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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你玩不起

小说:

小狗又被强养了![快穿]

作者:

我送你一枚月亮

分类:

现代言情

医院,顶层套房。

祝缭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路,被安崇轻轻唤醒时,还有些懵懵懂懂,软软的浅金色短发乱蓬蓬地翘着,像只刚从温暖巢穴里被抱出来的、软绵绵又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被安叔牵着,带回了那间温暖舒服的套房。

此刻,他正盘着腿,深深陷在客厅那个超大的云朵沙发里,自己掀着宽松的病号服上衣,低着头,乖乖摘下佩戴了24小时的便携式心电监测记录仪。

那些小小的、圆圆的电极片,被胶布贴得有点牢,又被汗水浸泡了一天,变得异常顽固。他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自己往下撕,时不时细细地抽一口气,捷下一个电极片,过分苍白的皮肤就立刻泛起一小片敏感的微红。

今天玩得超开心。

祝缭已经很久没这么畅快自由地透气——虽然被严格限制了强度,但对这具身体来说,已经是相当超负荷、相当放肆的“狂玩”了。

祝缭现在人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是酸的,可精神却还残留着兴奋的余韵,深栗色的眼睛亮晶晶,盛满了显而易见的快乐与满足,像两颗泡在蜂蜜里的杏仁。

“安叔。”他咬着衣角,两只手和最后一片顽固的位置刁钻、电极片搏斗,一边含含糊糊地问,带着点软软的鼻音,“傅沉檀今天什么时候下班?”

他的语气里没有抱怨,没有催促,只有一种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带着开心期待的询问,仿佛傅沉檀的“来”,是每天只要天一黑、月亮就会冒出来一样,完全自然而然的事情。

他还有礼物要送呢!

那条用了好多漂亮新珠子、他觉得自己迄今为止编得前所未有的好看的手绳,还差最后一点点收尾工作。

祝缭把它揣在了随身的小包里,迫不及待想展示成果,看傅沉檀收到的反应——虽然以他对傅沉檀那极度匮乏的表情和语言系统的粗浅了解,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大概……最多就是看一眼,“嗯”一声,然后放在一边。

昨天傅沉檀就是这么对待祝缭试图分享给他的小兔子饼干的。

……但这完全不会打消小狗向好人类、向自己认定的安全区分享宝藏的快乐与积极性。

哪怕对方非常遗憾地不懂得欣赏,小狗也要给。

不需要回报,不需要回应,甚至不需要理解,分享本身就是最纯粹的快乐——这是小狗最开心的、最有成就感的时刻。

安崇正在一旁,利落而安静地整理简易医药箱,将用过的棉签和酒精片分类收好,听见他的问题,动作不着痕迹地顿了下。

他抬起头,看着少年纯粹明亮的期待眼神,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几十分钟前。

在看到熟睡的祝缭后,下一秒,傅沉檀就挂断了视频。

接下去的半小时车程里,祝缭裹着小毯子睡得又香又甜、梦里还在开心地小声哼唧,念叨着“傅沉檀”和“礼物”。而安崇,则用尽了毕生的语言组织和措辞技巧,向先生说明和解释今天的情况:

祝缭少爷只是遇到了认识的人,进行了一些简单的、健康的社交活动,买了点小玩意儿。

仅此而已。

医疗团队那边的监测结果,显示祝缭的心脏虽然有严重的、相当复杂棘手的先天性缺损,但状况却意外的稳定,至少在这二十四小时里,除了基础心率偏慢、射血不足、收缩乏力……这些早已存在的问题,并没有观察到更多危险的、足以致命心律失常迹象。

安崇把这些详尽地汇报给了傅沉檀。

这位侍奉傅家数十年、旁观无数人心纠葛的老管家,显然已经敏锐的意识到,先生今天……或许产生了某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亦或是根本不愿承认,下意识回避的隐秘期待。

傅沉檀甚至提前结束了下午既定的工作,罕见地在非就寝时间洗了澡,换上了那身摸起来相对舒适的睡衣,而非平日里那些象征着权利与距离的冰冷西装。

灯光也不是平日里雪亮刺眼、仿佛要将每个角落都过度曝光,让一切无所遁形的强光——那场导致他永远被困在轮椅上的惨烈事故后,傅沉檀所在的房间里,灯光就必须如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某些阴影。

但今天傍晚,那个书房的光线……是柔和的,昏暗的,适合困得晃悠悠的小狗趴在膝盖上,边被摸边舒服打盹。

视频通话时,透过一闪而过的画面,安崇甚至看见,傅沉檀那张严肃、专业、不容任何无关物品玷污的书桌角落,与摊开的厚重财报、待批的跨国收购案法律文件格格不入的……硬塞进去了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甜牛奶,和一碟看起来就十分幼稚、表面撒满了亮晶晶糖霜的兔子形状小饼干。

