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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小说:

阴阳债

作者:

美女邱莹莹

分类:

现代言情

第二十一章血池惊变

暗红色的血水如同天河倒泻,裹挟着刺鼻的腥风与无数怨念的嘶吼,铺天盖地地朝着邱莹莹和申看卿席卷而来!那不是普通的水流,而是六十年间积攒的、无数枉死之人的精血与怨气所化的死亡之潮!

“凝神!”

申看卿的低喝如同惊雷炸响在邱莹莹耳边。他左手紧握青铜马鞍佩,右手并指如剑,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佩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光,化作一面巨大的、布满古老符文的菱形光盾,挡在两人身前!

“轰——!!!”

血水巨浪狠狠撞在光盾之上!刺耳的腐蚀声与能量湮灭的爆鸣响彻整个溶洞!青光与血光激烈对抗,光盾剧烈震颤,表面符文明灭不定,仿佛随时都会崩溃!申看卿脸色涨红,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抗住这毁天灭地的一击!

“就是现在!”申看卿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血水冲击造成的瞬间空隙,猛地回头对邱莹莹喊道,“激发‘同心珏’!用你的‘三色火莲’护住心神,我来逆转阵眼!”

邱莹莹没有丝毫犹豫!颈间“同心珏”瞬间变得滚烫!她双手飞速结印,体内那股因恐惧而滞涩的灵力,在“同心珏”与申看卿那坚定不移信念的牵引下,如同解冻的江河,轰然奔涌!

“嗡——!”

赤金、冰蓝、暗红三色火焰在她周身升腾而起,交织成一朵巨大的、缓缓旋转的“三色并蒂火莲”!莲花中心,一点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白金光芒亮起——那是“涅槃火莲”的本源之力!

“三色并蒂·净世莲华!”

随着邱莹莹一声清叱,巨大的火莲脱离她的身体,迎着尚未完全退去的血水浪潮,逆势而上!赤金火焰焚尽邪秽,冰蓝火焰冻结怨念,暗红火焰吞噬生机,而那核心的白金光芒,则如同一轮初升的太阳,散发出温暖而神圣的光辉,所过之处,血水中的怨毒嘶吼瞬间减弱,翻滚的血浪仿佛遇到了克星,被强行压制、净化!

“不——!!!”

那张由无数人脸拼接而成的巨口发出痛苦而愤怒的咆哮!血水浪潮被火莲硬生生从中撕裂!

“申看卿!就是现在!”邱莹莹娇喝一声,火莲在即将撞击到那张巨口时,骤然分裂!赤金与冰蓝两色火焰化作两条火龙,左右盘旋,死死缠住血水巨浪,为申看卿创造机会!而暗红与白金两色火焰则凝聚成一道凝实的光矛,由邱莹莹亲手操控,直刺溶洞顶部垂挂的、连接着“聚阴阵”核心的几根粗大钟乳石!

“破!”

申看卿等的就是这一刻!他感受到邱莹莹火莲分裂带来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猛地将手中青铜马鞍佩高高抛起!

“以我之血,引汝之威!青铜为引,逆转阴阳!”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佩饰之上!那枚古朴的青铜佩饰瞬间爆发出刺目的青光,上面的马鞍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道流动的青色光流!青光顺着申看卿的指引,精准地射向溶洞顶部那几根连接阵眼的钟乳石!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在青色光流的冲击下,那几根粗大的钟乳石表面,那些肉眼难辨的、构成“聚阴阵”引阴符文的细小脉络,瞬间被青光阻断、逆转!原本吸收地脉阴气、汇聚怨念的阵法节点,在申看卿精血与青铜佩饰的双重作用下,开始疯狂地向外倾泻、释放着积蓄了六十年的庞大阴气!

“吼——!!!”

河神本体——那张巨口发出了更加痛苦、更加狂暴的咆哮!它感受到了自身力量的源泉正在被切断、被逆转!整个溶洞剧烈摇晃,顶部不断有碎石坠落!暗红色的水池如同被煮沸,无数气泡翻滚,一个个扭曲痛苦的水泡破裂开来,释放出更加浓郁的怨念黑气!

“莹莹!撑住!”申看卿大喝,他承受着阵法逆转带来的巨大反噬,七窍都渗出了血丝!逆转一个运行了六十年的大型聚阴阵,其难度不亚于移山填海!他的身体如同被千万根钢针穿刺,每一寸骨骼都在呻吟!

