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滴。”
“一滴。”
“两滴。”
“一滴半。”判官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底线。”
顾望星想了想，点头同意了。
判官从桌下取出一支通体漆黑的笔，笔杆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他拧开笔帽，笔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一滴墨汁从笔尖渗出，悬浮在半空中，像一颗黑色的珍珠。
他如法炮制了第二次，然后第三次只滴了半滴。
三滴半墨汁被装进一个小小的玉瓶里，递给顾望星。
“拿好了。”判官叮嘱道，“这东西在阳间用的时候要小心。写下的每一个字都会成真，但代价是——会消耗你自己的阳寿。一滴墨，一年寿。”
顾望星接过玉瓶，小心地收好。
“还有一件事，”判官忽然说，“你身上有一样东西，我很感兴趣。”
“什么？”
“你的那个……种子。”判官的目光变得深邃，“它不属于任何世界，也不属于任何时间。它像是……从一切之外来的。”
顾望星心里一惊，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别紧张。”判官摆了摆手，“我对它没有兴趣。我只是想提醒你——使用它的时候要小心。穿梭位面不是闹着玩的，每一个世界都有自己的规则，违反了规则，谁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
“知道就好。”判官重新靠在椅背上，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行了，你可以走了。下次来的时候，带点阳间的茶叶。地府的茶，喝得我舌头都麻了。”
顾望星忍不住笑了：“好，下次给您带。”
她转身离开大殿，走到忘川河边一个无人的地方，联系了种子。
【穿梭结束。宿主获得：判官笔墨汁×3.5滴。评估价值：极高。元力增长：大量。获得技能：善恶之眼（主动技能，开启后能看见他人身上的善恶业力——好人身上有白光，坏人身上有黑气，恶行越重，黑气越浓。持续时间与宿主精神消耗成正比。）】
顾望星回到青崖沟，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气。
她闭上眼睛，开启了善恶之眼。
再睁开眼时，世界变了。
天空还是那片天空，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空气中多了一层肉眼不可见的东西——色彩。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温暖而柔和，像是清晨的阳光。
“这是……我自己的业力？”她有些意外。
她又看了看大黄。大黄身上是纯白色的光，干净得像新雪。
“果然是条好狗。”
顾望星关了善恶之眼，感觉精神消耗了一些，但不严重。这个技能大概能持续一个小时左右，之后需要休息恢复。
她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青山。青山在她眼里还是青山，但山上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草，都带着微弱的绿色光芒——那是生命力的颜色。
“善恶之眼……”她低声自语，“这个技能，以后有大用。”
她暂时还不知道这个技能会在什么时候派上用场，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一天不会太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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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距离青崖沟两百公里外的省城，一场针对她的关注正在悄然酝酿。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那天，顾望星下山去镇上采购生活用品，回来的路上经过一段盘山公路。一辆满载学生的中巴车在她前方大约两百米处忽然失控，撞破了路边的护栏，半个车身悬在悬崖外面。
中巴车里传来孩子们的尖叫声和哭喊声。
顾望星想都没想，扔下手里的东西就冲了过去。
她的速度远超常人——从起跑到冲到中巴车旁边，只用了不到十秒。她一把抓住中巴车后保险杠，用尽全力往下压，硬生生把悬空的车身压回了路面上。
这个动作在她的视角里只是一个本能反应——车子要掉下去了，她得拉住。但在旁观者的眼里，这一幕简直是神迹。一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年轻姑娘，一个人把一辆满载的中巴车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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