……

忠心耿耿的安管家现在就可以把祝缭少爷带回傅宅。

但傅沉檀的回复,隔了几分钟,才在安崇的手机上冒出来:【不必。】

紧接着,下一条信息跟上,傅沉檀的措辞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岿然不动的冷静:

【他身体不好,需要专业医疗环境,留在医院。】

【他自己睡得很好。】

安崇看了一路那句话。

在几分钟前,送完成检查的医疗团队离开时,安崇的手机上又几乎同时收到了两条来自先生的新指令。

简短,清晰,依然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色彩,却让早已古井无波的老管家心头也罕见地沉了沉。

第一条是关于祝缭少爷那份刚出炉的、异常详尽的全面体检评估报告:

【报告不必再送我看。联系院里,组织相关科室权威专家会诊,按最佳方案执行,费用从我私人账户走。】

第二条则与治疗无关。

【查一下S大附近,环境清静、安保好、生活配套完善的高档商品房,要现房,手续办妥后,过户到祝缭名下。】

【给他张卡。】

……安崇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心血来潮慷慨赠与,更不是一时兴起的“宠爱”和“娇惯”

是安置。

傅沉檀是要把祝缭送走。

傅沉檀已经完成了他的逻辑评估:祝缭有他自己的、阳光下的、简单快乐的朋友世界,并不需要真正时时刻刻依附于谁。

昨天的一切不过是个意外,那孩子第一次被扔到完全陌生、危机四伏的环境,受了惊扰和恐吓,情绪不安,所以才会不合时宜地格外黏人。

如今,祝缭的情绪已经平复,找到了乐趣,睡得很安稳,这很好。

那么……处理起来就简单了。

要保持距离很容易。

人送走,买个离学校近的、干净安全的房子送他住,物质上给予足够的保障,解决他实际的生活困扰。

傅沉檀不需要“失控”,不需要任何计划外、不稳定的情感变量。

一栋房子,一张不设限的卡,称得上优厚到极点的回报价格,把一切混乱和错位,在彻底脱轨前冷静地、决绝地,强行推回它“本该属于”的正轨。

至于那只冒冒失失、意外闯入不属于他的冰冷领域,带来短暂温度和扰动的快乐小狗,在引发了一系列始料未及、难以用逻辑解释的复杂连锁反应后……终于要被“妥善安置”回他本该属于的,阳光普照、温暖安全,充满简单快乐和同龄朋友的世界了。

安崇的喉咙有些干涩,他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沙发里的祝缭。

祝缭终于成功解决了最后一片顽固的电极片,带着点小小的成就感,将它端端正正摆在了一旁医生留下的托盘里,和其他几片放在一起。

他按了按被卷太久、有些皱巴巴的病号服衣摆,然后舒舒服服往后一靠,重新陷进柔软的云朵沙发里,拿起那串编到一半、因为加了新珠子而格外漂亮的手链,就着柔和的灯光,专心致志地研究下一个“幸运轮回结”结该怎么打。

少年的眼睛无忧无虑,浅金色的头发软软地垂在苍白额前,脸颊泛着浅粉,睫毛在眼睑下投落小片阴影。他正和一个相当复杂的绳结较劲,脸颊微微鼓起,完全沉浸在“准备一份超棒的礼物送傅沉檀”的专注与快乐期待里,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改变都还全无所知。

或许,也永远不会理解。

祝缭咬着绳结的一头,用牙齿固定,双手灵巧地打着结,察觉到安崇的注视,立刻把绳结放在一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过来。

他甚至用手撑着柔软的沙发,身体微微前倾,带着点孩子气的、迫不及待等着答案的轻轻摇晃,乖乖地,充满信赖地,等安叔讲傅沉檀什么时候来。

“先生他……”安崇斟酌着,缓声开口,设法让语气听起来和平时一样可靠,“晚间有重要的跨国会议,抽不开身,可能直接在办公室歇下了。”

第一次需要这样说谎、骗一个对他如此信任的孩子的老管家,内心罕见地掠过一丝不受控的涩然。

安崇走过去,在沙发旁微微俯身,抬起手,力道极其柔和地整理着祝缭皱巴巴的病号服,动作细致,带着一种近乎下意识的不自觉呵护:“祝缭少爷今天也累了,不如早点休息?”

