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韫缩了缩肩膀,把工作服外套的拉链拉到顶。
因为有案底,她只能在离家近点的便利店里上晚夜班。挣点生活费。
已经是晚上七点,上班时常却才过了一半。
她的小腹有些隐隐作痛——
是那种她熟悉的,如同有把钝刀在体内慢慢搅动的感觉。
自从三年前在监狱里经历那次流产后,她的身体就开始变得不好了。每次生理期,都会伴随着几乎令人昏厥的剧痛感。
她还记得,她从医院拿着怀孕的化验单去公司找霍怀归的那天,警察在楼下拦住了她。
那一刻,她才明白对方前阵子哄她签字做新法人的用意。
狱中的环境艰苦,孩子自然保不住。
没有亲人探视,没有特殊照顾,她甚至没有权利为那个逝去的小生命悲伤。
只有旧衣裤上的血迹在证明着,她曾经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下面播报财经快讯,霍氏集团总裁霍怀归与沈氏千金沈皎将于下月举行订婚仪式......”
墙上小电视的新闻播报声,蓦然将于韫飘忽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抬头看去。
电视里的霍怀归穿着笔挺的深黑色西装,正挽着一位面容精致的女子向媒体微笑。
而这女子,于韫几天前就在马路对面的大荧幕上看到过。那时被霍怀归求婚的她,也如现在般笑得温柔又幸福。
于韫脸色苍白,小腹作痛得更厉害了。
电视机里的声音却还继续着:“......这场联姻被视为两大商业帝国的强强联合。据知情人士透露,订婚宴将在霍氏集团旗下的明盛大酒店举行......”
“对不起啊,我来晚了。”同事冯媛从外收了伞跑进来,兜头就听到了电视机里主持人说的话。
她仰起头看着画面里如此般配的男女,忍不住感叹:“唉,现实版王子公主啊。有些人天生就是命好。”
“小韫,你等我一下,我先去后面换下工作服。”冯媛一头钻进了杂物间里,只有声音远远传来。
于韫用手死死抠着收银台,勉强让自己保持着清醒。但眼前却依旧开始出现阵阵黑斑。
她伸手去够遥控器,想关掉它。新闻突然一下切换了画面——
“下面关注另一则财经消息。”主持人沉稳的声音徐徐传来,“由著名企业家于耀庆先生创立的庆弘集团,今日在市中心新落成的总部大楼前举行剪彩仪式......”
于韫握着遥控器的手在微微发抖,近乎麻木地抬头看去。
屏幕上,一个五十来岁,穿着一身唐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一栋气派的大楼前面对着众人剪彩。
这张脸,即使已经过了二十年,也依旧让于韫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为攀上富婆,在她五岁时就弃她和母亲而去的父亲。
于韫脑中一片空白,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的电视,一动不动。
"听闻于董事长常做慈善,这些年来帮助过许许多多的人。"记者站在于耀庆旁微笑道,“您的故事也一直激励着年轻的创业者们......”
于耀庆笑着回答,声音洋洋盈耳:“帮人就是帮己。我们庆弘集团将继续秉承‘诚信友善’的理念......”
后面的话,于韫在恍惚中再也听不进去。
她腹部一阵绞痛,像是有人在那里塞了一块烙红的铁。
"小韫,你去整理下A区的货架吧,我来收银。"冯媛从杂物间走出来,系着身上的围裙说道。
于韫忍着痛点了下头,迈步要走。
冯媛好奇地打量着于韫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于韫张了张唇,声音干涩得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可能是太累了。"
"也是,咱们这上班时常确实磨人。"冯媛伸了个懒腰,摇着头叹气道。
于韫没答话,默默推着补货小车一点点走向货架。
但她迈出的每一步,都会让小腹的疼痛加剧几分。冷汗开始顺着她的背脊往下流。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专注于货架上的商品编码。
于韫码货的手指在颤抖,视线一点一点变模糊。
坚持了几分钟,于韫终于不得不停下来,靠在小车上深呼吸。
熟悉的眩晕感阵阵袭来,她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
于韫将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另一种疼痛转移注意力。
突然,一阵剧烈的绞痛从小腹炸开,像是有人把烧红的铁钳在她体内猛地一拧。
于韫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下去。她下意识抓住货架边缘,却带倒了整排商品。
"小韫?!"冯媛的惊呼声从远处传来。
于韫想回答,但她的嘴唇颤抖着发不出任何声音。
世界天旋地转,货架、灯光、散落的商品全都扭曲在一起。
她感到自己在坠落,在无边无际的黑暗来临前的一秒,她唯一见到的,是冯媛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
邵月橙窝在家里等剧情点。整整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一个剧情点。
搞得她想休又休不好,时时抱着个手臂盯时间。
恨不得盯出个窟窿眼来。
“统啊,你说这分书剧情点咋还不来?”邵月橙忍不住问出了今天的第五十遍。
鸡仔堵着个耳朵眼,开启了自动回复模式:[快了快了,就快了。]
态度之敷衍,让人气结。
邵月橙伸手薅起小鸡仔,就想去抠它耳朵里的小纸团。结果心底一跳,用余光瞥见了手臂上浮现出的倒计时数字。
这是分书剧情点要来临之前的一种提示。
“我靠,哪本?”邵月橙侧头与她薅手里的系统对望。
小鸡仔被它家大大激动时的大劲薅得差点喘不上来气,挥着手一通叽里咕噜地比划。
电话铃突兀地响起,邵月橙终于丢开小鸡仔去够手机。
被解放的鸡仔摸着脖子横眉瞪眼,无声哔哔。
“您好,请问您是邵月橙吗?”电话被接起,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从话筒那头传来。
“是,我是。”邵月橙下意识答道。
对方声音颤抖,透着一丝惊恐,“小韫在店里上班时突然腹痛晕倒了,流了好多血。
“医生给她手机里的紧急联系人打过电话了,但被拒接。我看她通讯录里存了你的号码......”
“我实在不知道找谁了,店里也不能没人。我......”女孩声音哽咽。
说到后面甚至都有些语无伦次,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又左右为难。
邵月橙面色微沉,只问:“你们在哪?”
“市一医院。”对方立即应道。
“行,我马上过来。”邵月橙说完便挂断了电话,起身往大门处走去。
先来的,是那本替罪文学的剧情点。
这段她记得。
于韫这头生理期受刺激大出血时,霍怀归那货还在市中心一家顶级餐厅的私人包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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