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有朋友,有家。
记忆很模糊,但她记得,她想回家。
说不定被恶鬼吃掉就能回家呢?
……
阿照没有像日影说的那样迅速跑下山,能跑多远是多远。她偷偷绕到前门,把斧子丢给了日影。
但是完全没用。
这玩意儿是真的很不科学,恢复能力极强,用斧头刚刚好不容易砍出的印,一眨眼就恢复了。
“不是,这能教教我吗。”
攻击完全不起效用,身上还有流血debuff,她只能勉强提起精神闪避。
幸好对方并没有转头去追那几个跑下山的小鬼的意思。
随着血液流失的是体温,日影能感觉到自己变得笨拙,斧头在丑陋的怪物爪下被截为两半。
那只青黑色的爪子从上而下砸下来的时候,日影本能地把斧头横在身前格挡,然后那只爪子继续往下压,硬生生把斧柄从中间拗断了。
木柄断裂的声音很脆,像是有人在她耳边掰断了一根干透了的竹子。
半截斧柄连着斧头卡在怪物的手掌里,另外半截握在日影手中,断口参差不齐,木刺扎进她的掌心,疼得她龇了龇牙。
“行吧,瘪犊子玩意儿,等我死了看看能不能变成鬼开个挂,把你从头到脚卸成八段。”
她扔掉木棍,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脚下的石板地上已经零零星星地滴了一路血迹,在月光下是深黑色的,像一小滩一小滩打翻的墨汁。
她的嘴唇在发麻,手指也是。视野的边缘开始出现一些闪闪烁烁的小光点,像是有人在她眼前撒了一把碎玻璃。
她已经退到了院墙边上,后背抵着粗糙的土墙,退无可退了
她顺着墙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坐下来的感觉意外地舒服。不用再费力撑着自己了,就这么靠着墙坐着,屁股底下是凉丝丝的石板地。
困了。
原来人要死的时候是这样的。
但是但是但是!被怪物啃食掉肯定会超级疼吧。
一般偶然穿越到异世界的不都该来点外挂吗——什么系统啊神兵啊,就当我生活是一部小说,快救救我吧。
穿越的一般不都是主角吗?我的主角光环呢!
开局给我一个这么超标的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
阿铁刚刚也很痛吧。
……
她的鼻子突然有点酸,但眼眶是干的,大概是身体里已经没有多余的水分来制造眼泪了。
怪物的爪子抬了起来。
月光照在那些又长又尖的指甲上,每一根都像是用黑曜石打磨的匕首,边缘还残留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那只爪子没有落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得像是地震的巨响。怪物的身体在她面前突然横飞了出去。
日影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她只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从自己身侧掠过,带起一阵风,然后怪物就出现在了院墙的另一头。
日影缓缓地转过头。
高大得像是要把月亮都挡住的背影。宽阔的肩膀撑开袈裟的布料,每一块肌肉都在衣料下面贲张着,像一座山。
悲鸣屿行冥。
她本来是慌了一下的,但想想刚才像愤怒的小鸟一样飞出去的怪物,原本的担忧便不翼而飞。
但悲鸣屿师傅是盲人,天然具有劣势,其实还是需要担心一……
那怪物自然是发动了反击,悲鸣屿行冥,因为眼睛不便被划伤了额头
然而,面对接下来的攻击,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精准地抓住了怪物挥下来的爪子。那只手比怪物的爪子还要大上一圈,骨节粗壮,青筋虬结,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僧人的手。
他抓住怪物的手腕,然后用力一拧。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咔嚓。
那声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怪物的手腕被硬生生拧断,青黑色的手掌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垂了下来,它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行冥没有停。他另一只手攥成拳头,那拳头大得像是寺庙里的铜钟锤,抡起来的时候甚至带起了一阵风声。
一拳砸在怪物的脸上,怪物的半边脸塌了下去,好几颗尖牙从嘴里飞出来,叮叮当当地掉在石板地上。
肋骨发出一连串碎裂的闷响。第三拳砸在肩膀,整条手臂脱臼似的垂了下去。
已经要变成潮汕牛肉丸了。
一拳,一拳,又一拳。
行冥的拳头像是暴雨一样落在怪物身上,每一下都震得地面在抖。
得,担心个蛋。
日影看呆了。
她靠坐在墙边,捂着肚子上的伤口,意识虽然已经模糊,但意识却保留最后一丝清醒。
——师傅,你是人形高达吧。
黑暗是温热的,像一床厚棉被,把她从头到脚裹了起来。
像是多年的疲惫要在这一夜彻底释放,中间她模模糊糊地醒过。偶尔她听到有人在哭,哭声很远,嗡嗡的,像是在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
她想睁开眼,但眼皮太重了,像是被人用胶水粘住了一样。
偶尔她感觉有人在她的伤口上敷什么东西,冰凉的,带着浓烈的草药味。
她不喜欢这个味道,奈何□□不给力,最后只能再次陷入深度睡眠。
再醒来的时候,日影发现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脚趾做出细微的动作
很好,进步很大,下一步是手指。
最后是——睁开眼睛!
躺在柔软的床铺上,她猛地睁开眼睛,仿佛做贼一般,狠厉而又迅速的扫射了一遍周围。
一面干净的纸拉门,透着柔和的米白色光。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煎药的气息。
她躺在一床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