祝缭愣了一下。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眼里可见的快乐期待暗淡了一瞬,像被云层短暂遮住的星星。但很快,就又变成了超级懂事的理解和体量。

他几乎是立刻启动了自己那套“理解人类世界复杂规则”的认知模块。

“哦……开会呀。”他小声重复了一遍这个理由,像是要把它记在心里,然后很认真地点了下头,仿佛完全接受并理解了这个解释。

小狗不太懂,但人类的生活就是很忙的。

根据过去二十几个任务世界积累的观察经验,「被工作抓走」是成年人类最容易遇到的危险之一。

没关系,小狗的快乐和期待,不会因为一次短暂的、合理的延迟满足而立刻熄灭。

他立刻重新拿起那串手绳,深栗色的眼睛因为有了新的、更明确的目标,变得更亮:“那我今晚把它编完!明天傅沉檀开完会,就可以戴了!”

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对“明天”的笃定期待。

安崇看着他又低下头,纤细的手指和彩色的丝线、温润的珠子专心纠缠搏斗,少年仿佛完全不懂得什么叫泄气,一个小结打错了,必须重新解开再编一大截,也只是轻轻“啊”一下,鼓一鼓腮帮,然后更不服输地重新再来。

那种全情投入、只为了专心准备一份“超棒礼物”的纯粹快乐,像一层看不见的柔软薄膜,隔开了外界复杂冰冷的算计。

安崇沉默着站在原地,看了他几分钟,悄无声息地离开,退出套房,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

祝缭编得太专心,几乎是到了腰酸背痛、头晕眼花要变成被柠檬汁泡过的酸软棉花糖小狗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屁股下面震动的嗡嗡声。

是手机。

他揉着有些酸涩的眼睛,打着小呵欠,摸索着从被子里挖出自己沉甸甸的手机,然后愣了下。

徐序哥的电话。

前面还有一串未接来电的提醒。

红色的。

……也都显示着「徐序哥!最喜欢」的备注。

他握着震个不停、几乎有些发烫的手机,罕见地、有些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迟疑了。

放在平时,他明明一定会迫不及待,开心得不行,用最快的速度毫不犹豫地立刻按下接听的——那是小狗无法抗拒的本能反应,是“回家”、“被需要”、“最安全”的信号。

祝缭有点困惑地看着屏幕,又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的手指,不明白是从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最喜欢、最依赖、最信任的徐序哥。

是在他险些被卖掉的时候,牵着他的手,把他领回家的徐序哥。

为什么……会不想立刻接呢?

他努力地回想,试图从被自己因为太开心刨得乱七八糟的记忆纸箱里翻找答案,那个会拍翅膀的蓝色小鸟钥匙扣,那双温和却疲倦、对他说“不可以这样”的眼睛,还有昨天……心里那种闷闷的、酸酸的,让他不喜欢的感觉。

只是……因为这些吗?

他不生气的。

还发生了别的什么吗?他总是记不住不开心的事,还有……更多的不开心吗?

阴影很模糊,像阳光下掠过的影子,捉不住形状,甚至可能只是一晃而过的错觉。

祝缭的手指慢慢划过了绿色的接听键。

“徐序哥。”他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软软的,带着点自己也不明白的干涩紧绷,像一根被轻轻拉直的,快要失去弹性的橡皮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他会接得这么慢。

然后,徐序那熟悉的、总是带着温柔耐心的声音,才透过听筒传了过来。

只是今天,那惯常的温柔底下,似乎压着一层更深的、化不开的疲倦,和一丝……更复杂、更沉涩的东西。

“缭缭。”徐序叫他,声音放得很缓,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在谨慎地试探,“你终于接电话了,这几天……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嗯,好哦。”祝缭乖乖地回答,像完成一个标准用的程序,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抠着病号服的衣摆,又弄皱了一小片。

他下意识把编得只差一点的手绳抱在怀里:“今天还出去玩了。”他开始小声地补充,语速不自觉地加快,“去了公园,看了好多鸽子,胖鱼,还有黑天鹅,不过安叔说不可以喂……还遇到了学长,买了珠子,他教我怎么把这个结编得更好看……”

他像往常一样,不停地、唠唠叨叨地分享着今天的“快乐瞬间”,试图用这些新鲜的、明亮的碎片,填满那种叫人难受的空白。

“嗯,那就好。”徐序安静地听着,等他说完关于公园、学长、珠子的一小段,才温和地接话,“玩得开心就好,你想要的那件蓝白款的羽绒服,我托人问的那家专柜店长说,今天刚巧调的货,过两天应该就能送到了。最近降温厉害,你记得多穿点,别贪玩着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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