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星没有意外。她知道植物亲和技能加上种子的能量滋养，种出来的药材会有这样的效果。但她也知道，这种效果是有限度的——它只能修复和增强人体已有的功能，不能起死回生，更不能违背自然规律。
“周处，”她说，“这些药材的效果好，我很高兴。但我必须提醒你——它不是万能的。它不能治疗所有的疾病，也不能让所有人都活到两百岁。它只能……”
“只能让人的身体恢复到它本该有的状态。”刘教授接过了话茬，“我明白。但即便如此，这已经是划时代的发现了。如果能大规模种植、大规模应用，对整个国民健康水平的提升将是不可估量的。”
顾望星点了点头：“这就是我的目标。但我需要时间，也需要支持。”
“什么样的支持？”
“第一，土地。我需要更多的土地来扩大种植规模。青崖沟这五百亩不够用。”
“这个我来协调。”周正平说。
“第二，人手。韩铮他们三个很能干，但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帮手——懂农业的、懂医药的、懂管理的。”
“这个也可以解决。”
“第三，”顾望星犹豫了一下，“我需要一个正式的合作伙伴关系。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而是一种……战略合作。我提供技术和产品，国家提供保护和资源。双方共同受益。”
周正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顾小姐，你提的这些，我已经向上级汇报过了。”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到她面前，“你看看这个。”
文件的封面上印着“国家生命科学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草案）”几个字。顾望星翻开看了几页，心里暗暗吃惊——这份协议的条款比她想象的还要详细、还要周全。
协议里规定，国家将为顾望星的农业基地提供全面的保护和资源支持——包括土地划拨、基础设施建设、人才引进、资金扶持等。作为回报，顾望星将为国家的医疗和农业项目提供技术支持和产品供应。协议里还明确规定了顾望星的自主权——她保留对自己技术和产品的完全控制权，国家不会强制干涉她的经营和研究。
这份协议的起草者，显然做了大量的功课。他们不仅了解了顾望星的需求，也充分考虑了国家利益的平衡。
“这是上面专门为你起草的，”周正平说，“前后改了七版。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顾望星把协议仔细看了一遍，合上文件。
“有一条我想加上。”
“什么？”
“所有使用我的技术和产品生产的药品和食品，必须保证平民也能用得起。不能因为效果好，就只卖给有钱人。”
周正平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顾小姐，你这个人，真是……”他摇了摇头，把这一条写进了文件的备注栏，“行，我回去汇报。这条应该没问题。”
送走周正平之后，顾望星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韩铮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韩铮，”顾望星忽然开口，“你觉得我做这些事，值得吗？”
韩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在部队的时候，有个规矩——每次执行任务之前，都要写遗书。我写了七次，每次写的时候都在想，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做的事情，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这就够了。”
他看着顾望星，左眼里有一种很柔和的光：“你做的事情，也是一样。”
顾望星笑了。
“谢谢你，韩铮。”
“不客气。”韩铮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对了，星星——东边山梁上的传感器，有个信号不太稳定，我明天去修一下。”
“好。”
顾望星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青崖沟这个地方，越来越像一个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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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平走后第三天，顾望星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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