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位面,是她看得最多的一个。
她“看到”了赵班长带着游击队归队后,被编入了主力部队。他参加了百团大战、参加了反扫荡、参加了大反攻。他活到了1945年8月15日——日本投降的那一天。
那一天,赵班长蹲在战壕里,哭得像个孩子。不是因为高兴,而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些没有活到这一天的人。他的战友、他的首长、他的老乡……那些在黑暗中倒下的人,没有看到黎明。
她“看到”了铁蛋。那个当初在山洞口拿着汉阳造对着她的少年,后来成了一名出色的机枪手。他在一次战斗中负了重伤,失去了左腿。但他没有死。他活了下来,在后方医院里养了半年伤,然后拄着拐杖回到了家乡。
他后来当了村长,带着乡亲们开荒种地,修路架桥。他娶了一个同村的姑娘,生了三个孩子。他给大儿子取名叫“建国”,给二儿子取名叫“建军”,给小女儿取名叫“望星”。
她“看到”了老周。他的腿伤完全好了,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他跟着部队一路南下,打到了海南岛。解放后,他转业到了地方,在一个县的粮食局工作。他干了一辈子,没有升过官,没有发过财,但他经手的每一粒粮食,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看到”了那个和她拉过钩的小女孩。
小女孩叫丫丫。顾望星走后,丫丫被赵班长托付给了附近村子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对她很好,把她当亲生女儿养。丫丫长大了,上了学,读了师范,成了一名小学老师。
她教了一辈子书,教过的学生成千上万。她最喜欢讲的故事,是一个“星星姐姐”的故事——一个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的姐姐,给她吃过很甜很甜的糖,跟她拉过勾,说会带她去看一个新世界。
“那个新世界,”丫丫对学生们说,“就是你们现在生活的世界。有吃不完的饭,有穿不完的衣服,有书读,有学上。你们要珍惜。”
学生们听不太懂,但他们都记住了“星星姐姐”这个名字。
丫丫活到了八十七岁。她走的时候,床边放着一颗很旧的、已经化了一半的糖——那是顾望星当年给她的。
顾望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正坐在青崖沟的院子里,喝着一杯灵木叶茶。
她把茶杯放下,闭上眼睛,很久没有说话。
韩铮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到一个老朋友,过得很好的那种。”
她睁开眼睛,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她都没有擦。
第三则:星落村的星树
顾望星的老家在星落村。那个她长大的地方,那个奶奶给她讲过“星星落下来”的故事的地方。
她离开星落村去青崖沟之后,很少回去。不是不想家,而是不敢回。她怕自己回去之后,会被村里人认出来,会被记者围追堵截,会给家人带来麻烦。
但她一直惦记着村后山坳里的那棵“星树”——那棵传说中的、从星星落下的坑里长出来的大树。
种子告诉她,那棵树确实存在,而且和种子的来历有关。很久很久以前,一颗种子的碎片落在了星落村,在地下的能量滋养下,长成了一棵普通的大树。它没有灵木的神奇,没有世界树的力量,但它是一枚“锚点”——一枚连接着种子本源能量的锚点。
顾望星在青崖沟的第十年,终于回去了一次。她一个人,开着那辆老旧的越野车,沿着那条她走过无数次的柏油路,回到了星落村。
村子变了。新修的水泥路通到了每家每户门口,村口立了一块大石碑,上面刻着“星落村”三个大字。村后头的那片山坡被改造成了灵木种植基地——青崖沟模式推广到这里了。
她家的老院子还在。青砖小院,院前一口老井,院后三分菜地。院子里没有人住,但被打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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