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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暴露了?

小说:

被残疾王爷利用后跑路了

作者:

蛇口芭内

分类:

衍生同人

梁云裳下了台,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一番,就被常年跟着花瑶的老嬷嬷叫去。

老嬷嬷名叫梅兰,大家都喊她兰姨。

兰姨有一只浑浊发灰的眼珠,眼周布满深壑的皱纹,盯着人看时,总会不自觉地心底发毛。

梁云裳听到扬起的舞曲,转头看到舞姬已经登台。

兰姨催促着她:“快些。”

“哦哦。”梁云裳只好更紧脚步。

她跟着兰姨来到二楼,朝着那间偏远的隔间走去。

“兰姨,是有什么事吗?我还得去给那位大人温酒。”

兰姨沉默着没说话,脚步却有所加快。

来到隔间门口,兰姨对着两旁的杂役说道:“在这好好守着。”

随后又转过头对梁云裳说:“你——跟我进来。”

梁云裳警惕地看向门旁的两人,眉头微微一皱,又问一遍:“是怎么了吗?”

兰姨仍旧没有回答她,只将门敞开,徐徐走进去,一手扶着门框,摆明了等着梁云裳进去的样子。

梁云裳就算是有千万个不愿的念头,也怕是由不得自己的意愿。

她快步进入,门在身后被合上。

桌上铺着一方锦缎桌布,上面摆着一个圆鼓鼓的包袱,兰姨当着她面打开,里面满是金银和一打眼看去就知道很值钱的玉佩和饰品。

梁云裳从没见过如此之多的钱财。

兰姨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不急不慢地说:“姑娘,这些都是你所得来的赏钱,胭脂楼的规定,赏钱花娘只取八成,剩余的归姑娘所有。”

梁云裳的双眸猛然睁大,她看着那些银子,是她百戏班街头表演几十年都赚不到的钱。就算只取两成,也是不菲的一笔。

她咽了咽口水,脑子里如同有两个小人在博弈,一个说要,一个说不能要。

梁云裳手心捧起一捧,沉甸甸的,她漆黑的眼眸滴溜,犹豫万分。

最后还是主动把包袱合上,往兰姨的方向一推,说:“还是全部给花娘吧。”

兰姨抬眼看着她,没说什么,只默默地把钱收起来。

梁云裳眼下急着下楼,三楼的姑娘应该下来了。

“诶——”兰姨拦住她的去路,眼底窜出一股邪笑,没等梁云裳反应过来,“来人。”

话音一落。

门外两个厮役粗暴推门而入,抓住梁云裳的手臂,嬷嬷从袖子里掏出手绢,团成球强硬塞进梁云裳嘴里,说:“捆起来,关紧柴房。”

“唔!唔!”

梁云裳头上被套进一个黑色麻袋,她发不出声音,也看不清视线,仅凭她的力气根本没有办法挣脱。

她摸不清状况,这是什么意思?

是花瑶授意的吗?

她被拖拽着下楼,耳边清晰听见台下难掩的欢呼声,随后声音越来越小……

前厅丝竹喧天,呼声比她刚才表演时还要大声,梁云裳用力甩头,企图将麻袋甩开,妄想看到从楼上下来的一等姑娘,却在转眼间被拖进后院。

穿过层层长廊,越往里走,声音就越小,笙箫鼓乐,笑意满堂的声音渐渐模糊。

梁云裳拼命挣脱,却毫无用处,那两双抓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

“啪”的一声推门声,扬起地上一层薄灰,扑面而来的一股阴湿霉味,这让梁云裳想起了王府的地牢。

她被粗鲁地扔了进去,双手被麻绳牢牢捆住,她连撑地都没有机会,便直接与地面硬碰硬。

柴房的木门被合上,梁云裳眼睁睁看着一点光亮直至消失不见。

“唔——!”

脚步声远去,梁云裳抬起手臂挡在鼻子面前,这样才不至于吸进太多灰尘。

等到她逐渐适应黑暗,她急促的呼吸得到平缓。

她在角落里坐下,膝盖靠拢,低头伸长脖子,用膝盖夹着嘴里的手绢。

“呸呸!”