“我没事!”邱莹莹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净世莲华”的形态。火莲在净化血水的同时,也在被血水中蕴含的庞大怨念不断侵蚀、消耗。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气息也开始不稳。更可怕的是,那张巨口似乎被彻底激怒了,它放弃了喷吐血水,巨大的头颅猛地向下一沉,张开那张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竟是要直接将邱莹莹连同她的火莲一口吞下!

“休想!”申看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将体内残存的所有灵力,连同青铜佩饰中最后的力量,全部灌注到那道逆转阵眼的青光之中!

“给我——破!!!”

青光骤然暴涨!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狠狠地冲击在阵眼核心!

“轰隆隆隆——!!!”

整个溶洞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那几根被逆转的钟乳石瞬间炸裂!构成“聚阴阵”核心的符文链条寸寸断裂!积蓄了六十年的庞大阴气,如同决堤的洪水,失去了控制,疯狂地倒灌回那暗红色的水池之中!

“不——!!!”河神本体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它赖以生存的力量源泉被彻底摧毁!那张巨大的、由人脸组成的脸孔开始扭曲、融化,无数张痛苦的小脸在巨口中挣扎、尖叫,最终被倒灌回来的、同源但失控的阴气彻底冲散、湮灭!

失去了阵法支撑和怨念供给的河神本体,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萎缩!那庞大的、由水草淤泥构成的人形轮廓,在暗红色的水池中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沉入水底,化作一滩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暗红色的水池,在失去了怨念的支撑后,颜色迅速变淡,最终恢复了清澈。那些漂浮的破碎衣物和纸钱,也如同被净化了一般,化作飞灰消散。

溶洞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石滚落的簌簌声,和两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

“咳咳……咳……”申看卿身体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强行逆转阵眼的反噬,几乎耗尽了他的生命力。

“申看卿!”邱莹莹大惊失色,顾不上自己同样透支严重的身体,连忙收起“净世莲华”,冲过去扶住他。

“我……没事……”申看卿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却还是对她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任务……完成了……”

他的目光,落在溶洞中央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清澈水池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河神……死了?”邱莹莹看着那片水池,有些不敢相信。困扰归宁镇六十年的噩梦,就这么结束了?

“不……”申看卿艰难地摇了摇头,声音断断续续,“只是……暂时被消灭了……它的本体……是怨念的集合体……只要……只要归宁镇地脉的阴气还在,只要……还有人记得那场冥婚……它……就可能……卷土重来……”

邱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要真正终结这一切,光是消灭眼前的“河神”还不够。必须彻底消除那场冥婚的根源,消除归宁镇人对“河神”的恐惧和记忆。

“那……我们该怎么办?”她急切地问道。

“需要……一场……真正的……阳婚……”申看卿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开始涣散,“用……最盛大的……喜庆……冲散……所有的……阴霾……用……新人的……幸福……覆盖……旧日的……怨念……”

“阳婚?!”邱莹莹愣住了。

“对……你……和我……”申看卿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她的脸上,那双深潭般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于恳求的、脆弱的情感,“在……三月初三……子时……在……万年台……戏楼……当着……所有……镇民……的面……拜堂……成亲……”

“轰——!”

邱莹莹的脑海,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拜堂成亲?!

和这个认识才没几天,身份成谜,亦正亦邪的男人?!

荒谬!可笑!甚至……有些惊悚!

“你……你胡说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挣脱了他的手,脸上满是震惊和抗拒,“我才不要和你结婚!这算什么?为了镇民的牺牲?为了破除诅咒的仪式?”

“不是牺牲……也不是仪式……”申看卿的眼神黯淡下去,一丝苦涩的笑意浮现在他苍白的嘴角,“是……我……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保护你……用……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式……”

“我不需要!”邱莹莹的声音带着一丝尖锐的刺痛,“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保护’我!我有我自己的办法!我可以离开这里,可以想办法彻底毁掉这里的一切,包括我自己,也包括你!”

她说着,转身就要向溶洞外走去。她受够了!受够了这莫名其妙的宿命,受够了这血淋淋的真相,更受够了被一个男人用“为了你好”的名义,安排自己的人生!

“站住!”

