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从最大的那间房子里走出来。他比一年前老了很多，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更深了，但脚步还算稳健。他走到顾望星面前，用颤抖的手握住她的手。
“星，你终于回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们以为你不来了。”
“我说过会来的。”顾望星笑着，“族长，部落变了很多。你们过得好吗？”
“好！好多了！”族长拉着她走到篝火边坐下，吩咐人拿食物来。一个年轻女人端过来一个陶碗，里面装着热腾腾的糊状物，闻起来像是某种谷物煮的粥。
顾望星喝了一口，味道淡淡的，但有一种自然的香甜。“这是什么？”
“灵木的果实磨成的粉，加水煮的。”族长的语气里带着骄傲，“你教我们种灵木之后，我们不光用它的木材做工具，还发现它的果实能吃。磨成粉煮粥，又香又顶饱。”
“灵木的果实能吃？”顾望星有些意外。她在现实世界里种了那么多灵木，还从来没有注意过它的果实。
“能吃！而且吃了之后身体特别有劲。”石在旁边插嘴，“我们现在的猎人出去打猎，以前一天只能跑一个来回，现在能跑两个来回都不累。”
顾望星用能量感知扫了一下自己碗里的粥。果然，粥里蕴含着微量的生命能量——虽然远远比不上生命之泉，但对于原始人来说，已经是极好的营养补充了。
“族长，”她放下碗，“你们还缺什么？”
族长想了想，说：“缺盐。我们一直用草木灰和动物的血来补充盐分，但不够。很多人因为没有足够的盐，身体没力气，干活也干不动。”
“还有呢？”
“工具。石刀石斧还是不够锋利，砍树很费劲。如果能有更好的工具，我们能开垦更多的地，种更多的灵木。”
“还有吗？”
族长犹豫了一下。“还有……药。去年冬天，部落里很多人生了病，有一个孩子没挺过来。如果有药，他们就不会死了。”
顾望星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自己在抗战位面看到的那些场景——缺医少药，饥饿寒冷，生命的脆弱在那些地方被放大到极致。原始世界虽然和抗战位面完全不同，但本质上的问题是一样的——资源匮乏，技术落后，生命得不到保障。
“族长，”她从包里掏出一个布袋，“这些东西，是我带给你们的。”
布袋里有十几包盐——是她从现实世界带来的普通食盐，用防潮的袋子密封好。有几十把铁制的刀和斧头——是她让石磊在镇上找铁匠打的，不是什么好钢，但比石刀石斧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还有一大包中药材——黄芪、党参、金银花、板蓝根，都是她在青崖沟自己种的，品质远超普通药材。
族长看着那些东西，手都在发抖。“星……这……这些东西太贵重了……”
“不贵重。”顾望星把布袋塞到他手里，“你们需要的东西，在我的世界里很普通。盐、铁器、药材，都不缺。”
“可是……”族长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们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
“你们已经回报我了。”顾望星指了指周围的灵木林，“你们把灵木种得这么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族长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部落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他们杀了一只养了大半年的幼鹿，用顾望星带来的盐腌制后烤熟，香气四溢。男人们喝了用灵木果实酿的酒——度数很低，但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女人们用灵木的叶子编成花环，戴在顾望星的头上。孩子们围着她又唱又跳，虽然歌词她一句都听不懂，但那种纯粹的快乐是超越语言的。
石坐在她旁边，喝了几杯酒之后，话变得多了起来。
“星，你知道吗，你走了之后，我每天都去你第一次出现的那片林子里等你。”
“等我？”
“对。我想告诉你，我把灵木种活了。我想告诉你，我用灵木做的矛，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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