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夜过去,尤啻略感疲惫地回到刑罚司,却见一片嘈杂混乱之象。
一群人簇拥着抬着什么东西,神色慌张地往外赶,更有人来回奔跑,原本井然有序的刑罚司变得一团乱。
尤啻拧眉喝问:“站住!怎么回事,何事如此惊慌?”
众人这才看见尤啻,纷纷放下手上东西,一脸喜色围过来:“七师兄,你可算回来了,宗门里出了大事了!”
众人七嘴八舌说个不休,尤啻听了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寒光洞着火了。
寒光洞怎么可能着火?就算着火了,也不关他们刑罚司的事。
“寒光洞是大长老所管地界,着火了自然有大长老安排救火,你们慌慌张张的过去做什么?”
“不是啊七师兄,今天宗门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宗主长老们都联系不上啊,大师兄在寒光洞里情况不明,我们只好自发组织人手前去相救……”
尤啻一怔,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七月十五,宗门内化神期以上修士都忙着镇压死气去了。
不过他可不信寒光洞真的着火了,多半是邑炎又在作妖。
安抚众人后,尤啻来到寒光洞外。
寒光洞在一处悬崖峭壁之上,地势狭窄,洞前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往后延伸了一路,声势蔚为壮观。其中有打算帮忙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洞里映出一片霞色,上方灵气翻滚沸腾,确是着火之象。
尤啻分出一抹神识查探,片刻后眼中意味深长。他御剑停在半空找不到地方降落,便干脆在半空指挥起来:
“大长老门下弟子留下原地待命,其余弟子速速散去,不得逗留!”
尤啻顿了顿,继续道:“寒光洞的事由我来处理,具体情况会用留影石实时转录,你们可以在玉简上自行查看。现在都散了吧。”
几个长老的首席弟子聚在一起,将将才意见统一,正打算用法器强行破开结界,这会儿见尤啻过来,俱都松了口气,拱手之后便指挥着各自同门散场。
尤啻处事素来临危不乱、面面俱到,连宗主都曾直言,百年过后,尤啻是最有望成为下一任宗主的人。
加上不少人都领教过刑罚司的厉害,几重光环之下,在一众弟子心中,尤啻比许多长老更有威慑力,对他都无比信服。
众弟子来的时候尚且有些慌乱,离开时却井然有序。
留下来的大长老座下弟子都由衷赞叹:不愧是七师兄!
尤啻噙着一丝冷笑,从百宝囊里取出法器催动,消耗大半灵力后终于轰开了寒光洞洞顶。
“咦,那不是合欢杖吗,怎么在七师兄手里?”
“宗主连镇宗之宝都传给七师兄了?”
“少见多怪!那是合欢杖的复制品,几位长老都有。不过七师兄居然也有……宗主是真的重视七师兄啊。”
尤啻没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在邑炎头顶上空开了个豁口,又启动了洞内的留影石之后,便指挥众人汲水灭火。
邑炎在寒光洞里待了半日,本打算老老实实待着,哪知道结界内雾气突然变浓,比宗门内任何一处地方的雾都要厉害,不消片刻就逼得他浑身燥热、欲望高涨。
强行运功忍了半日,气血却翻涌地越加厉害。
邑炎一张脸涨得通红,身上各处经脉突突直跳,直觉再这样待一个月,他要么走火入魔,要么从此无缘双修。
他百宝囊和玉简被收走,神识又无法突破结界,无奈之下只得施展控火术烧出一片霞光,以期引人关注助他脱身。
邑炎一直等到意识都快模糊的时候,才发觉头顶上空的结界有所松动。
他瞬间大喜,正要呼救,一道两人宽的瀑布从天而降、兜头淋下,将他到了嘴边的话又灌进肚子里,好险没给他淹死。
灭了火,尤啻十分平静地合上了结界。
“火已经灭了,大师兄也安然无恙,诸位没事就都回去吧。”
众人错愕不已,有人试探着问:“不把大师兄救出来吗?”
尤啻面带微笑道:“宗主有令,大师兄须在寒光洞闭关整一个月,做弟子的自然不敢违命。我已经打开了洞内留影石,你们只需要实时关注,大师兄就不会沦落险境。都各去忙吧。”
尤啻说罢便御剑离开,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好家伙,原来大师兄和七师兄之间是真的不对付啊,我一直以为传言不可信,没想到……”
“我听说小师叔的幻境就是大师兄公布的,七师兄一向正经,那种画面被全宗人看见,也不怪乎会生气……”
大长老首席弟子拍了几人脑袋,催道:“瞎说什么,还不快走。”
在他看来,七师兄此举连报复都说不上,只能勉强称作戏弄。如果真有心报复,后果只会比这严重一百倍。
待众人离开之后,尤啻又回到了寒光洞前,抽走一部分雾气的同时,又布下了一重幻阵。
他唇角微勾,低声道:“是机缘还是不幸,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邑炎已经是元婴期巅峰修为,体内灵力已达上限,想要突破壁障进入下一个阶段,只能靠悟,这也是合欢宗宗主把他关在寒光洞闭关的用意。
不过邑炎闹腾了几十年,只这样把他关起来,任由其发展,不知要等到哪天才能突破。
这种时候,其实只能靠外力逼他破局。
师兄弟几十年,尤啻表示很愿意出力帮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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邑炎吐了一大滩水,等回过神来,头顶的结界又封上了,不过在彻底闭合之前,他听到了尤啻的声音。
邑炎攥紧拳头,冲头顶骂了声娘。
“尤啻,我干你丫的!!!”天天坏他好事,他爹真是给他收了个好师弟!
雾气浓度有所下降,邑炎脑子清醒不少,知道靠别人来救这条路走不通了,便脱掉厚貂,在玄冰床上打坐静心。
身体燥热难耐,乍接触到冰床邑炎还觉得颇畅快。
可时间一久就有些受不住了,体内热体外寒,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一想到自己还要在这儿待一个月,他就想扒了尤啻的皮。
在习惯寒冷之后,体内的躁动又占了上风,正难耐之际,他恍惚看见寒潭里有位姑娘在对着他笑。
邑炎一时忘了身在何处,只觉得那笑容让自己松快许多。
他情不自禁靠近寒潭,只见那女子眉眼如画,眼波流转时有几分苏浅的影子,邑炎惊讶:“小师叔怎么在这?”
“你是来履行约定,找我双修的?”邑炎兴奋不已,索性也跳进寒潭里,伸手去揽她的腰肢。
女子不语,只是看着他笑,像是默许了他的行为。
邑炎身上燥热越发难挡,只说一句“冒犯”便欺身而上,却在抱住对方的瞬间僵住。
掌心触感坚实如铁,不似女子。
他猛一低头,就见怀中人喉结分明,敞开的衣襟下赫然是平坦胸膛。邑炎猛地后撤开,却正对上“女子”浓眉下促狭的笑眼,薄唇上青茬明显。
这哪里是苏浅,分明是恶心人的尤啻。
“尤啻!我他妈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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