葛嬷嬷在旁附和,笑说了几句哄老夫人高兴的话后,又吞吞吐吐地道:“侯爷开窍固然是喜事,只是……只是这苏姨娘,品性似乎不大好,才伺候了侯爷一个晚上,狐狸尾巴就像要露出来了。”

便将所谓“拿乔”之事,一边告诉许老夫人,一边擅自添油加醋了十分,说苏姨娘如今就敢仗着侯爷宠爱,对老夫人惫懒,日后性子骄狂起来,侯府后宅怕是要不得安生。

许老夫人听得直皱眉头,但目光落向帕上的血痕,还是说道:“罢,且让她在阿辞身边伺候一段时日吧。”

又叹了口气,嗓音微沉道:“原还想为阿辞容她,但若她这般品性,等阿辞腻了她,想纳新妾或是娶妻时,她也就不必再留在府里了。”

葛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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