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怡夏把大部分工作甩给负责人,核验效果还得她来,指点改进,免得宫宴上出岔子。
每次校验成果、修改建议,等等,她都会拿着折子写下并要求负责人签字画押,做到“工作留痕”。
经过几轮矫正、修改,宫宴像模像样准备妥当,只等十一月初五开席宴客。
正当云怡夏想要松口气,去外面逛逛街,云家马车停在康王府门口,罗宇把要出门的她堵了回去。
她打开拜帖,头疼揉揉眉心,让罗宇把他们请进来。
云文曜身穿半旧藏青绸衫,身后跟着一身绛紫色织锦褙子的姜秀梅,他们身后是云家四个子女。
今日倒来得齐全!
西花厅是康王府接待寻常客人的地方,陈设雅致,彝鼎圭璋。
“父亲、母亲、大姐、二哥……”
云怡夏挨个打招呼,神色不似在云宅一般畏畏缩缩。
嫁女如泼水!
她如今不需要再演戏,应付面前这帮人。
“参见康王妃!”
云文曜愣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应该先带着家人向云怡夏行礼。
他身后的人行礼极不走心,尤其云怡花、云怡丹,随意比划一下就算了。
“起吧!”
云怡夏落座主位,其他人按长幼尊卑坐下,一时没人开口说话。
云文曜借喝茶隐晦打量几月不见的三女儿。
记忆中那个怯懦胆小的三娘,如今晏然自若,眉眼间是他从未见过的从容气度。
“三娘嫁入康王府后,出落得越发标致,听说太后经常召你入宫谈心……”
姜秀梅满脸堆笑,话说得亲热,双眼满是算计。
“母亲,过誉了。”
云怡夏垂眸轻笑,简单几个字把人噎回去。
他们僵着脸寒暄几句家常,云文曜见三娘态度不冷不热,便快速切入正题。
“听闻王妃如今操持宫宴,事务繁重,为父甚是牵挂。”
“劳父亲挂心,有王爷帮衬,还算应付得来。”
来了!
云怡夏心中了然,面上不显,看他们怎么“演”?
“三娘啊!”云文曜叹口气,“你二哥苦读多年却屡试不第,如此在家闲着终究不妥。
若是能有个正经差事历练历练,哪怕从低做起,也好过虚度光阴。
你与康王爷结发夫妻,可否为你二哥某个前程?”
云家二老神色悲苦,云怡贤满眼希翼看向云怡夏。
“二哥想谋什么差事?”
云怡夏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拨着浮叶,好声好气地询问。
云怡贤眼睛一亮,往前倾了倾身子。
“愚兄不才!
这些年也读了些经世致用的书。
听闻宫宴筹备需用文书,整理档案、核对账目之类。
我都能胜任!
再不济,光禄寺、太常寺那边…有八、九品的职位也可以。”
云怡夏笑着听完云怡贤说的“梦话”,笑容温婉,仪态大方。
“二哥有所不知!
接手宫宴事务的人皆为内务府直派,或者太后、皇上亲自点头。
对外说由我操办,又怎会真把重要宫宴交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嫁娘?”
云怡夏顿了顿,给云家人一点反应时间。
“父亲,我会和王爷说说二哥的事!”她垂下眼眸,神色为难,“不过,自古文武朝臣泾渭分明。
二哥若想走王爷的路子,多半要去北疆当兵……”
“我不去!”云怡夏嗷唠一嗓子,“我不要离开西京!”
北疆苦寒,地广人稀,没有西京繁华,吃食更粗糙难以下咽。
他当官是为了享福,不是去做日日操练的大头兵。
“二哥,哪个朝代父子同为一地朝臣都是忌讳啊!”
云怡夏颇为苦恼地看向云文曜。
他屁股底下四品官还没坐热乎,肯定不会给没出息的儿子让位置。
“父亲!”
云怡贤渴望地看向父亲,发现父亲并未看他一眼。
“此事回家再议!”
云文曜把三娘的话在脑中过了几遍,确如她所言,文臣、武将走的是两条路子。
康王爷在北疆为将,日后还要回去,可以为二郎在军中谋份差事,但也止于此了。
云家未来全在二郎身上,怎么可能让他远去边疆?
姜秀梅见男人没给儿子要来官职,调整一下表情,笑着开启新话题。
“男人的事,我们妇道人家不懂。
不过,三娘管着宫宴,可要多多关照你两个妹妹。”
姜秀梅拉过两个女儿的手,她们如之前一般恶狠狠盯着云怡夏。
她敢不答应,她们立刻就能冲过去咬人。
“母亲,宫宴签发名帖,由太后身边的郑安总管负责,我无权插手添人。”
云怡夏语气温柔,嘴角含笑,让人挑不出错处。
云文曜靠一场皇家赐婚,从五品户部郎中升到四品太常,负责翰林院内校对书籍的杂活,实际权柄还没有在户部时候多。
这样纯虚职的官员,根本不会出现在宫宴名单,更遑论带两个女儿入宴会?
“三娘,名单上有为父吗?”
宫宴马上就要举行,云文曜还没收到邀请函,心中颇不是滋味。
他不能问同僚,也不好直接问三娘。
话题由姜氏挑起,他“顺嘴”一问就显得非常自然。
“父亲,我能单独和您说几句吗?”
云怡夏态度恭顺,眼帘低垂,任谁都看不出她眼眸中闪过的讥嘲。
“三娘,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说?”
姜秀梅不想离开,她有预感,他们这次来可能什么都得不到。
那怎么行?
钱家那个小贱人生了个儿子,四娘不肯回去,闹着要和钱志平和离。
五娘开始想看人家,十次十不满意。
门第高、模样好的看不上云家;门第低、一般般的男人…五娘看不上!
云家要给五娘相看,四娘就不能和离,免得五娘更难找婆家。
两姐妹因为这事儿没少吵架,内宅乱糟糟一片,天天听着头疼。
“母亲,请您见谅!”
云怡夏不接招儿,直接低眉顺眼地给姜氏道歉。
如今她身份尊贵,云家人一口一个“三娘”本就僭越。
她拿起茶杯,眼角余光瞥见门口候着的杜芳,微微勾起唇角。
如此没有眼色,难怪云文曜仕途不顺。
气氛僵住,谁也不愿意开口缓和,云家子女愤懑盯着云怡夏,恨不能冲过去打她两巴掌。
“这龙井是太后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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