申看卿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邱莹莹的脚步,停住了。

她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背上。

“你以为,你走得了吗?”申看卿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从你踏入归宁镇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和这镇子,和我,绑在了一起。你以为,那场冥婚的诅咒,只是要你嫁给一个虚无的‘河神’?错了!它要的,是苏莹娘血脉的‘完整’!是‘新娘’和‘新郎’的‘合卺’!缺一不可!”

“你……”邱莹莹猛地转过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早就知道?!”

“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所谓的‘离开’,所谓的‘毁掉一切’,只会让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怨念,以更狂暴、更不可控的方式,反噬到你自己身上!甚至……波及到你在乎的……人!”

申看卿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空荡荡的身边。

邱莹莹的心,猛地一沉。

她身边……在乎的人?

除了……这个刚刚用性命为她挡下灾厄的男人,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

不!她不能连累他!更不能连累任何无辜的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

“完成那场‘阳婚’。”申看卿的回答,简洁而坚定,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余地,“用最盛大的仪式,当着所有镇民的面,告诉他们,那场冥婚已经结束,新的生活已经开始。用喜庆和祝福,覆盖掉所有的恐惧和怨念。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拔除‘河神’的根基,让它再也无法复苏。”

“可是……我……”邱莹莹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愤怒,抗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酸楚和……愧疚。

“我知道你在害怕。”申看卿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依旧不稳,但脊梁却挺得笔直,“害怕未知,害怕责任,害怕……和一个不了解的人共度一生。我也一样。”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颈间的“同心珏”上,声音低沉而温柔:“但这枚‘同心珏’,不是无缘无故出现在我们身上的。它选择了我们,将我们捆绑在一起,不是为了让我们互相猜忌、互相伤害,而是为了在危难时刻,让我们能够并肩作战,生死与共。”

“我们……已经并肩作战过了。”邱莹莹喃喃道。

“是啊。”申看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在万年台戏楼的档案室,在无面纸人的袭击下,在李老汉的药铺里,在幽暗的地下溶洞……我们一次次地从死亡边缘逃脱,一次次地为对方挡下致命的攻击。莹莹,你还记得吗?在无面纸人袭击你的时候,是谁挡在你身前?在‘水鬼’掐住你脖子的时候,是谁破开束缚救了你?在逆转阵眼、承受反噬几乎丧命的时候,我心里想的,是什么?”

邱莹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她当然记得。

每一次,都是他。

那个看似清冷疏离、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男人,总是在最危险的关头,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甚至生命,去守护她。

“我心里想的……”申看卿的声音,如同情人间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是‘绝不能让她有事’。是‘我要活着,和她一起离开这里’。是……‘如果能和她在一起,哪怕是假的,也……心甘情愿’。”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邱莹莹的心上。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冰冷和疏离,只剩下一种近乎于燃烧的、滚烫的情感。

“申看卿……”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并非没有感情。原来,他那层冰冷的外壳之下,藏着这样一颗炽热而执着的心。

“所以,别再想着逃了。”申看卿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她的手,“留下来,和我一起,完成这场‘阳婚’。不是为了什么诅咒,不是为了什么镇民,只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的手掌,依旧带着一丝冰凉,却让邱莹莹的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定。

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而苍白、却依旧俊朗的脸,看着他那双承载着太多秘密、此刻却无比坦诚的眼眸。

逃避吗?

她当然想逃避。逃避这荒诞的命运,逃避这沉重的责任,逃避这份来得太过突然、太过汹涌的感情。

可是……

她真的能逃得了吗?

从踏入归宁镇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就已经被彻底改变。她不再是那个无忧无虑的研究生,而是一个背负着沉重宿命的“新娘”。

而眼前这个男人,申看卿,这个神秘的古董修复师,这个背负着家族血仇的苏家后人,这个一次次舍命相护的守护者……他早已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或许,这场“阳婚”,并非她最初想象的那样,是一场被迫的牺牲。

或许,这是命运,在给了她无尽的苦难之后,给予她的一份……意想不到的礼物?

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面对一切风雨的……伴侣?

邱莹莹的心中,那堵由恐惧和抗拒筑起的高墙,在申看卿那真挚而执着的目光下,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缝。

她沉默了许久。

溶洞内,只有水滴从钟乳石尖端滴落的“滴答”声,和她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终于,她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和警惕的眸子里,多了一丝疲惫,一丝释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的光芒。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轻如蚊蚋,却重逾千斤。

申看卿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那光芒是如此明亮,如此灼热,仿佛要将这溶洞内残留的阴冷和黑暗,彻底驱散!

