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各宫里都在紧锣密鼓地为将要到来的长公主寿宴作准备,傅岁久自然也不例外。
既然是要给长公主贺寿献礼,那礼物最好要送到对方心坎上才是。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长公主是一个从出生开始就备受父母宠爱的女人。
按照惯例,公主出嫁后也当离开京城,和夫家同住。可偏偏先帝对她偏爱至极,在宫外不远处大兴土木,为她打造了一座宫殿。
那座行宫后来成了长公主与驸马的住所,此后进宫也分外便利。
长公主从小就被视为掌上明珠,那些奇珍异宝想来也是看惯了的。
所以她傅岁久要送就送最特别的。
京城的人们都盛传长公主骄奢无度,可人们却不知道,这行宫才不过是个开始。
成婚不过两年,驸马爷就因随行出征而战死,至此长公主将彻底暴露本性。
她本就在房事上分外渴求,本身精壮的驸马爷也不堪其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由着她在行宫里养面首。
等到驸马爷死去,她便直接放飞自我,不愿再提纳新驸马爷的事,只想着搜罗各式各样的美男养在自己的行宫里。
傅岁久抱着辛巴,一边轻挠它下巴一边对两人说着自己的大计。
情动时,她甚至说得眉飞色舞,眼神都变得迷离起来。
两人都是黄花闺女,哪里听得了她说的这些胡话。
站在她面前的阮依依双手捂着脸,时不时被她的话激得发出几声尖叫,眼睛从指缝间小心翼翼地向外看,露在外面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反观是乌纤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有一双死鱼眼睁圆,一边听着傅岁久说一边尴尬地点点头,支支吾吾地应答傅岁久问的那些荒唐问题。
都说能入宫选秀的秀女们是大家闺秀,不谙情事的,可依她看,倒也未必。
这傅贵人嘴里完完全全就是一个活春宫。
两人相谈甚欢,宛如高山流水遇知音,伯乐遇见千里马。
只是乌纤始终没明白,贵人口中那些“千年老山参”、“野生蜂王浆”、“人形何首乌”都该从何弄来,贵人又如何得知这些药材对人体多有裨益。
傅岁久的主意被挨个否决,可她依旧不死心,接着问道:“那提灯、鸡子、鲍鱼、鸡胗、鸡肝、生蚝、王八总能弄来了吧?”
一旁的乌纤仿佛早已习惯了她报菜名的行为,只若有所思地眨眨眼,问她:“提灯是……?”
“甲鱼蛋。”
“这个可以。”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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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长公主寿辰,皇宫处处挂满了祈愿的灯笼,整个皇宫都被染成了鲜艳的绯红。
为了庆贺长公主寿辰,栾烨甚至命人特地设计了几款新式的烟火,每个时辰都会点火升空,一时热闹非凡。
栾烨端坐在堂上,太后与长公主则是一左一右地傍在他身侧。
所有妃嫔都齐聚一堂,侍女们手上也都各自拿着主子备下的礼物准备献给长公主。
家族富贵的就给长公主送贵礼,家族不富裕的就凭着自己的本事为长公主展示才艺。
众人使劲了浑身解数,只求在今日能得到长公主一句夸赞,进而让圣上多看自己一眼,往后在宫中晋升也容易一些。
“阮贵人进贡西域夜明珠一颗——”负责记录清点礼物的礼官扬声吆喝,阮依依也作势起身,朝着四人方向福了福身。
“这是家父从西域商人那淘得的珍宝,世上罕有,”她抿唇笑笑,接着给众人介绍:“据闻此物放在夜里亦能发出点点光亮,穿成珠链戴在手上犹如银河环绕。”
闻言长公主的眼睛一下亮了,伸出手去接礼官捧上前的夜明珠,纳罕道:“当真有如此稀奇?”
夜明珠她是见过的,从前先帝也曾经收到了两颗,只是一颗赠给了太后,一颗赠给了当时还是皇后的太后娘娘。
饶是她受先帝偏爱至此也依旧没能给自己挣得一颗,如今失而复得更是有些爱不释手。
更何况这颗夜明珠看起来比当初先帝赐给太后娘娘的还要大,她拿在手里面上也有光。
见长公主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太后便朝着许昭莹的方向看了一眼。
许昭莹立刻心领神会,起身拍了拍掌,让侍女们把厚礼都端上来。
送上来的礼物非但价格不菲,就连数量也是前所未有的多。
她送的礼品也是五花八门。
从胭脂到布匹,再从玉镯到金器,甚至还捎了两个驸马爷同乡的厨子,说是驸马爷今后想尝尝家乡味道也方便一些。
等到许昭莹兴致冲冲地介绍完了,太后便向她投来一个赞许的目光,帮腔道:“烨儿你瞧瞧,昭莹真是心细,事无巨细都替环儿考虑周到了。你宫中有这样的可人儿真得好好珍惜才是。”
傅岁久心说这算哪门子的心细,这是纯纯的财大气粗。
只是碍于身份,她不得不把这话咽进肚子里,接着烦闷地夹面前的菜,大口大口塞到嘴里。
太后这番话栾烨自然是听明白了。
原本他在及笄之年就该娶妻的,可太后与先帝就太子妃的人选争执不下,这才迟迟没有定下。
在太后心里,她向来是最钟意许昭莹的。
许昭莹本身就是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又是自己的外甥女,能够亲上加亲便是极好的。
从前他只是太子,婚姻大事向来由不得他做主,可现如今他已然成了当今皇帝,九五之尊,姿势不愿意听她摆布的。
日前的选秀已经是他妥协过的结果,愿意广开选秀,充实后宫,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在宠幸哪个妃嫔这一点上,他绝不可能再任她颐指气使。
栾烨将手里的浊酒一饮而尽,这才扬声道:“行了,许贵人送的礼也都看过了,退下吧。”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显然是没打算给这两人台阶下。
许昭莹原本挂在嘴边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只能求助般地看向太后。
太后向来也是知道自己孩子这暴戾的性子的,自然是不敢再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只好冲许昭莹笑笑,示意她先坐下容后再议。
她在这里最大的靠山便是太后了。见姨娘也没了法子,她即便再委屈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撇撇嘴坐了回去。
“接下来是傅贵人,进献服饰两套,皮鞭一条,皮拍一只,贞操锁两套,止……止咬器?”礼官看着手里的礼物列表一头雾水,越说越是迟疑。
看着许昭莹和太后里通外应,栾烨的心情本就不算晴朗。如今再听礼官在旁支支吾吾,心里自是更加地烦躁,索性将手里的杯子朝着礼官的脑袋扔去,烦闷地骂道:“让她自己解释!”
这妖女向来鬼点子多的是,今天指定是又不知道想整什么幺蛾子了。
与其任她霍霍礼官,倒不如让她自己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他冷眼看向傅岁久,只见她手里还握着鸡腿,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
整个腮帮子都被她塞得圆鼓鼓的,像是上辈子饿死的鬼今生投胎发誓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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