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一春也随叶惊水的目光望了过去:“天知道。”
元玉宗是两大宗门之一,他们的掌门亲临玄眇宗,对他们自身和玄眇宗来说都相当值得考究。
一者说明元玉宗礼数周到,十分敬重玄眇宗;二者元玉宗掌门在玄眇宗坐镇,玄眇宗多少都得给几分薄面,尽心安排好元玉宗弟子的衣食住行。
当然也有元玉宗在震慑其它门派与歧天宗的可能性。
虽然歧天宗与元玉宗是当今两大宗门,但关系谈不上多好。
既然大家旗鼓相当,自然就是有力的竞争对手,关系能好才有鬼。
就算彼此看起来和睦亲善,也只是表面功夫罢了。
季郁郇和叶惊水成为道侣的那些年,歧天宗与玄眇宗的关系还算不错。
兴许实际上并非是叶惊水想得那么好。至少表面上双方都很和气。她可以轻易进入歧天宗找季郁郇,季郁郇也能轻易来玄眇宗寻她。
后来季郁郇与魏语舟飞升后,玄眇宗与歧天宗的关系便交恶了。
玄眇宗认为歧天宗的人不厚道。天之骄子居然还会干出背叛道侣之事,简直无耻。
歧天宗却认为季郁郇是为了灵界牺牲自己的大义侠士,就算带着徒弟先于道侣飞升也是情有可原。玄眇宗却紧捉此事抹黑歧天宗,实在是玄眇宗颠倒黑白,枉顾事实,用心险恶。
随着时移世易,许多人都变成了一抷黄土。只有歧天宗的季郁郇成为英雄佳话被不断流传,却没有几个人再记得玄眇宗的叶惊水。
往事不可追,玄眇宗与歧天宗的关系也早不如从前那么恶劣了。
莘丹后面站着的宗门弟子之中有一位也十分显眼。
那人的外貌年纪看着与任一春相仿。身材瘦削,眼角微挑,清隽疏朗,皮肤却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与其他穿素色衣袍的弟子不同,他一身青衣繁复,腰带上挂着掐金线的荷包,银羽玉雕的禁步,头发却只用一支玉簪简单束起。
他手上还撑着一把丝绸伞,默默站在莘丹身后,与他旁边那位少女形成了鲜明对比。
说是少女只因她个子娇小,比丁巧薇的身量还要矮些。
单看外貌是张秀丽的脸,年纪与叶惊水差不多。百合髻上的簪子宝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谢斐岚,又不时好奇地环视四周,高兴地扯着青年说话。
不料与叶惊水对上目光,一瞬间震惊不已。
她忙扯过青年的衣袖,让青年看向叶惊水。青年便往叶惊水所在的位置看过来,也在刹那露出了震惊意外的神情。
她高兴地朝叶惊水挥挥手,用嘴形喊叶惊水的名字。
任一春也看到了那两个人。他啧了一声:“老朋友见面,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可高兴不起来。”
时日甚久,叶惊水以为自己寥寥无几的朋友不是飞升了便是入了士,没想过还能在此处看到活着的。
实在高兴不起来。
几百年前的叶惊水还很年轻。因为入师门晚,前面的师兄师姐都比她年纪大了许多。就连认识的几个朋友也跟师兄师姐年纪差不多。
他们要是没办法不断突破修为,必然比叶惊水早死。到时她就只能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离世,这种滋味可不好受。
叶惊水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修行速度远远甩开了其他人。
人若过于锋芒毕露,必会生出各种弊端。
同门之中没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因为都不希望被拿来跟她作比较。
难得结交到的朋友也是寥寥几个其他门派的,没办法时常相聚,感情自也很难维系。
她闭关之后更是彻底断了联络。
如今见到老朋友,一方面知道他们有所精进感到安慰;一方面又担心他们不如自己想的那么长寿。
毕竟朋友之中数叶惊水的修为最高,一眼就能看穿朋友的修为去到哪里。
好不容易相见却又很快永别的话,还不如不重逢。
青年不知跟女子说了些什么,女子才鼓着腮帮子收回手安静地看演武台上的对战。
与此同时,叶惊水身后的弟子们都有些紧张。
丁巧薇更是坐立不安,嘴里不停呢喃:“怎么办,我好紧张。万一表现不好的话怎么办?万一抽到不擅长对付的人又该怎么办?”
柳开意摸摸她的脑袋安慰道:“别自乱阵脚,全力以赴即可。小师叔,你说是不是?”
任一春冷冷道:“我又不参加,问我做什么。”
“哎,小师叔总该给徒弟打打气。”
“哼,但凡她能拿出对我的态度来对别人,自然就没问题。”
丁巧薇一点都不奢望会得到任一春的鼓励。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还是被感动到了,紧张感也消减不少。
祝宛柔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谢斐岚身上。见他缓步回到队伍,坐在最前面,才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柳开意忽而问她:“阿柔你也在紧张么?”
祝宛柔摇摇头,声音娇柔软糯:“我尽心而为。若赢了是运气,输了便是实力。”
祝宛柔能这么想实是通达。
柳开意抬手想摸摸祝宛柔的头,却顿在半空,最终又收回了手。
他对身后的一众弟子说道:“大家尽力就好,我们输人不输阵。”
丁巧薇看在眼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往柳开意身上挤了挤。柳开意不明其意,丁巧薇却笑着站到了任一春身后。
孙莠这时道:“你们有多少本事就全部使出来,实在没办法还有你们的师叔师伯顶着。”
弟子们听到孙莠这么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登时安心下来。
演武台上此时已经分出了胜负。输者被淘汰,胜者进入下一轮。为求公平,今日胜出的人可休息一晚补充体力,明天再战。
修为相当的人对战,所需时间也相对较长。若在一柱香之内还未分出胜负,便由主持演武大会的谢斐岚根据对战过程判出胜者。
放眼整个灵界仙门,如今只有谢斐岚是所有正道门派中修为最高的人。即便是歧天宗和元宝宗的掌门,也都还在炼虚期。
谢斐岚判定出来的胜者,应是没人会有异议。
天色渐沉,眨眼便轮到了祝宛柔。祝宛柔向孙莠作揖:“师尊,阿柔先去了。”
“嗯,尽力便好。”
经过谢斐岚身边,谢斐岚对她道:“小心为上。”
祝宛柔闻言,脸上笑意渐浓,点点头道:“我会的,谢谢掌门关心。”
祝宛柔原本不紧张,可站到演武台的中央时却开始紧张了。
数百双眼睛紧紧盯着她,她的手脚不可控地微微发起抖来。
玄眇宗的弟子端来一个木箱,让祝宛柔伸手从木箱顶上的洞里抽出一名对手。祝宛柔将手伸进木箱,抽出一张符纸。
那位端着木箱的弟子拿过符纸,念道:“玄眇宗,祝宛柔对歧天宗,刘影。”
虽说多数修士对人之皮相已然看透,并不会太在意他人相貌如何。但也有不少修士十分在意皮相。
正因为在意皮相,即使年纪已逾百岁千岁,还是会把身体相貌维持在年轻的时候。
当然,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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