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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6章

小说:

废太子怪我始乱终弃

作者:

花笙酿

分类:

穿越架空

秦栾沉默片刻,斟酌着答道:“我不确定,刺客已死,查到他的来处已是不易,暂时没有取到更多的证词证言,或许他早已背叛太子仆,甚至……太子仆早已背叛东宫。”

秦栾以为陆澄观肯定接受不了他这个说法,毕竟他没有实据,以过去对方和太子的恶劣关系,没事都要赖太子三分,更何况现在有了证据。

没想到的是,陆澄观听完竟点了点头。

“杀人总要有杀人动机,太子对我,没有。”

话音未落,他想到了在东宫的那一幕。他向crush莽撞示好,太子大概是直的,深感冒犯,若是从那时论,才算是有了那么点动机。可就算是那晚,他也放过了自己。

“一国储君,废储之变都未曾让他动摇半分。他明于政术,毁誉不动,怎么会轻易向重臣之子痛下杀手。”陆澄观的语气逐渐坚定。

“你怎么知道太子不曾动摇?”秦栾眸色一动,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我……我只是去上值常经过东宫,从没有听到过异响。没有摔杯掷盏,没有狞笑嚎哭,没有丝竹悲音,什么都没有。所以我觉得,太子虽然被废,心中自有丘山。”

秦栾定定看他,半晌才又开口,久到陆澄观不自觉避开了他的视线。

“小九,你真的不一样了。”

熙昌殿内,魏钧默然听完暗卫禀报。

东宫仍在他掌控之中,连紧邻东宫的嘉善门也不例外,陆澄观与秦栾选在此处密谈,倒也算会挑地方。

“他当真这般说?”魏钧指尖捻过一枚黑子,终是忍不住反问。

“是,属下未改一字。”

明于政术……明明是骂他心机深沉,却又赞他心有丘山,仿佛他真的懂废太子似的。

魏钧嗤笑一声。

陆九落水高热醒来,行事举止竟与从前判若两人,他不信一场失忆便能叫人骤然开窍顿悟,陆九身上,分明另有奇遇。

他本是文武兼济、可期中兴的储君,上一世被废,酷刑摧骨,武功尽废,囚于离宫的五年暗无天日,受尽折辱。

没想到还有重活一世的机会,他既从九幽地狱里爬回人间,那这不共戴天之仇,必以血偿。父皇、兄弟,所有害他之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莫非陆九也与他一般,带着理国公府的灭门之仇重生归来。这份疑心,他早便埋下。自从听闻陆九在迷香渡处变不惊、宫宴上沉稳有度时,便已心生疑虑。否则,那夜他醉酒,自己又岂能容他闯进东宫。

不过是想,亲眼一见罢了。

殿中他一人执棋,自为黑白。指尖黑子落定,镇神头一落,白子顷刻溃败。他却懒得拾捡,任由残子狼藉摊在枰上,一如前世任人践踏的自己。

重生不过半月,旧恨历历在目,满心皆是焚天之怒,唯有鲜血,方能稍平这一身戾气。可陆九若真与他同道,又怎能这般灿然自若?

或许,他的奇遇,与自己本就不同。

无妨。

这一世他已握先机、急流勇退,从此我暗彼明,攻守易位。他有的是机会重新布局,有的是时间静观默察。

翌日一早,陆澄观便细细打听了裴绪的出身履历与技艺长短,他不仅曾主持修造东宫宫室、监制皇家礼器,更曾为司天监制作浑仪、圭表,所制仪器结构精准,可演示天象运转,是少有的懂得机巧测算的大匠。

确认此人是真才实学的能工巧匠,陆澄观当即带着未完工的构件与图纸,前往钩盾署大牢。昨日他虽与秦栾说得笃定,可此事关键,从不在太子是否要杀他,而在于他早已卷入废太子一案。无论暗中对他下手的是谁,都绝不会放任他与陆家置身事外。

蝼蚁尚且偷生,他更不会轻易辜负这场异世奇遇。既已入局,唯有主动筹谋,凭借领先技术和智谋破局。

钩盾使亲临,自然没有去不了的监牢。裴绪一见他手里的东西便大笑起来,扯得伤口疼才停。

“平日陆九郎才名未显,没想到竟也爱好此道?”

“裴家令是想说,没想到陆九郎也不是一无所长吧。”

裴绪听他自我解嘲,又是一声朗笑。

“昨日我便看到了你手上的木刻,像是墨家机括之流,不知具体是何物?”

“我今日来正是为此请教裴家令。”陆澄观本就不爱寒暄客套,见裴绪直入正题,也当即铺开图纸,将自己遇上的难处一一细说。

像他这样的学术层次和现代精加工的水平,从零开始亲手造机械的机会并不多,手工底子自然不及这位浸淫此道数十年的古代大匠。

设计端与制作端,工业时代与农业时代的差距,让技术交流更为不易。陆澄观尽量用浅白言语解释,裴绪本就木工造诣极深,越听越是凝神,忍不住打断问道:“这分度头,究竟是何用处?”

“它可以把一个圆等分为若干份,比如六十份、一百八十份、三百六十份。可以说,它是制作所有精密机括的根基之一。”

裴绪听罢,再细看图纸,已弄懂大概。他越发认真,以自身数十年经验为其逐一解惑。末了更让陆澄观送来几样工具材料,他愿亲自出手,为其打造部分构件。

裴绪凝眸看他,老者的眼神沉静而期许。

他侧过身背对牢门,声音压得极低:“陆使,老朽再为你推荐一人,你将来要造的精密机括,总不能都是木质。将作监中,中校署负责舟军、兵械、杂器,我任少监时,曾有一位巧儿匠,伤了腿后力有不逮,去了南城经营一间铁匠铺。他手艺精湛,什么都能打。你到富康坊赵记铁铺,找老赵头就是。”

“巧儿匠是?”

“技艺尤精者。老赵头当年专精杂器,将作监无出其右。”

陆澄观肃然起敬,一揖道谢。

陆澄观离去后,裴绪望着牢房外幽暗深长的甬道,心中暗叹:后生可畏。寻常匠人但求成器,他却欲先改工具,乃至自创。此子于匠作之道,将来不可限量。

陆澄观去见了一趟太子家令,出来便有人在值房外等候。来人寻常相貌,身形精干,气势内敛,唯有目光如鹰。

“陆使,夜率有请。”

夜率,夜候司大统领,正二品,天子心腹,权倾内外,朝野上下无不忌惮。对陆澄观来说,最重要的是,这人是他顶头上司。他到任第四日,终于要见他了。

他没有迟疑,上司还是得去拜见,跟着来人便往外走。

行至钩盾署正院中间时,昨日那私掷刑签的夜侯卫急于将功补过,瞅准机会便贼眉鼠眼地近前,低声对他说:“这位是夜率亲卫指挥使,我等不知名讳,只知其号夜枭。”

陆澄观点头,没有多言。

夜侯司不在宫城之中,地处皇城西南。他们从最近的嘉善门出紫宸宫,沿外宫墙先往南再往东,直入右掖门,行至中书省和枢密院的夹墙处。

“到了。”这是夜枭对他说的第二句话。

陆澄观随着他手的方向望去,没有门脸高阔、巍峨庄严的衙署,反而像一处毫不起眼的库房。门上仅悬一块素匾,上书“夜巡司”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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