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需要火珊瑚。”
老鲛人的眉头皱了起来。“火珊瑚是深渊的宝物，不能随便给人。”
“我不是白拿。我可以交换。”
“交换？”老鲛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有什么东西，能和火珊瑚交换？”
顾望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一滴稀释过的生命之泉。她拔开瓶塞，让生命之泉的能量在水中扩散开来。
老鲛人的脸色变了。他猛地游过来，用颤抖的手接过瓷瓶，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是……生命之泉？”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从精灵世界弄来的？”
“是。”
老鲛人沉默了很长时间。他看着手里的瓷瓶，又看了看顾望星，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光——有渴望，有犹豫，有挣扎。
“人类，”他终于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不知道。”
“因为我犯了错。”老鲛人的声音变得很低，“三十年前，我带领族人在这个峡谷里开采火珊瑚。我们太贪心了，采得太多，破坏了热液喷口的平衡。喷□□发了一次，高温海水冲出来，把我的族人全部烫死了。只有我活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鱼尾，鳞片暗淡无光，很多地方都脱落了。“从那以后，我就守在这里，不让任何人靠近热液喷口。这是我的惩罚，也是我的赎罪。”
顾望星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为什么要生命之泉？”
老鲛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光。“不是为了我自己。是为了我的族人。那次灾难之后，我们部落的生灵一直不安宁。死者的怨念聚集在峡谷里，让活着的族人无法安息。我需要生命之泉的纯净能量，来净化那些怨念。”
“如果我能帮你净化怨念呢？”
“你？”老鲛人有些不信，“你一个人类，能做什么？”
顾望星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开启了善恶之眼和能量感知。
峡谷里的能量场非常混乱。她能“看到”无数黑色的能量丝线在峡谷中飘荡，像是幽灵一样。那些丝线是从热液喷口周围的珊瑚礁中散发出来的——那里埋葬着老鲛人的族人，他们的怨念附着在火珊瑚上，久久不散。
但她也看到了别的东西。那些黑色的丝线并不是单纯的“怨念”——它们是能量失衡的表现。热液喷口的能量输出不稳定，时强时弱，导致周围的生态系统无法建立平衡。死者的怨念只是表象，根本问题是能量系统的紊乱。
如果能稳定热液喷口的能量输出，怨念自然会消散。
“老丈，”顾望星睁开眼睛，“我能帮你。但方法可能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
“生命之泉能净化怨念，但那只是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问题不是怨念，而是热液喷口的能量失衡。如果能稳定喷口的能量输出，怨念自然会消散。”
老鲛人愣住了。“你……你能稳定喷口？”
“能。但我需要下到喷口旁边。”
“不行！太危险了！那里的温度——”
“我有办法。”顾望星打断了他，“老丈，相信我。”
老鲛人看着她，犹豫了很久。最终，他点了点头。
“我陪你下去。”
两个人——一个人类和一个鲛人——一起向峡谷深处游去。越往下走，水温越高，顾望星的能量护罩开始发出滋滋的声音。她从包里掏出一块改造过的雷霆石，握在手里，用它的能量来加强护罩。
热液喷口在峡谷最深处的一个凹陷里。那是一道裂缝，裂缝里涌出滚烫的海水，海水中夹杂着黑色的烟尘和金色的光芒。喷口周围生长着一片火珊瑚——它们不大，最高的也只有半米，但每一株都散发着耀眼的红色光芒，像是一簇簇燃烧的火焰。
顾望星用能量感知扫描了一下喷口。问题很快就找到了——喷口的能量通道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了大半，导致地热能量无法顺畅地释放，压力越积越大，时不时就会爆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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