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仔细翻看了一张张风筝。接着,真给我们讲起缘由了——昨天做的,工艺不精,结构不牢,稍不注意就把骨架捏得变形不对称了,自然飞不起来。再看夜里做的,胶粘的牢,骨架稳固,还有这材质……根本和白天做不一样啊?不是这妖人连夜在宫里做的吧?
罢了,对陛下有这份心,就不追究这风筝到底是不是你亲手做的了……你们看,夜里做的这个,糊的纸更差,杂质更多,所以更韧,竹篾削得更薄,整体更轻。当然是这个更好飞。
“现在的风不大不小刚刚好。一会风太大了,或者风又小了,我看你这风筝照样飞不起来。哼,你这妖人,到处说自己是谪仙,精通数术,却连这么简单的工匠物理都看不透,还不如我呢。”
我摇摇头。
“殿下推断的这些缘由,都说不上是什么必然让风筝绝对飞不起来的因素。今天能飞,明天不能飞,一张风筝,偶然一次,确实可以这么解释。但我和陛下做了这么多风筝,每一张都飞不起来,一直试到天黑——殿下知道这听起来像什么吗?”
我摸出一枚钱。
“扔六次,次次都是反。”
她稍微语塞了一小会。
“怎么,道长觉得人间不会出现如此凑巧的事——那些摇出乾卦和坤卦的人,都是骗子?”
“正相反,小道觉得——越巧的事里,越有天意昭昭。”
我把钱往上一扔,手心翻成手背,另一只手把铜钱拍在手背上。
我对长公主说:“若是正,那就是天意觉得我说的没错。若是反,那小道便承认是长公主说的没错。”
我把手移开,是正。
长公主冷笑一声:“你再扔五次呢?”
“欸,那可不行——事不二问,不疑不占。”
*
长公主来找皇帝有事,皇帝现在还没下朝,她与我坐到殿里一起等皇帝。
坐下来,她便和司命星君越发不像,倒和皇帝越发的像了——都很坐得住,不说话也不无聊。
我捏着那枚铜钱,想着自己的事,渐渐出神。皇帝回来的时候,众人起身行礼,独我慢半拍。
皇帝看到我捏在手里的铜钱,便问:“道长是和朕卖弄射覆没成,就和皇姊卖弄起来了吗?”
长公主先道:“陛下别误会我——我和这些假修士们没话说。占筮射覆,更不感兴趣。谁知道道长一个人盯着铜钱在占什么呢?”
“是吗,朕也想知道,道长是在占什么?”
“发呆而已。”我说,“不过,二位这么一说,倒把我炫耀的心勾起来了——长公主殿下,愿不愿意让小道射殿下心中所覆之来意?”
皇帝皱眉,但长公主先开口答应了:“好啊,许你猜一次,猜错了,你就跪下来爬着出殿吧。”
皇帝的眉头绞得更紧了,但我先开口答应了:“殿下既然如此宽宏,那我更得一试了。”
我用数取卦,稍加思索,便说:“柔得尊位,天下共庆,上下应之,顺其盛德——殿下是为太皇太后贺寿一事而来。”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为了给祖母贺寿从京郊归来——你这么猜,不算数。”
我余光看见皇帝抬手,似乎有阻拦之意。我假装没看到,继续对长公主说:“那小道再说的细一点——殿下带着一份礼物,想要分给陛下,与陛下一起献与太皇太后。”
长公主愣住了。
我继续说:“不过从卦象看,陛下已经另有打算——”
“放肆。”年少的皇帝冷着脸,沉着声音呵斥我。
“……陛下不必这么紧张,”长公主说,“要是让我来猜,我也会这么猜。长公主回京是为了什么?贺太皇太后的寿辰。守着眼前这最要紧的事,突然来见陛下,来意是什么?商量祖母的寿辰贺礼。呵,往卦象上牵强附会,妖道们的雕虫小技。”
“火在天上,明照四方。”我说,“离火者,丽也,斑斓五色,泠泠五声——长公主给太皇太后准备的那份礼物,是一场华丽的舞乐。”
皇帝突然叫了我的名字,不是我的道号,是我作为太史令家的长公子的那个名字。投胎后长这么大,几乎就从来没人这么叫过我,他突然这么一叫我,倒让我愣了一下。
“你好放肆,长公主的心意,是你能拿来炫耀自己善为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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