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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胜负

小说:

夫人今天答应圆房了吗

作者:

深巷有酒

分类:

古典言情

她是连命都不要了!

谢越对她的每个动作都谙熟于心,她贴住马背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她的打算。

如果这一跃失败,她非死即残!

一见他起身,高台上的众人纷纷一惊。

他们都着急忙慌地跟着起立,慌乱中甚至还有人绊倒了椅子!

谢越紧紧盯着场上发生的一切,踏月凌空飞跃,如同划过秋水的一道长虹。

这一刻,风声喊声都停止了。

众人无不屏气凝神——

直到马蹄怦然落地,纾延半身后仰,踏月竟再次跃起!

身后登时传来一阵阵抽气声和惊呼声。

踏月如一道白练,直接从宋有良头顶跃过。

纾延没有看到,下方的宋有良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几点寒芒顷刻向她袭来!

她目不斜视,长鞭抽向马臀,却在她身后骤然断成两截!

后方传来一声凄厉,这些纾延浑然不觉,踏月完成两次连跳,最后一跳正跃过终止线上!

纾延勒缰停马,这一刻,风儿吹动树叶的声音,自己与踏月澎湃的心跳声,还有身后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全都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

整个世界都喧嚣起来!

纾延缓缓转头,正与高台上的谢越目光相撞。

在这潮水般喧嚣的世界,他如同一轮安静的明月,在触到她目光的一刹对她露出笑容。

纾延勾动僵硬的唇角,她好像又活着回到了这个尘世。

旌旗被风扯得正满,天空蓝得仿佛就要滴下来。

抚着踏月,纾延心中默道,我们做到了。

踏月带着她走到一旁,恍惚中有人冲到她身边,好多张笑脸簇拥着她下马,有岳凝和晚晴。

只有一个人含泪抱住了她。

“吓死我了……”

纾延回过神,是苗苗的声音,她的声音抖得不像样子,如同她抱着她的胳膊。

她是她们当中唯一会骑马的人,别人眼中的惊艳,是她眼中的生死一线。

纾延汲取着她肩窝处的温暖,笑道:“我没事,我们赢了。”

人群背后又传来刺耳的喧嚷,宋有良一边叫骂一边吃痛地哀嚎:“是她!是她暗算我!赢的是我!是——”

众人发出一阵“噫”声,宋有良突然没了声音。

纾延拨开人群,只见一个身批锐甲的彪形大汉一手将宋有良的头按在泥里,口中骂道:“放你娘的屁!这柳叶刀上还刻着你宋家的标记!你这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王八蛋,竟敢暗算我们夫人!”

宋有良拼命挣扎,却只如泥坑里奄奄一息的泥鳅。

那大汉一把将宋有良提起,朝她们走来。

在看到她时那大汉一呆,似是想起自己刚才的粗口,不由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可到看到苗苗时,他目光一狠,扭头又给了宋有良一拳!

宋有良在他手中摆了摆,如同一块迎风中的碎布头。

“末将褚卫参见将军!”

纾延扭头,才发现周围的人群早已散开,谢越走下高台,走到她身边。

他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欢喜,可当他看向宋有良时,整个人瞬间蒙上一层冰雪。

谢越接过褚卫递来的柳叶刀

人群的嘈杂淹没了张邵文的声音:“宋家的徽记下官也认得,将军——”

谢越仿若未闻,直接将刀身收入怀中,“铁证如山,即刻收监。”

“是!”

人群中爆发出第二阵欢呼,站在谢越身后的张绍明几次开口,却无一例外都被百姓们的欢呼声淹没了。

谢越转身看她,眼底的寒冰瞬间化为春水。

不需要任何言语,她看得清他眼中的肯定与骄傲,纾延忍不住抓住他的手,“我们赢了。”

“嗯。”谢越含笑颔首。

“有没有受伤?”

纾延举起只剩一半的鞭子冲他晃晃,“没有。”

所有的名次都已决出,前三名将有幸参与当晚的宴席,与当地豪强勋贵共坐一席。

纾延的眼睛闪着亮光,拉着他的手道:“今晚我想和阿凝她们一起,你能帮我推掉那个晚宴吗?”

他俯身近她,听她讲完,只是微微一笑:“当然。”

纾延兴奋地松开他,与旁边翘首等待她的三人抱在一起。

纾延:“这下我不用吃你做的菜了吧!”

岳凝笑:“算你识相!”