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邱莹莹微微皱起了眉头。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贪婪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莹莹……谢谢你……”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邱莹莹没有挣脱他的手。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将和他彻底绑定。无论前方是坦途还是荆棘,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们都只能携手同行。

“现在……我们得离开这里。”邱莹莹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时刻,她的目光落在溶洞出口的方向,“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会惊动镇上的人。而且……‘河神’虽然被消灭了,但它的残骸还在水池里,那东西……恐怕也不是什么吉祥之物。”

申看卿闻言,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喜悦,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他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此地不宜久留。”

他扶住邱莹莹的肩膀,两人相互扶持着,向着溶洞出口走去。

当他们重新踏上归宁镇的土地时,天色已经蒙蒙亮。

雨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混杂着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整个镇子,依旧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仿佛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不对劲……”邱莹莹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动静,镇上的人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申看卿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恐怕……‘河神’的消亡,引发了某种……连锁反应。”

他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突然从镇子的另一端传来!

“快!快点!河神庙那边出事了!”

“天啊!那是什么声音?!”

“救命啊!有鬼啊!”

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和哭喊,镇民们如同潮水般,从各家各户涌了出来!他们衣衫不整,满脸惊恐,手里拿着锄头、镰刀等简陋的武器,慌不择路地向着镇中心跑去!

“发生什么事了?”邱莹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乱惊呆了。

申看卿拉着她,躲在一处房屋的阴影里,观察着骚乱的人群。

只见人群的前方,正是通往河神庙的那条主街。此刻,街道中央,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气,正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迅速扩散开来!黑气之中,隐隐传出无数凄厉的哭嚎和诅咒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在黑气的源头,河神庙的方向,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怨念之气,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

“这是……”邱莹莹倒吸一口凉气,“‘河神’残骸的怨念在作祟?!”

“恐怕不止。”申看卿的脸色无比难看,“逆转阵眼,强行抽取阴气,虽然消灭了‘河神’的主体,但也破坏了归宁镇的地脉平衡!那些被镇压了六十年的、更深层次的怨念和邪气,正在被释放出来!”

“更深层次的怨念?!”邱莹莹的心沉到了谷底。

“归宁镇……恐怕没那么简单。”申看卿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忧虑,“这座镇子,本身就是建立在……一片巨大的古战场遗址之上!”

“古战场?!”邱莹莹震惊不已。

“我之前在调查‘幽冥宝库’的时候,曾经查阅过一些野史笔记。”申看卿缓缓说道,“据说,在数百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惨烈的大战。交战的双方,一方是朝廷的正规军,另一方,则是盘踞于此的、信奉‘河神’的邪教‘黑蛟教’。那场大战持续了数月之久,血流成河,尸骨盈野。最终,朝廷大军虽然剿灭了邪教,但自己也损失惨重。战后,为了防止邪教死灰复燃,朝廷下令,将此地设为禁地,迁移了所有居民。但不知为何,几十年后,又有人在此定居,形成了如今的归宁镇。”

“而那场冥婚……”邱莹莹顺着他的思路,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想,“恐怕就是当年‘黑蛟教’残余势力,为了安抚所谓的‘河神’,而进行的一种……邪恶的祭祀仪式!”

“很有可能。”申看卿点了点头,“苏莹娘的冥婚,很可能就是利用了这个古老的祭祀地点,以及地脉中残留的怨念,才得以顺利进行。而我们刚才逆转阵眼的行为,虽然消灭了‘河神’,但也打破了维系此地脆弱平衡的最后一丝力量,导致地脉深处的怨念彻底失控!”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邱莹莹看着那冲天而起的怨念之气,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只有一个办法。”申看卿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找到地脉怨念的核心,将其彻底净化!否则,整个归宁镇,都将被这些失控的怨念吞噬,化为一片死域!”

“核心在哪里?”

“应该在……河神庙的地底深处。”申看卿指着那怨念之气喷涌最猛烈的方向,“跟我来!”

他不再犹豫,拉着邱莹莹,趁着混乱的人群尚未注意到他们,身形一闪,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之中。

河神庙内,早已是一片狼藉。

供奉河神的那尊泥塑神像,此刻已经四分五裂,散落在地。神像后面的暗门,也被刚才的能量冲击震开,露出了下面陡峭的石阶。

浓郁的怨念之气,正是从那条黑暗的石阶深处源源不断地涌出!

