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顾观复离去后,又不知过了多久。
与陈君竹在岭南的这些时日,总是缠绵着化不开的潮气,连日光都显得暧昧不明。
李青知道,她心头的波澜却未曾完全平息。朝堂的动向,李牧之近日的政令,旧臣的唏嘘,都像一根根细密的针,刺着她那颗独属于帝王的,不甘的心。
是夜,陈君竹推门而入时,捎来了了窗外一缕带着竹叶清苦气息的风。
他今日未执书卷,手中只端着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茶烟袅袅,模糊了他过于清隽的眉眼。
“阿卿,”他在她身侧坐下,将茶盏轻轻推到她面前,语气是惯常的温和,尾音却刻意扬高,“有件事,需与你商议。”
李青抬眸,对上他专注的视线。这些时日的朝夕相处,她已习惯了他这种看似商量,实则早已筹谋妥当的说话方式。
她并未接茶,只淡淡道:“陈公子请讲。”
“我们成婚吧。”
短短五个字,不啻惊雷,却被他用最寻常的语调说出,不像在说什么重要的大事,倒像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这般忤逆的话一出,帝青的自尊心一股脑的涌上,她几乎要打碎手中的茶盏。
嫁人,如此荒唐!
以女子之身,嫁与眼前这个心思如海的,目前不知底细的男人?
胸腔里属于帝青的灵魂发出尖锐的抗拒,一股强烈的屈辱感直冲喉头,几乎要让她当场拂袖而去。
然而,她只是僵硬地坐着,连唇角那抹属于“吕姝卿”的,练习过无数次的温顺弧度,都未曾改变分毫。
数月流亡,她像一叶无根的浮萍,而陈君竹,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尚未查明换身真相,未摸清他的全部底牌,未寻到重回权力之巅的路径。
撕破脸,于她百害而无一利。
“陈公子,此事为何如此突然?”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待嫁女子的迟疑与慌乱,心底却冷寂如冰,飞速权衡着利弊。
陈君竹扫过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像是看穿了她所有伪装的平静,却又体贴地不予点破。“你我既有婚约在身,成婚是迟早之事。”他语气从容,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如今风声稍缓,总需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让你长久留在陈府。况且……”
他湛然一笑,扬唇道,“届时会宴请几位故交,或许对你了解一些往事,有所助益。”
“哪些故交?”李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一些京中的旧识,”陈君竹答得模糊,眼底却有难以捕捉的幽光闪过,“你见了便知。”
李青沉默了,烛光在她眼中跳跃,映出深处剧烈的挣扎。理智告诉她,这是一个陷阱,是陈君竹棋局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一旦应下,她便彻底被绑上他的战车,再难轻易脱身。
可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