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峥野掰了块饼子给谢书冉,憨厚地笑了笑:“吃过饭就去。”
谢书冉接过饼子,掰了一小块放在嘴里,她麻木地嚼着这块粗粮饼,硌得她舌头发麻,谢书冉对这种吃的没什么胃口,她象征性地嚼了两口,把剩下的饼子放在了饭桌上,对着程峥野说:
“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程峥野匆匆看了眼桌子上的饼子,他这个小娘子胃口怎么这么小,怪不得这么瘦,比他们村里的那些姑娘瘦多了,脸也没他们圆。
程峥野拉过谢书冉的手腕,领着她往外走:“好,正好我们搭个车一块。”
谢书冉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腕,程峥野的手心带着一层薄茧,轻轻磨着谢书冉的肌肤。
她本来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但是在动手前,谢书冉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寻常夫妻牵一下手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
谢书冉只能作罢。
程峥野拉着她,搭了邻居家的拉车,这还是谢书冉头一次坐驴车,而不是马车。
她微微眯着眼,面色尴尬地站在一旁,低声问程峥野:“这车怎么坐?我们不坐马车吗?”
程峥野说道:“坐在拉车后面,村里坐不起马车。你没做过?”
谢书冉一时语塞,她抬头无助地看向程峥野:“没做过,我以往出门都是坐马车的。”
迎着日头,谢书冉的眼瞳被日光照成了淡淡的琥珀色,就像是贵人养的一只波斯猫。
程峥野错乱地看着谢书冉,随即飞快移开视线。声音飘飘然:“我扶你上去。”
谢书冉只能认栽,这里只有这个条件,就算她现在出钱要一辆马车,也买不到。
谢书冉本来等着程峥野伸出手臂扶着她,像府里小厮一样,让她踏上拉车。
但程峥野没有那样做,他直接拉过谢书冉的胳膊,搂着她的腰,轻轻把她往上一提,就把谢书冉放在了拉车上。
谢书冉猝不及防地被他抱了起来,连忙啊了一声,回过神后,她已经站在了车上。程峥野接着踏了上来,他拍了拍车上的灰尘,一屁股坐了下来:“娘子,坐下吧。”
谢书冉僵硬地坐在原地,她嫌弃这里不干净,府上的马车,车厢都是有专人打扫的,干净整洁,不像这里,车上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干草。
程峥野看着谢书冉站在那里,不肯坐下,他起身把谢书冉拉在自己身旁,问道:“你怎么不坐?”
谢书冉盯着其他地方看了看,又抬起头,嫌弃地说道:“太脏了。”
程峥野还以为是什么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坐了下来,还伸手把谢书冉拽了下来,谢书冉一屁股坐在了程峥野的大腿上。
程峥野的大腿结实有力,牢牢地担住了谢书冉,透过衣料,谢书冉都能感觉到程峥野身上的温度。
她羞红了脸瞪大眼睛看向程峥野,他这是做什么?谢书冉手按在程峥野肩膀上,想要站起来。
程峥野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他扶着谢书冉,没心没肺地解释道:“你不是嫌地上脏吗?你坐我腿上,这样不脏。”
谢书冉伸手,一点一点掰开程峥野的手,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坐在了一旁。她哪里还管地上脏不脏,比起让她坐在程峥野腿上,她宁愿坐在不干净的木车上。
程峥野手里空落落的,他无措地抓了抓手心,不解弥漫上心头,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拉车的邻居就问了起来:
“小程,这位姑娘是谁?你不给叔介绍一下?”
程峥野咧嘴笑开:“王叔,这是我娘子。”
“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娶妻了?还娶了个这么漂亮的小娘子。”
“你娘子叫什么?哪家的姑娘?看着好像不怎么爱说话啊!”
程峥野:“谢书冉,我娘子她只是怕生。”
这个名字还是母亲告诉他的,今早谢书冉还没起床的时候,程峥野才从母亲哪里知道了谢书冉的名字,知道她是县令家的小姐,其余的就不太知道了。
这简直是门盲婚哑嫁的亲事。
两人闲聊打趣着,谢书冉立马红了脸,又低下了头。
程峥野见谢书冉安静地待在一旁,怕她认生,牵起谢书冉的手,整个掌心圈住了谢书冉的手。
“叔,你别逗我娘子了,她脸皮薄。”
“好好好,娶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了,叔不说了。”
王叔驱着驴,缓缓驾动驴车,驴车在乡路上颠簸了起来。
起初谢书冉还能忍,她靠着木板,手抓身下的木板,但是时间久了,她的手也酸了。
驴车越跑越快,全然不顾谢书冉能不能坐得惯。
乡间的路又崎岖,哪里冷不丁地冒出来块石子,拉车飞快碾过,连带着车上的谢书冉被颠了一下。
谢书冉皱着眉头,一副被折腾累够呛的样子。程峥野在她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把粗壮的手臂展开:“娘子,你可以靠着我,这样没那么颠了。”
谢书冉本不想靠着程峥野,奈何她刚想拒绝,拉车又碾过一颗石子,她猝不及防地跌落在程峥野的肩膀上。
程峥野微微挑眉,把胳膊揽了回来,谢书冉被他揽在怀里。
有程峥野护着,她确实坐得稳当了许多。
谢书冉没说话,她垂着眸,努力适应着跟程峥野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男人粗壮的胳膊,结实有力的胸膛,隔着粗布麻衣也能感受到程峥野一身孔武有力的肌肉。
谢书冉微微偏头,去看程峥野,只能透过下巴去看他。
程峥野随意地仰着脖子,程峥野的侧脸很好看,透露着一股野性的英俊,下颌锋利,眉骨挺拔,阳光下,程峥野微微眯了眯眼。
坦白来讲,程峥野这张脸能迷倒许多女子,但谢书冉从来不是个只看脸的人。
驴车到了地方,停了下来。
程峥野率先跳下驴车,还不等开口,他就环抱住谢书冉的细腰,把她从驴车上抱了下来,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
王叔看着调侃地笑了笑:“小程,你倒挺会疼人。”
程峥野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一本正经地回道:“王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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