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偷偷摸摸遛出府,谢绛亭的马车就停在柳家门口。
柳岚音无语了:“你能再明显点么?”
“哎呀,别磨蹭了,还去不去了?”谢绛亭一边催她上马车,一边同车夫说了一个地址。
柳岚音犹豫一番,掀帘上去。
马车内陈设实在简单,不过一张小几,两副软垫,连挡风的暖帘都只挂了一层素色的帷帐。
谢绛亭也跳上来,坐到对面,突然想起来,他没有换自己常穿的那套衣服。
他的手放在衣襟上,突然想到对面还坐着一个柳岚音。谢绛亭下意识地掀开车帘,冷风立刻就灌了进来。
柳岚音一蜷,面露不悦:“你干什么?!”
谢绛亭本想着让她下去等,但外面实在太冷,他觉得像柳岚音这样的娇气娘子肯定不愿意下去。
谢绛亭轻咳一声:“那……那什么,外头天寒……你且闭眼,我换件衣裳。”
“啊?”柳岚音闻言一愣,随即耳根先红了半截。
“你……你……谢二公子换衣裳有什么好看的,我才不屑瞧!”
“切,我不信,你肯定会偷看的。”
“我不看,我把眼睛捂起来行了吧。”柳岚音乖乖抬起双手,严严实实地捂住了眼睛。
谢绛亭见她这般,放心下来,转身背对着她解外袍的系带。
靛色的锦袍顺着肩线滑下,露出内里月白的中衣。
他抬手将白衣下摆束在腰间,动作利落干脆。窄腰宽肩的轮廓,便这般毫无遮拦地撞进了柳岚音的指缝里。
那腰背的线条实在好看,不像文弱书生那般单薄,也不似武将那般粗犷,是常年练习才养出的流畅弧度。
肩背绷着时,能瞧见薄韧的肌理起伏,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腰侧的衣料微微绷紧,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柳岚音看得忘了呼吸,指尖都有些发颤,连耳朵尖都烧得滚烫,像揣了个小火炉。
“看得这般入神,柳二姑娘的指缝,比城门还宽。”谢绛亭清冽的声音骤然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柳岚音心头一跳,吓得咳嗽两声,手忙脚乱,忘了自己还维持着捂眼的姿势,险些从软垫上滑下去。
她稳住身形,涨红了脸瞪向谢绛亭:“谁、谁看了!我不过是手酸了,揉一揉眼睛罢了!”
谢绛亭已换好了藏青色棉衣,正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红得能滴血的耳朵上,唇角噙着一抹浅笑:“哦?揉眼睛能揉得耳朵都红了?柳二姑娘的眼睛,莫非长在耳朵上?”
“你胡说!”柳岚音羞恼交加,抓起手边的小抱枕就朝他砸去,“谢绛亭你少自作多情!不过是瞧着你腰太细,怕你一阵风就吹跑了,替你担心罢了!”
抱枕轻飘飘地撞在谢绛亭的胸口,他伸手接住,挑眉看她:“担心我?你会担心我?”
“你!”柳岚音偏过头去看窗,不敢再看他一眼,“要换衣裳便换,哪来这么多废话!”
谢绛亭低笑出声,将抱枕扔回给她:“喂,是我都被你给看光了,你还生气了?”
柳岚音抓起抱枕,狠狠捂在脸上,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烫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谢绛亭的声音传来:“好了,拿下来吧。”
柳岚音刚将抱枕拿下来,手腕却突然被他轻轻攥住。
她一愣,抬眼便撞进谢绛亭含笑的眸子里,顿时心中一慌。
还没等柳岚音挣开,一副带着微凉木质气息的东西便覆上了脸。
乌木面具雕工精致,边缘打磨得圆润光滑,堪堪遮住眉眼到鼻梁的位置,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抿紧的唇瓣。
“谢绛亭你做什么?”柳岚音挣了挣手腕,声音闷闷的,透过面具传出来,多了几分含糊的软意。
谢绛亭没答话,只松开她的手,反手从袖中摸出另一副一模一样的乌木面具,抬手覆在自己脸上。
动作行云流水,袖口滑落,露出一截腕骨分明的小臂。
马车里霎时静了下来。
两人隔着两副乌木面具对视着,面具上雕着同样的云纹,遮住了平日里或戏谑或娇嗔的眉眼,只余两道视线,在狭小的空间里胶着。
柳岚音能清晰地看到谢绛亭露在外面的薄唇,方才同她斗嘴时那抹揶揄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此刻染上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想起方才偷看时窥见的流畅腰腹线条,耳尖又不受控制地发烫,这偏偏是面具遮不住的。
谢绛亭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透过面具传过来,像是羽毛轻轻搔在人心尖上。
他往前倾了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柳岚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味。
“柳二小姐。”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语气似笑非笑,“你的耳朵,又红了。”
柳岚音作势要打他,谢绛亭身子一偏,躲过。
他轻咳两声,想了想,叮嘱她:“一会儿到了棺材铺,不要乱说话,一切看我眼色行事。”
柳岚音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极为不服。她进不去棺材铺,凭什么他能进去呢?
马车停在那条窄巷尽头,谢绛亭掀帘先一步跃下,回身时恰好接住柳岚音探出的手。
两人一愣,同时缩了回去。
檐下的旧灯笼在烈风中翻卷,一股子混杂了香料、烈酒与铁器的古怪气息,直往人鼻息里钻。
谢绛亭掐指算算,今为单数,上前去叩了门,三重两轻,再添一记长叩。
门内传出那个熟悉的苍老声音:“客官是来挑寿材的?要几副棺材?”
柳岚音双手揣在袖筒里暖着,闻言顿了顿。她白日过来,也被问了这个问题,她才解释了一句自己不是来买棺材的,里面的人就要把她赶走。
柳岚音见谢绛亭迟迟没答,心上焦躁,偷偷掐了把他的腰。
谢绛亭灵巧一躲,面上不见半点慌乱,反而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答:“一副。”
门板“吱呀”开了一道缝,掌柜的脸探出来:“市上月,醒有期?”
谢绛亭立刻答道:“棺中雪,眠无息。”
顺便将两人的令牌递上。
掌柜一愣,对着两块令牌看了看,又上下打量他们一番,慢悠悠地补了句:“一副棺材……嗯,那这么说,你们两个是要合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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