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后,赵元凯屏住呼吸,气得小脸儿通红。
皇家后宅…怎么可能随意让人来查?
殿内死一般寂静,檀香烟雾盘旋上升,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朦胧纱幕。
石安婉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再次捻动佛珠。
之前他们不是说,云家三娘怯懦好欺,怎的如此难缠?
话至此,已是图穷匕见。
石安婉不可能让官府衙门介入皇家后宅,免得传出去点什么闲话。
云怡夏不可能主动承认,陈嬷嬷的死与她有关。
天,就这么聊死了。
石婉俯视着云怡夏,眼中神色变幻不定,屏风后赵元凯几乎要冲出来,被身边嬷嬷拉住,免得暴露。
“启禀太后,康王殿下求见!”
殿外忽然传来太监通报,殿内气氛忽地松解几分。
“快请进来!”
石安婉瞥一眼云怡夏,发现她依礼站起来迎接,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
“儿臣参见母后,万福金安!”
赵云康大步走入殿中,一身常服,下摆有几个干涸的泥点子。
“你来得倒快!”
石安婉嗔怪瞪小儿子一眼,从前不管不顾,如今换云怡夏做康王妃,他态度比之前积极。
“儿臣得知母后召小夏入宫,恐她不懂规矩冲撞母后,特来请罪。”
赵云康瞥一眼屏风,语气恭敬,态度却称不上太好。
他们刚谈完“合作”,彼此还在试探期,母后弄这一出儿,他后面很难办。
且不说“赵家商铺”和暗里那些恐怖情报网。
就说云怡夏弄出不少高产农作物,解决多少百姓“吃不饱”的问题,对大庆来说,有功无过。
“你提起这个…”石安婉看向云怡夏,“方慧、杨荷两位嬷嬷曾教导过云氏礼仪,回到宫中没几日便死了。
康王妃,你可有话说?”
“母后!!!”
赵云康往前一步,母后话越说越过分。
他与云怡夏之间,从来不是她想嫁,而是他想娶。
“启禀太后,两位嬷嬷平安从云府走出去,在我嫁入康王府之前死亡。
西京城上上下下说我“刑克六亲”、“不吉利”、“灾星”
我也很困惑!
太后为何还会让妾身成为康王妃?”
云怡夏抬眼看着石安婉,平静又隐晦指出,这场赐婚是皇家强求,非她所愿。
自闭门户不出,偏生烦事来扰。
真当她任人揉圆搓扁?
“大胆!!!”
大殿金砖映着刺眼日光,石安婉端坐在紫檀凤椅上,指尖掐进扶手缠枝莲纹缝隙,手背淡青色血脉微微凸起。
“云怡夏,你可知嫁入皇家是莫大荣耀?”
石安婉声音越来越慢,威压越来越强。
“太后,不知您可听过一句话?”
云怡夏环顾四周,富丽堂皇外表下,天凝地闭,固阴沍寒。
“汝之蜜糖,吾之砒霜。”
她如笔直青竹站在大殿中,头上累丝嵌宝的九翚四凤冠压着云鬓,两侧垂下明珠长旒,随着呼吸轻漾。
金线密织的云凤纹从肩头倾泻而下,朱砂红冠服腰束玉带,盈盈一握,纤腰楚楚。
云怡夏微微抬起下颌,长旒阴影偶尔掠过眉眼,那双杏眼亮得惊人,照得人自惭形秽。
“云怡夏,你可真是好胆!”
石安婉站起身,一步一步走下丹陛,珠履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重叩响。
“母后!”
赵云康往前一步挡在两个女人之间,抬眸看着母后,不懂她为何要为难云怡夏?
在他看来,云怡夏低调、不惹事,自身能力又很强。
这种女子无论在哪里都会过得很好!
在皇家后院反而限制云怡夏发挥,难怪她总想走……
“你先回去!”
石安婉闭目忍耐,赵云康手在背后摆摆,云怡夏依礼告退。
“云氏,元凯是康王府世子,是吾的亲孙。
他若有什么闪失…哀家绝不轻饶!”
“妾身谨记。”
石安婉在云怡夏转身前开口,她躬身行礼,瞧着全无错处却格外气人。
“你给老子滚出来!!!”
赵云康背手看向屏风,赵元凯吓得打嗝,低着头、抖着腿走出来,不敢看父王阴沉脸色。
“你……”
石安婉想说什么,见一屋子人,烦躁挥手,郑安立刻带人出去。
“你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
“皇祖母~”
赵云凯跌跌撞撞跑到皇祖母身边,偷偷瞄着父王,发现他脸色更加难看,吓得直接背过身体。
“威风?”赵云康气狠了,“我在您面前…何曾威风过?”
“当年他母亲如何进的王府,如何有的他…其中有多少您的手笔…真当我不知道?”
“抛开当年不谈,就论今事!”
“赵元凯,你怀疑陈嬷嬷是王妃所杀…证据呢?”
“空口白牙地诬陷别人,你还委屈上了?”
“说话!!!”
赵云康厉声呵斥,赵元凯吓得跳起来,抖着嗓子说“没有!”
“没有证据!”他点点儿子,“你就敢来借皇祖母的势向王妃施压。
日后,你和街上纵马行凶、借祖荫作恶的纨绔子弟有何区别?”
“你哪怕去敲府衙鸣冤鼓,我都算你行事磊落,据义履方。”
“可你选择最差、最恶劣的方式!”
“够了!!!”
石安婉站起来把孙儿护在身后,怒瞪下方的儿子,嘴唇动了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孙儿的母亲是她硬塞给小儿子。
前康王妃能怀孕,其中也有她的手笔。
为此,小儿子和她离心,久居北疆不回。
石安婉越是觉得愧对小儿子,对大孙子就越是补偿性溺爱。
“母后,这是要一直护着他为所欲为吗?”
赵云康背手站在下方,仰头看向生养自己的母亲。
“我…我也没做什么…”石安婉语气弱下来,“我叫过来问两句话而已,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母后!”赵云康闭了闭眼,“这场婚礼非她所愿!
嫁入王府后,前宅后院从未干涉,也不插手世子任何事宜。
她天天就在沁芳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能避都避了。”
换做他是云怡夏,会以雷霆手段报复回去,让讨厌的人永远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知道了!”
石安婉瞥一眼小儿子衣摆上泥点子,挥手让他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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