苗苗破涕为笑,晚晴掩面而笑,明亮的日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夏日的天变得格外长,也格外暖。

***

晚宴摆在柳镇最大的酒楼,吉庆楼。

吉庆楼今日闭门谢客,只招待一桌。

后院悄无人声,停满了乡绅士族的车马,楼上推杯换盏,好不喧嚣。

年过半百的宋元初一边赔笑,一边劝酒。在场半数乡绅平常都没少吃过他的亏,今日见了这架势,都颇有三分解气。

酒过三巡,宋元初取出一个漆黑油亮的乌木匣子,赔笑着递到谢越面前,“族中一个远房亲戚,原是做玉石生意的,生意有变,急需用钱,我只好仗义出手。”

说着,他将匣子推开,价值连城的红线绒上卧着一双翠润剔透的手镯。

那绿色仿佛清泉下一点流动的水草,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的颜色。

离得近的人无不发出惊叹,都在心底暗叹宋元初这次真是下了血本。

见谢越不语,宋元初只好硬着头皮继续道:“正所谓宝剑赠英雄,红粉配佳人。这样举世无双的珍宝,哪是我家那几个庸妇配的?也只有如夫人这般人物,才配得起这珍品呢。”

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想用这镯子,换他亲儿子的命。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没想到真的输给了那个婊子,宋元初急中生智,只好用这压箱底的翡翠手镯替换了原本给谢越准备的两个美妾。

谢越自入场以来,滴酒未沾。

纾延从不戴手镯。她来的时候手上只有一枚银戒,后来为了练习骑射,连银戒也摘了。

他唯一一次见她佩戴手镯,是在新婚之夜。

大红的吉服下,袖边露出一点温润的玉色。她以扇掩面,十指如削葱。

谢越拿起酒杯,宋元初眼中立刻闪过一抹喜色,“玉是好玉,不过非内子所爱。”

宋元初脸色大变。

谢越慢慢饮了一口,“宋老先生还是留给未来的儿媳吧。”

众所周知,宋元初三个儿子里只有宋有良尚未娶妻了!

闻言,宋元初立刻大喜过望,知道这是高高抬起轻轻放下的意思了。

他脸上的褶皱顿时更加谄媚,“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次真是冒犯夫人了,多亏将军海涵,明儿我便让拙荆亲自登门,向夫人致歉。”

——顺便送上新的歉礼。

在座之人无一不是人精,个个闻弦歌而知雅意。一半露出了然的神情,一半则仍在观望。

张邵明跟着劝酒,谢越直接搁下杯盏。

众人见他起身,都是一愣。原本还热闹的场面,倏然一静。

“诸位尽兴,”谢越道,“谢某还要去接内子,失陪了。”

撂下这句,他离席便走,一旁的亲卫尽皆跟随。

只留下席上的众人面面相觑。

仲夏的夜空,亮得能看见云彩,如淡淡的烟雾飘散在明月脚下。

夜风吹散了席间的燥热,耳边终于干净得只剩下蝉鸣,谢越走在夜间的街道上。

两边的商户都已闭门谢客,邻近宵禁,街上几乎空无一人。

谢越从胸口掏出一个杉木的盒子,在掌中摩挲了两下又放回胸间。

纾延在善堂和岳凝等人庆贺。今日是她的生辰,不仅赢了比赛,还有友人相伴,她应该会十分开心吧。

***

善堂的花厅内,明烛高照,满室馨然。

大家在矮几前席地而坐,如秦汉旧时。

纾延这个寿星被按在原地,岳凝和苗苗去帮晚晴端菜。

一道道菜品被端上来,不仅有往日的丰盛,更令人意外的是,这八道菜,无一不是江南的菜色!

晚晴将最后一道菜品捧出,桂花的香气扑鼻而来,纾延脱口而出:“桂花鸭!”

表皮被烤得金黄,内里香嫩多汁,一眼便令人食指大动。

“这个季节还没有鲜桂花,”晚晴有些歉然道,“所以只能用干桂花代替了。”

“已经很好了!”纾延拉她入席,“我也好久没吃过建安的味道了。”

岳凝拿出酒坛,掀开酒盖,“酒也是晚晴酿的,今儿我们都跟着你享口福了。”

浆果的香气盈满鼻间,倾在琉璃盏中的酒液鲜红透亮。

纾延惊喜道:“是你之前酿的桑葚酒!”

晚晴有些腼然地点头,“身无长物,又无才华,只有这点微末技能,权作贺礼了。”

“你这要算微末,我和阿凝可就要算灾难了。”

岳凝微笑:“至少我没有把厨房烧了。”

纾延不服:“明明只烧了灶台而已!”

苗苗掩面而笑:“我准备的是一副护膝,是用鹿皮缝的,很暖和的。柳镇的夏天很短,等天冷了,你骑马一定用得上的。”

红棕的鹿皮油亮发光,触手便觉温暖油然而生。

纾延爱不释手,“太好了,我正需要呢!苗苗,你是不是钻到我心窝里偷听到我的心里话了?”

“真的吗?”

“真的啊。”

岳凝:“你最近不仅骑术见长,连甜言蜜语也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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