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谁都没有上帝视角。
例如此刻,顾启安也不会料到,他们刚刚搭乘那辆的士里的新闻播报早已暂停,司机换了电台,点播了一首粤语金曲。
夜色里,一道故事感极强的女声在唱:
「或许未隔几个街区
「但偏偏命运太会布局
「明明可以相遇
「却狠心赠我时空错行
「我没有上帝视角规划路径
「笔直走到他身旁甚至心里
「若命运连擦肩都不许
「那我索性不较劲
「放任广阔天地任我行」
这是一首曲风成熟大气的一首歌,开头处由钢琴和吉他声交错着温柔渐进,高潮处则换成弦乐铺陈,再配以鼓点共鸣,让整首歌的旋律浪漫流畅但又极富张力。
歌词更是超脱“爱人错过”的遗憾,昭告着听者:纵然这天地间的相逢大多由命运操盘,但你亦有「天地广阔任我行」的武侠般快感。
这辆车载音响一直在播放的香港的士,与众多车流一起穿梭在港城灯火明亮的高楼大厦里,运送着一波又一波的人抵达目的地,像上了永动机那样,不曾止息。
直到车身驶过一个拐角,司机看到停靠在路边的那辆价值不菲的黑色汽车,才微微放慢了一些速度,小心翼翼地驶了过去。
与四平八稳的轿车相比,SUV往往代表着霸气野性,但不知是否被英伦文化浸润,停在路边的这辆宾利添越,却尽显绅士优雅。
站在车旁的男人,侧脸轮廓柔和,目光温柔含笑:“就非要今天走,不能给我过完生日再走?怎么,你差这一个星期?再说,绯闻刚漏出点苗头,你就把它掐死在摇篮里?记者要问到怎么办。”
站在车后的夏长赢没让任何人搭手或帮忙,自己把行李在车后放好,然后,动作利落地关上了后备箱,与梁初霁擦个肩便心无旁骛地往前走,语气格外浑不吝:“你要不就说,这是我享受我最后单身生活的冒险之旅吧。”
梁初霁:“......“
真是满嘴跑火车。
“行了,走了。”说着,夏长赢打开车门在后排落座,然后,毫无留恋的、格外潇洒的,朝梁初霁挥了下手。
“要不还是我把你们送到深圳吧。”梁初霁对着降下的车窗说。
夏长赢朝他摆摆手,一脸嫌弃:“去你的,今晚我们闺蜜局,你少过来掺和!”
坐在她身旁的林恩仪附和道:“就是!”
梁初霁:“......”
最后,还是司机开车将夏长赢和林恩仪送到了深圳,然后便驱车离开了。
夏长赢在深圳有套房子,与香港隔水相望,地理位置和视野都是顶好。
司机走后,林恩仪陪着夏长赢一起,又收拾了一些行李放到她的车里,两个人才洗澡上床睡觉。
这晚月色悠悠,静听少女心事轻诉。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已然夜深。
“对了,”睡意渐浓时,夏长赢突然想起一件事还没说,便对着身边人轻声提醒,“你记得跟司机说,让他明天去皇岗口岸接你。”
林恩仪不解,尾音轻扬:“皇岗口岸?”
“嗯,我明天把你送到那里。”
“但我们住的离深圳湾更近啊,你要送我也是送到深圳湾方便吧。”
“没事,我正好去那,顺路。”
林恩仪不知道她顺的什么路,但看着她沉睡的侧脸,便没有多问。
翌日一早,夏长赢说到做到,把林恩仪送到了皇岗口岸。
因为两个人出发得早,所以前来接她的司机还没到。
林恩仪等会儿到公司要直接开会,再加上她今天起的晚,便在车里一边补妆一边等司机过来。
夏长赢见状,打开车门下来透气。
她双手交叉在胸前倚在车边,眯起眼望向天际线。
今天是个好天气。
从破晓时分起,玻璃幕墙就开始吸收第一缕晨光,将整座城市折射成棱镜,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斑驳光影。远山的轮廓被晨光勾染,蓝天白云翻着阵阵绿浪,让人一眼难忘。
偶有一阵微风拂过,将她黑色的真丝衬衫掀起一角,隐约勾勒出白皙纤瘦的腰线。栗棕色卷发垂落肩头,被烈日镀上一层琥珀色,发梢像跳跃着细碎的金,泛起绸缎般的质感。
她就这样,用眼睛认真地记录着这座城市最寻常不过的一个早晨,从没想过入眼的景能有什么波澜。
直到无意之间,一辆黑色轿车在离她不远的柏油路上驶过,她透过半降的车窗,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那张脸,矜贵,疏离,锋利,冷峻。
陌生——
却又熟悉。
林恩仪下车的时候,那辆车驶过她的双眼,不过十来秒钟,夏长赢还沉浸在复杂的心绪里,没有抽离。
看到她盯着远方发呆,表情严肃,忧郁,甚至还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林恩仪出声问道:“在想什么呢?眉头紧锁成这样?之前公司生死存亡的时刻我都没见过你这个表情。”
“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夏长赢沉默了瞬才开口,语气低缓,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什么?”林恩仪追问。
夏长赢这才将目光从远方收回,低头轻轻笑了一声,至于答案,回答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我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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