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种子给她换了一身这个时代的衣服——青色的交领长袍，腰间系着黑色的布带，头发被盘成一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脚上是一双草鞋，腰间挂着一个粗布口袋。
这身打扮在这个时代算是普通百姓的标准装束，不会引人注目。
她沿着大路往城池的方向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她遇到了一支商队。商队有十几辆牛车，车上装满了货物，用麻布盖着。赶车的是几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上都是老茧。
“这位大哥，”顾望星走近一个赶车的男人，“请问前面是什么城？”
赶车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一个独自出行的年轻女人，在这个年代确实少见。
“前面是槐里城。”他说，“姑娘一个人上路，不怕遇到盗匪？”
“不怕。”顾望星笑了笑，“大哥，我想打听一件事。你们这商队，是从哪里来的？”
“从咸阳来。往蜀郡去。”
“咸阳？”顾望星心里一动，“大哥在咸阳可曾听说过方士徐福？”
赶车男人的脸色变了一下。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姑娘，徐福的事，少打听。朝廷的事，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议论的。”
“我不是要议论朝廷，”顾望星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银子——这是种子为她准备的这个时代的货币，“就是想打听一下，徐福现在在哪里。”
赶车男人看着那块银子，犹豫了一下，接过来塞进怀里。
“徐福去年就出海了。带了三千童男童女，还有数不清的粮食、布匹、工具，说是去东海找长生不老药。走的时候，陛下亲自送到海边，场面大得很。”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人说，徐福不是去找药的，他是怕陛下杀他，找借口跑了。”
“跑了？”
“嘘——”赶车男人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听见了，要杀头的。”
顾望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告别了商队，继续往槐里城走。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徐福已经出海了，这意味着她不能直接找到他了。但种子给她的信息里提到，徐福在出海之前，在咸阳留下了一批“东西”。这批东西藏在某个隐秘的地方，里面不仅有他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还有他多年研究长生之术的手稿。
如果能找到这批东西，也许就能揭开“长生不老药”的真相。
顾望星在槐里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她继续往咸阳赶路。
咸阳是秦帝国的都城，规模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城墙高耸，城门宽阔，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过往行人的证件。顾望星没有这个时代的“照身帖”——相当于身份证的东西——但她用一颗元石贿赂了守门的士兵，顺利进了城。
咸阳城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是各种店铺——铁匠铺、布庄、酒肆、粮行，还有卖各种稀奇古怪东西的摊位。街上的人穿着各异——有穿锦袍的贵族，有穿短褐的百姓，有穿铠甲的士兵，还有穿儒衫的读书人。但不管穿什么，所有人的脸上都有一种紧张的表情，像是随时在提防着什么。
秦法严苛，果然名不虚传。
顾望星在城里转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徐福在咸阳的旧宅。那是一座很大的宅院，位于城东的富人区，但现在大门紧闭，门前落满了灰尘和落叶。宅院门口有两个士兵把守，但不像是看守，更像是——搜查。
她用洞察人心技能观察了一下那两个士兵——他们的情绪是疲惫和无聊，没有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的样子。徐福的宅子大概已经被官府搜过一遍了，现在只是象征性地派人看着。
顾望星绕到宅院的后面，找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翻墙进去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所有的房间都被翻过了，箱柜倒在地上，书籍和竹简散落一地，瓷器碎成渣。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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