嘴角一阵酸麻,总算能说话,但是手在背后捆着,她抽动几下,麻绳勒得手腕皮肤刺痛。

好在梁云裳柔韧性极好,她向后仰头,被捆住的手也同时向上,她几乎算得上是轻而易举就摸到发髻上插着的那支蓝珠玉发簪。

她指甲轻轻扣动珠子,“咔哒”一声,她缓缓将短刃拔出,反握在手心,准备将绳子切断。

刀刃触碰到手腕时,她停下动作。

幽幽发着光的瞳孔转动,随后将短刃插了回去,重新带回头上。

一切都还是谜题,她不能轻举妄动。

她脑子里混乱得很,那人跟花瑶说了什么,才突然变了脸色,是我暴露了吗?花瑶到底想做什么?

疑问一个一个在她脑子里炸开。

梁云裳跪着从地上起来,膝盖大概磕破了皮,起身时一阵痛意,她顾不上那些,走到门口用腿推了几下。

木门中间斜出一道狭窄的缝隙,她堪堪窥见一丝。

此时柴房外空无一人。

她缩回角落里,静静等待花瑶找上门。

不知过了多久,花瑶没有等到,却等到了阿弥。

阿弥在外面小声的喊她:“云裳——”

“梁云裳。”

梁云裳迅速坐起身,走到门前,用力踹着木门发出声音。

“我在这。”

“你怎么在这儿?我找了你一晚上,”阿弥寻着声音过来,低头看着门上的锁,拽了好几下,“怎么回事?”

阿弥透过缝隙看了梁云裳好久,才缓缓说:“是花娘将你锁在这的?”

“嗯。”

“为什么?”阿弥非常不解地问。

梁云裳说:“我现在也摸不清状况,前面怎么样了?三楼的姑娘有下来吗?”

“春日大宴已经结束了,在你走后不久,楼上的就下来,”阿弥试图扯开坚不可摧的锁,“花娘此时在安排宾客入住……”

听到这,梁云裳眉头紧皱,

她还是错过了。

“你没事吧?”阿弥问。

梁云裳摇了摇头,说:“我没事,你先走吧,不要让他们发现你来这了,我怕对你不利。”

“我不怕,我本来就不怕他们。”

梁云裳在胭脂楼呆了半月,她发现所有的姑娘都很刻苦努力,削尖了脑袋想往一等,二等上面爬,想从这片淤泥里挣出一点体面。

但,除了阿弥……

她好像不畏惧花瑶的手段,不渴望顶上的富贵。

就连梁云裳看到那堆推成小山的金银都有一丝犹豫的想法。

“我怕,”她靠近了些,用听起来非常合理的话跟她说:“我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怕你被牵连而且你也打不开这个锁。”

阿弥的手被硌得发红。

“你先回去吧,我肯定会没事的。”

即使阿弥真的打开了锁,从后院到前厅只有那么一条路,她们也出不去的。

梁云裳透过门框缝隙,勉强看到悬挂半空的月亮,幽幽发着冷光,夜已经深了。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也没有等来花瑶。

梁云裳手腕被粗麻绳磨得发疼。

“咕咕……”肚子饿得咕噜噜直叫。

昨夜大宴本就没能吃多少东西,梁云裳此刻只觉得浑身没力气,焉耷耷地靠在生霉灰的墙面。

黎明黄昏交替。

梁云裳滴水未进,整个人像是被抽干水分的枯叶。

“把门打开。”花瑶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梁云裳强撑着睁开眼,看到木门缓缓推开。

花瑶身旁的兰姨手中提着一盏灯笼,她一进来,就把墙上的油灯点燃,漆黑的房间终于能看清,花瑶轻摇慢步来到梁云裳身前,身上的香薰淡雅迷人。

她语气带着笑意,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不会是要死了吧?”

“花娘说笑了,贱命一条,哪儿那么容易死,”梁云裳声音极轻,费力地仰头,看向光鲜亮丽的花瑶,“我不明白花娘所为何意?”

花瑶扬起手中的折扇,轻轻拍在梁云裳脸上,力道不大,打在脸上啪啪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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