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
方知节的身体僵硬,直挺挺跪在客厅中央。
简许心时不时看过去一眼,余光扫到颜烟的嘴角沾上蛋糕,抽出几张纸巾给她轻轻擦掉。
下人又端来一些新的水果与糕点,在两人面前一一摆开。
白天悦挂了电话,急速过来的脚步象征着她无比的怒气。
“妈。”
简许心忍不住出声喊道。
白天悦停下,手中的戒尺垂在身边,回身露出一个微笑,“许心,没事,不,有事。”
白天悦反口,深呼吸几口气,胸膛起伏好几下才微微停歇,面上又挤出一个笑容来。
戴着琉璃翡翠镯子的右手轻轻回抱住简许心的后背。
一个非常轻微的怀抱。
温柔的声音流转在耳边,简许心仔细听到。
“许心,你没有任何问题,是他的错,是他脑子发了神经”,白天悦温和看着她,将她的一缕发丝别到脑后,轻轻一笑,带着点苦涩。
“也是我跟你爸爸的错,是我们没有教好他,是我们想当然的以为你们能好好相处,忽视了你,没有发现你受到的伤害。”
一字一句,话很轻,可简许心听得出,这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她的肺腑,亦是她滴血也要割出的自白。
白天悦一路上都在反思。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自以为无论物质还是教育,都已经给到了最好,方知节的成长环境即使在全国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批。
可为什么会教育出这样的性格。
连自己的姐姐都容不下。
她跟丈夫也并不是那种不负责任只给钱的父母,除了必须要出国的工作,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国内,都在家里。
两个孩子的成长,他们也一直关注着。
所以究竟是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天悦不断反思。
忽然,手中的包包掉在地上,她惊悚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常常被她忽视却不该被忽视的问题。
她一直以为两个孩子早就相处好了。
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她并非完全没有见过两个孩子的奇怪之处。
许心在家里时,跟知节的交流并不多,几乎可以说没什么交流。
白天悦揉着眉头,那些被忽视的细节一点点涌上心头,冲击着她的大脑。
自从高中许心说想要离学校更近点,搬出去后,基本不怎么回家。
每次白天悦想让许心回来住一晚,她总是支支吾吾推脱,她意为是孩子大了,叛逆期到了,不想总跟父母待着。
可现在一想,每次她挂了电话后,跟丈夫抱怨时,知节总会在旁边默默听着,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开。
还有学校里,之前某次许心受到欺负,她急急忙忙从国外赶回来处理。
许心见到她是还很开心,可好不容易等她处理完了,许心却紧紧抱住她,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声音哽咽。
“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
她惊讶许心怎么会这么想,可她那时急着赶飞机,以为孩子只是受了惊吓。
“从回家那一刻起,你就是妈妈的女儿。”
“不要管别人怎么说,他们又不是我们家的人,你是我的女儿,才不会是麻烦。”
安抚了几句,她便急忙上了飞机。
知节当时在哪?
白天悦忍不住想,她在处理时,让方知节好好照顾姐姐……
‘不是我们家的人’。
白天悦猛然握紧手指,上齿死死咬住唇部,咬到唇部都泛起了白。
可如果,那些话,不是外人说的呢?
如果,那些话,是家里人说的呢?
那些话,是方知节说的!
怪不得,许心之后再没怎么跟他们讲过学校的事。
怪不得,就连家长会,许心都劝他们在不用来,说以她的成绩,根本没什么好来的。
而他们竟然就真的不去了!
白天悦都无法理解那时候的自己。
这可是孩子的家长会,她怎么可以不去?她怎么会这么荒唐?!
白天悦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
做父母需要考试吗?
不需要。
没有一纸试卷规定父母这个身份该如何去做。
白天悦以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也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跟那些不合格的父母沾上关系。
白天悦起身,在简许心担忧的眼神中笑了下,揉揉一旁低头专心吃蛋糕的颜烟的脑袋。
眼里含着感谢。
她该谢谢这个孩子。
颜烟不懂她的想法,她只是说了实话。
001跟她说了简许心那边的情况,她要过去,白天悦问了,她便说了。
没有任何修饰,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而白天悦亲眼看到那些,心里会怎么想,这不是颜烟会考虑的地方。
她的话是事实,发生的事也是事实。
001看着这对在原剧情里可以说是隐身的养父母,男主方知节,女主简许心。
一个亲生子,一个养女。
无论在亲情关系里,还是距离上,他们都是最接近男女主的人。
可剧情里的他们,对方知节的所作所为却完全不知,仿佛被排在了另一个世界。
只是在最后,养父母发现了简许心的异样是方知节搞出的,白天悦发了大火,断了方知节的资金,将他禁足在家里,不准他与简许心再见面。
白天悦想将简许心送到专门的医院进行治疗,可简许心的情况却怎么也不好转,甚至比家中更差。
直到方知节躲开家中的人,从二楼窗台跳下来,腿都摔折,衣服上都是泥,脸上细小的伤口划出血痕。
可他的到来,却让许心的病情出乎意料地平静下来。
白天悦沉默地看着这一幕。
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
她什么也没有说,不再隔离简许心和方知节。
这在原剧情里,是男女主的爱情通过了父母那一关。
——用简许心被方知节害出的抑郁。
方知节唯一受的伤,只有白天悦的一顿打,和二楼跳下的伤腿,以及心里与精神上的折磨。
而简许心,代价却是她的一切。
她被迫交出的一切。
戒尺鞭打的声音传来,这是简许心第一次看见方母这么生气。
哪怕生意上被对家截了,她都没有这么生气过。
连基本的仪态都险些维持不住。
戒尺挥起又落下,一声声重重地鞭打,尺身颤抖,皮肉开绽,一滴滴血迹染红了地板。
客厅没有一个人说话,下人们避在房中。
简许心张了张口,又闭上,颜烟专心吃着厨房新做的糕点。
“啪!”
戒尺断了,方知节的背上已是血淋淋的一片,汗水滑过他的脸上,唇色惨白,他笔挺地跪着,没有一句话。
白天悦丢了戒尺。
“到现在,还不肯认错?!”
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言不发,死不悔改的样子,生生给她气笑了。
“方知节!”
白天悦很少叫孩子的全名,一般这么叫,就意味着她真的生气了。
可她只是喊了一声,猛地抬头。
“方贺!一句话不说,你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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