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苏锦莹连忙起身用浴巾将身体裹住。
她屏住呼吸,内心惴惴不安。今日是她第一次同别人一起将人反绑住。虽说这实属无奈之举,毕竟若是不将他绑住,遭殃的就会是她和朱有财。但那店小二着实可怜,明明只是一个有善心的人却被迫参与这件事中。
难道甘草堂的老板发现店小二被捆绑后追他们追来了这里?
“锦莹,是我。”
苏锦莹听到李钰的声音后松了口气,连忙将衣服穿上,将门推开。
“你找我所为何事?”
“客栈掌柜看到我们来时疲惫不堪,便让我送来些安神的香,说是睡前点上一炷夜里睡觉会睡得更加舒坦。”李钰拿着手中的香对苏锦莹笑。
苏锦莹刚刚沐浴完毕,两颊白里透红,眼眸里柔波似水,许是因为先前匆匆用浴巾擦拭身体,耳鬓间还挂着些水珠。
苏锦莹的手白皙纤细,她接过李钰手中的香,“劳烦你替我向掌柜的说声谢谢。”
李钰点头,“我会的。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们再启程回去。你好生歇息。”
苏锦莹笑容腼腆,“好。我等会将这香点上后便睡。”
李钰回房后,拿了些银两走到楼下的掌柜面前。
“这是刚刚安神香的钱。”
掌柜接过钱后,笑得合不拢嘴。半时辰前,她眼前这位公子让她去找安神的香来,她还觉得他是在故意刁难人。如今看到眼前白花花的银子,她只可惜自己平日没在客栈多备些安神香。
“谢谢公子,明日我再去给你多那些安神香来。”
“不必了,明日我们便会离开。”
李钰和苏锦莹清晨便离开了客栈。李钰将苏锦莹带回了丹花楼,让老鸨空出隐蔽的房间来让苏锦莹休息。
“我们此次去甘草堂虽然发现了他们和太傅有关,但没买回北沙姜。孙家村的病患该怎么办,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他们病死吗?”苏锦莹眉间带着愁。
李钰不喜她忧愁的模样,忍住心中想要伸手触摸她眼眉的冲动,“你无需担心。我带你来这,便是打算让你先在此休息两日。我继续去问之前买药的商贩多买些北沙姜回,等我买完我们便马上回去。”
苏锦莹点了点头。
丹花楼在他们离开的这些日子里还和往常一样,歌女在台上弹奏着动人的乐曲,台下的人饮酒听曲。
李钰离开后,老鸨怕苏锦莹待在房间里闷,便自作主张为她安排了一楼角落里的位置,为她端上茶水和吃食,让她坐着听曲。
苏锦莹想起初次来丹花楼时的场景。没想到短短几月竟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歌姬弹唱的歌曲虽婉转悠扬,明明是喜乐可苏锦莹却听出丝丝凄凉。
“这阿香果然才艺过人,曲艺高超啊!”
“周姑娘是谁?”
“之前的那个花魁娘子啊,就是太子常来找的那个。”
虽然周彩瑶这位花魁娘子离开时,来这的男子多有抱怨。但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在这群男子没过多久便忘记了周彩瑶这个人,转而追捧另一名歌姬。
苏锦莹听到他们的对话,不禁心中感慨,万幸周彩瑶同他们一起离开了这里。
“你这么说来,好像太子也有段时间没来这了。该不会那周姑娘去了别处,太子也一同去了别处?”
“不应该吧,传言不都说太子喜爱美色,怎么可能为了一人倾倒。”
“说不定那周姑娘手段了得呢?”男子眉飞色舞,随意编排起来。
苏锦莹忍住心中怒火转身回房。老鸨见桌上丝毫未动、凉透了的山珍海味心疼不已。
回了房,苏锦莹将门窗紧闭,坐着桌前。
她听到那两个人说的周彩瑶的坏话心中属实烦闷,但如今她一人在此不便同他人起冲突,她只好自己压制心中的火气。
她将茶壶里的茶倒入杯中,喝了一口这时才发觉丹花楼的茶都换成了茉莉花茶。喝了几口茶后,她的内心平静了不少。
她知这茶是她最爱的茉莉花茶却不知李钰先前吩咐老鸨将所有的茶换成最好的茉莉花茶时,老鸨不知其缘由颇有抱怨。
苏锦莹想起店小二说的那个女子来。她有些后悔没向店小二问清楚那女子的长相,倘若那人是江芳月......
当今皇后是太傅的女儿,倘若江芳月和太傅有联系,那他们绑走师父会不会是因为其他的阴谋,会不会是因为十年前先皇后的事。虽然先前师父让她不必担心她的安危,但如果他们真的另有阴谋,那师父若是落入皇后手中,她岂不是凶多吉少。
苏锦莹后背发凉。她决心要再潜入苏府一次,将师父救出来。
“兄长怎会在此?”李锐轻笑,“许多时日不见,我还以为兄长在哪寻欢作乐丢了性命,心中还有些担忧呢。”
李钰刚回宫便冤家路窄遇上了李锐。
“父皇不在这,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嘴脸。本太子的事无需你来妄自揣测。”
“你!”
李锐听到李钰的话后,瞬间如同刺猬被踩了脚,面部扭曲起来。
李钰知道李锐和皇后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但碍于皇帝对他的溺爱他们只能一再忍让。正因如此他便次次故意在李锐面前强调自己的太子身份。
“你以为你这太子之位能坐得安稳?”李锐握紧双拳,指甲嵌入掌心,“这段时间里你一直不在宫中,父皇早有怨言。普天之下,皇权至上。你以为你在宫外养的那群人父皇会不知?”
“哼,”李钰冷哼一声,“知道又如何,难道我的好弟弟你没有养人?若父皇知晓你的那些破事,又当如何?”
李锐慌了神。
李锐本想让李钰知晓自己已经知道他在宫外私自养兵之事,不曾想却被李钰反将一军。
那些破事,莫不是李钰知晓他也在私自养兵,还有他大肆命人搜刮民脂,强抢民女的事。
不,他不会知道的。李锐强装镇定。自己安排手下做的那些事都不在京城进行,平日里他让手下的人事事小心,定不会被李钰知晓。
“皇兄此为何意?莫要将你做的事诡辩成是我做的。”
李钰不想再与他争执,眼下他还得去找父帝李坤禀报甘草堂发现太傅同曼怡人勾结一事。
李钰刚走两步,李锐便再次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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