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一个独自来买药的年轻女人，在这个年代不算常见，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小姐要什么药？”
顾望星报了几味药材的名字——黄芪、当归、党参、枸杞。这些药材在这个时代很普通，但她要的量不小。
掌柜的报了一个价。顾望星从包里掏出钞票付了钱，接过药包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先生，最近沪上局势如何？”
掌柜的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小姐是外地来的？”
“从北平来，投亲不遇。”
掌柜的“哦”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小姐，这几天外面不太平。日本人的人在租界里活动频繁，巡捕房的人也说不准在查什么。小姐一个年轻姑娘，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多谢先生提醒。”
顾望星拎着药包出了药铺，心里有了计较。她来民国世界的目的很明确——获得情报分析能力和政治嗅觉方面的技能。种子的资料显示，这个世界隐藏着一条“暗线”，涉及一桩针对爱国人士的暗杀阴谋。如果她能阻止这桩阴谋，就能获得相应的技能奖励。
但问题是，她一个“外地来沪投亲不遇的年轻女人”，怎么才能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信息？
她在街上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路过一家西餐馆的时候，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争吵声。
“你这个汉奸！卖国贼！”
“你——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在做生意——”
“做生意？跟日本人做生意就是卖国！”
顾望星停下脚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西餐馆的大厅里，几个穿着学生装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情绪激动地争论着什么。中年男人面红耳赤，不停地摆手，旁边站着几个穿着和服的日本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顾望星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她推门走进了西餐馆。
“几位同学，”她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在这里吵，解决不了问题。”
那几个学生转过头来看她。为首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学生领袖的样子。
“你是谁？”
“一个路过的人。”顾望星走到他们面前，目光从学生身上移到那个中年男人身上，最后落在那几个日本人脸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们一句——在这里闹事，吃亏的是你们自己。法租界的巡捕房可不会向着中国人。”
戴眼镜的学生脸色变了变，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咬了咬牙，招呼同伴们离开。经过顾望星身边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句：“多谢。”
学生走后，那几个日本人也离开了。中年男人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多谢小姐解围。”他有气无力地说。
“不用谢我。”顾望星在他对面坐下，“我只是不想看到几个年轻人因为冲动毁了自己。先生贵姓？”
“免贵姓陈，陈永昌。”
“陈先生是做哪行的？”
“进出口贸易。”陈永昌擦了擦汗，“跟日本人有生意往来不假，但我陈永昌的良心还在，绝不做卖国的事。那些学生……唉，也是爱国心切，我不怪他们。”
顾望星看着他，忽然开启了善恶之眼。
陈永昌身上的光芒是灰色的——不好不坏，普通人一个。但他身上有一缕淡淡的黑气，从胸口的位置飘出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陈先生，”顾望星斟酌着措辞，“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不寻常的人或事？”
陈永昌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出来。”顾望星没有解释，“你最近是不是觉得胸闷、气短，晚上睡不好觉？”
陈永昌的脸色变了。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声音有些发抖：“确实……确实有。大概从一个月前开始的。我去看了医生，说是心脏的问题，吃了药也不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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