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秦屿拆了一只桌脚,小半个床角,在床前烤起鸡来了。
看守的丫鬟、嬷嬷都被她绑在一边。
烤鸡的香味逐渐勾住了所有人腹中的馋虫。
秦屿先吃了一根鸡腿,随后就给这群人解绑。
“吃吧,吃完以后收拾收拾,王爷是不会发现的。”
“真的不会吗?”
有个小丫头指向被烟熏黑的墙面,但凡不是个眼瞎的,都知道这房里起火了。
“忙活了一天,你们还有力气?”
集体摇头。
“若我所料不差,你们不忙到半夜是没有机会进食的,确定能熬?”
众人的肚皮十分配合,“咕咕咕”地叫了。
勇士先享受生活。
一个十四岁上下的女孩撕下一块鸡皮搁在嘴里。
浓郁的肉香霸占她的味蕾,整个身体都暖了几分。
“好吃好吃。”
有一就有二,这一个二个的一窝蜂上来,你一口我一口,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鸡肉就见骨了。
甚至于一些骨头都没能挨过。
有些许丫鬟直勾勾地盯着床上摆放的枣桂之物。
“吃吧吃吧,反正你们也瞧见了,王爷不待见我,想必今晚是不会过来的,你们吃了反而帮了我大忙。”
有秦屿这一番话,她们就无所顾忌地跑上去饱餐一顿。
她翘着二郎腿在一边等候着。
嘴唇轻微蠕动。
“三、二、一,时间到。”
她熄灭了屋里的烛火,在窗边和门上放了两条竹叶青。
下人们腹中剧痛,倒在地上。
“我们怎么会这么痛,救命,救命啊。”
秦屿慢慢靠近她们。
“真以为免费的晚饭是这么好吃的?”
毒公鸡正好派上用场。
“王妃,有何条件,请说就是。”
年纪最长的偏偏是最有眼力见的。
秦屿先给她服了解药。
“从今以后,你们的命就牢牢攥在我手里了。”
——
宾客全部退去以后,陆嘉钰才回到新房。
疲惫的神色消解了一分。
多年未见,今日又生了事端,她性子最是不饶人的。
他以公鸡相辱,又在鸡爪上下了毒,她明知还要留下,这就让陆嘉钰犯了难。
驱动轮椅时,腿上隐隐作痛。
离她越近,痛楚就加剧一分。
喜帕徐徐撩开,边角上竟然剩一点食物残渣。
他稍微将视线挪开,这床上干干净净。
随后又看向桌子。
空空如也,只剩一只酒壶。
他看向随行小厮。
小厮恭恭敬敬地将酒壶呈上来。
这酒的分量是足够的。
看来只是动了吃食,真是饿坏了。
喜帕完完全全撩开。
是一张楚楚可怜的面孔,有道是秋水为眸玉作骨。
天人之姿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她为何一动不动?
秦屿饱受震惊,此刻心中仿佛万匹野马踏过。
只因眼前这靖王长得竟然跟烟雨楼楼主一般无二。
可月前她是见过那人的,步履如风,而此人不良于行。
难不成会是一人?
倘若他有意隐瞒为何不易容?
她此次的任务不就是杀了靖王,沈瓷既然找上烟雨楼,竟不知烟雨楼就是靖王的?
秦屿肩头颤了一下,回忆今日的事故,陆嘉钰是否已经知道沈瓷的所作所为,现在就要动手了?
她要不要自爆身份?
现在应该怎么做?
跪地大哭一通表忠心?
不成,她现在是以真面目示人,若是他要撕开面皮查证,岂不是就要暴露了。
发汗的手心突然被抓住。
“表妹这会儿装柔弱,是否太晚了些?”
“装?柔弱?你交杯酒还喝不喝了!”
她刻意拔高音量。
“嗯。”
陆嘉钰唇角微勾,给她倒了一杯。
秦屿摁着他的肩头起身,象征性地勾手喝了一杯,然后夺过酒壶,一口口酒水下肚。
她饥渴难耐,将这佳酿当水喝了。
“还,有吗?”
陆嘉钰看她全无醉意,自己也看渴了。
“将本王珍藏的仙人醉抬上来。”
“啊?”