申看卿和邱莹莹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我先下去探路。”申看卿低声说道,他从怀中取出几张黄色的符箓,贴在胸前和背后,“你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擅自行动。”

邱莹莹点了点头。

申看卿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了那条黑暗的石阶。邱莹莹紧随其后。

石阶依旧陡峭而漫长,两侧的墙壁上,那些长明灯依旧没有亮起。越往下走,空气中的怨念之气就越是浓郁,几乎凝成实质,如同粘稠的墨汁,附着在皮肤上,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和窒息感。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邱莹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是‘怨念之核’。”申看卿的声音,在压抑的环境中显得有些沉闷,“当年大战中死去的数万亡魂,他们的怨念、不甘、仇恨,被‘黑蛟教’的邪术强行汇聚、压缩,最终形成了一个类似于‘怨灵集合体’的东西。‘河神’,不过是它用来引诱活人、汲取力量的一个‘化身’而已。”

“所以……我们刚才消灭的,只是它的一个‘化身’?”邱莹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可以这么说。”申看卿的脚步,停在了一扇巨大的、由黑色岩石砌成的门前,“真正的‘怨念之核’,就在门后。”

他伸出手,按在石门之上。石门冰冷刺骨,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扭曲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这门……有禁制。”申看卿皱起了眉头,“强行破坏的话,可能会引发爆炸,将整个地宫夷为平地。”

“那怎么办?”邱莹莹焦急地问道。

申看卿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能用‘同心珏’的力量,尝试沟通、安抚,或者……强行净化。”

“强行净化?!”邱莹莹心中一凛。那需要多么庞大的力量?他们现在的状况,能行吗?

“别无选择。”申看卿看着她,语气不容置疑,“准备好。我要开门了。”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颈间的青铜马鞍佩,以及邱莹莹颈间的“同心珏”,同时亮起!两股同源的力量,在他手中汇聚,化作一道柔和的青光,缓缓注入石门之上的符文之中。

“嗡——!”

石门上的符文,在青光的照耀下,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那些扭曲诡异的线条,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

然而,就在青光即将完全覆盖所有符文的瞬间——

“吼——!!!”

一声比在溶洞中听到的、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无尽恨意的咆哮,猛地从门后爆发出来!

整座地宫,都在这声咆哮中剧烈地震动起来!

“不好!”申看卿脸色大变,他感受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大力量,正从门后冲击着他的封印!

“轰——!”

石门上的符文,在狂暴的冲击下,寸寸碎裂!

“开!”

申看卿大喝一声,将体内所有剩余的灵力,连同青铜佩饰的力量,尽数爆发!

“砰——!!!”

厚重的石门,被硬生生轰开!

门后,是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阴森的大殿。

大殿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白骨和黑石堆砌而成的祭坛。祭坛的顶端,并非三叉戟,而是一颗被无数锁链捆缚着的、不断跳动着的、散发着幽绿色光芒的……心脏!

那颗心脏,就是“怨念之核”的本体!

而在心脏周围,悬浮着无数道扭曲的、半透明的虚影!那些虚影,有穿着古代盔甲的士兵,有披着袈裟的和尚,有手持法器的道士,还有更多看不清面貌、只发出痛苦嘶吼的普通百姓……他们,就是当年那场大战中死去的亡魂!

“桀桀桀……又来了两个……送死的……小家伙……”

一个由无数亡魂虚影共同发出的、重叠而混乱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充满了恶毒的戏谑和嗜血的兴奋。

“把你们……的……血肉……灵魂……都……献祭给……伟大的……河神……大人……吧……”

话音未落,那些悬浮的亡魂虚影,如同被激怒的蜂群,瞬间朝着申看卿和邱莹莹扑了过来!

“莹莹!护住心神!用‘三色火莲’开路!”申看卿厉声喝道,他手中青光一闪,那枚青铜佩饰化作一柄青色长剑,迎向了最前方的几个亡魂虚影!

“三色并蒂·焚天煮海!”

邱莹莹不敢怠慢,双手结印,巨大的三色火莲再次出现在她身前,赤金、冰蓝、暗红三色火焰交织,形成一道火墙,暂时阻挡住了其他亡魂的攻击!

然而,这些亡魂虚影,数量实在太多了!而且,它们并非实体,物理攻击很难对它们造成有效的伤害!

“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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