门外的侍卫许庆呆头呆脑地应下,下去取酒。
半个人大的酒坛悉数被抬进屋里。
瞬间酒香充盈其间。
秦屿用手指擦着嘴唇,这残废莫不是想灌醉她,酒后吐真言?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他看错人了。
她剑法不说天下第一,这酒,还从无敌手。
“表哥,我们对饮怎么样?”
秦屿弯腰去取,装作吃力,抬了两坛放桌上。
她叉腰狠狠吐出几口气。
“你觉得合适吗?”
陆嘉钰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我觉得太合适了,你今日用公鸡拜堂一定另有隐情对不对,这么香的美酒说给就给,你肯定是个大好人,大英雄。”
她半捏着嗓子,同时竖起了大拇指,差点没给自己恶心吐。
陆嘉钰重新审视她一眼,竟还温柔了不少。
“原以为表妹是懂我的,没想到今日啊……”
秦屿攥着他的手用力往桌上一锤。
陆嘉钰侧脸轻微抽搐,正要动口,秦屿抱着那一坛酒一开闷。
大半的酒水就进了她的腹中。
“靖王表哥,你为什么不喝啊?”
他眼皮直跳,幼时她叫“靖王表哥”时就是要戏弄他了。
“我,我喝。”
秦屿直勾勾地看着,眼里不染一丝杂质,笑眼盈盈,煞是好看。
殊不知酒坛底下一只邪恶之手在助力。
他喝的是比秦屿要多的。
秦屿忽然将酒坛放下,抽出一张手帕帮他擦拭领口。
“表哥不胜酒力就别喝了。”
“谁说的,本王还能,还能喝。”
秦屿自己的酒还有一大半,于是就端了过来,对着他的嘴喂下去。
“表哥真棒啊。”
两个酒坛都空了,陆嘉钰打了个一个酒嗝。
秦屿看情况不妙连忙后退。
陆嘉钰摔在地上呕吐,今日下肚的饭食都吐了出来。
这副模样真是狼狈极了。
看来这人双腿是真的有问题。
那他就不是烟雨楼楼主了,那次她虽然将他重伤,但不至于到伤残的地步。
秦屿将人搀扶起来,他又要吐。
秦屿用他的袍子裹住他的脸,陆嘉钰满脸都是自己的呕吐物。
“来人,备好的热水送上来,王爷醉了。”
秦屿扯掉他的衣袍,免得被他的心腹起疑。
许庆不敢多看一眼,白天还争锋相对的两人,竟然喝个酒就滚到了一起。
都吐了一地还忘不了那档子事儿。
人啊,难评。
陆嘉钰被扶到浴桶边脚一滑,拉着她一起倒地。
秦屿咬咬牙忍了,换在平时,她定要戳他几百个窟窿。
“外边的,准备醒酒汤。”
“是,王妃。”
秦屿看他的头发也沾上了难闻的气温,先取下他的发冠,头发放入水中,配上木槿叶一道揉搓,发出淡淡的香味儿。
陆嘉钰意识稍微回来一些。
她正用湿帕帮他擦拭脸颊。
她身上沾了一些自己刚才的呕吐物。
“你,做了什么?”
“这都看不出来?当然是帮你清洗身体。”
陆嘉钰脸颊生热,他还从未与外人如此接近。
这门婚事,按照他的计划,根本不会继续到晚上。
“交给下人就好,不好意思,方才吐了你一身。”
“表哥跟我说这话岂不是太见外,白日怎么不见你如此见外?”
陆嘉钰沉眸,思虑片刻才说:“我不良于行你是明白的,你我长大后也从未见过,我只是想让你知难而退。”
“你抗拒不了皇命,难道我就可以?”
“表妹,我身在南疆,远离朝廷,你现在离开也还来得及。”
秦屿摇头。
“我不会走,从小,娘就跟我说我一定是你的妻子,怎么到现在你反而不要我了呢?”
秦屿狠狠掐着大腿,眼泪不停掉落。
“我没有。”
他的头发洗好,秦屿拿了一张干帕子吸水。
“来人,换水。”
新的一桶水续上。
秦屿颤颤巍巍地强迫他进浴桶。
“你醉了,没多少力气,就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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