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敲门声,没有哭声,只有一片死寂。
池砚舟的心跳得更快了,她屏住呼吸,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几秒钟后,一阵细碎的、沙沙的声音传来,像是纸人在走路,一步,又一步,慢慢远离了门口。
她松了一口气,身体软软地滑坐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贴在身上,阴冷刺骨。
她做到了。
她没有开门,没有让纸人进来。
可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三日夜的幻觉,不会只有一次。
纸人会不断换样子,不断换理由,不断逼近她的心理防线,直到她崩溃,主动开门。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
这一次,声音很轻,很温柔,像是一个孩子在敲门。
“姐姐,姐姐,开门呀,我是楼下的小宇。”
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孩子特有的软糯,是楼下那个三岁的小男孩,平时总喜欢拿着糖果来找她玩。
“姐姐,我妈妈让我来给你送草莓,超甜的!”
敲门声一下,又一下,轻轻的,像是在撒娇。
池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小宇。
她最受不了的,就是孩子。
小宇的妈妈难产去世了,他跟着奶奶一起过,平时很黏她,总喊她砚舟姐姐。
纸人又扮成了小宇。
“小宇,姐姐今天不舒服,草莓你自己吃好不好?”池砚舟的声音软了下来,眼泪再次涌了上来。
“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我给你带了药,是奶奶煮的姜汤,喝了就好了。”门外的声音依旧软糯,可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僵硬。
随着说话声,一阵淡淡的、甜腻的香味飘了进来,像是草莓,又像是某种腐烂的水果,混合着纸人的阴冷气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姐姐,开门呀,我把草莓从门缝里塞给你。”
门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个孩子在摸索着什么。
池砚舟死死盯着门缝,能看到一点点红色的影子,从门缝里挤进来,像是一个小小的纸人,穿着红色的小衣服,手里拿着一颗草莓,慢慢朝她的方向挪过来。
那不是小宇。
小宇的衣服是蓝色的。
那是纸人煞灵,变成了小宇的样子。
“姐姐,你看,草莓好红呀……”
纸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软糯的音色瞬间扭曲,变成了那种干涩的、像是砂纸摩擦木头的声音,“你为什么不开门?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门缝里的红色影子突然加快了速度,小小的纸人手脚并用,朝着门板爬过来,红色的裙摆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痕迹。
池砚舟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浑身发抖,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像是一张网,慢慢把她包裹起来。她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仿佛出现了幻觉——她看到小宇的脸慢慢变得惨白,嘴唇变得猩红,眼睛变成了两个墨点,变成了一个纸人。
“姐姐,陪我玩呀……”
纸人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耳边。
池砚舟猛地闭上眼,双手捂住耳朵,拼命摇头,嘴里反复念叨:“幻觉,都是幻觉,小宇已经睡了,不会来敲门……”
她想起了镇魂铃的警告,想起了背棺人的提醒,想起了自己的任务。
她不能崩溃。
她要活下去。
她要撑过第三日。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声音渐渐消失了,那股阴冷的气息也慢慢散去,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台灯光的光晕,和她急促的呼吸声。
池砚舟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打湿了衣襟。她抬手擦了擦眼泪,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沾着一点点暗红色的、像是血一样的液体。
是刚才从门缝里渗进来的。
她的手,已经被阴气沾染了。
池砚舟的心里一沉,她赶紧把手放在台灯光下,仔细看。指尖的暗红色液体慢慢消失了,只留下一点点冰冷的触感,像是有寒气钻进了指甲缝里。
她没有立刻出现异常,说明她还撑得住。
可她知道,这只是幻觉的第一层。
接下来,还有更多更真实、更可怕的幻觉,在等着她。
果然,又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再次传来了动静。
这一次,没有敲门声,只有一种细碎的、像是哭声的声音,从楼道里传过来,断断续续,带着绝望的、悲戚的调子,是女人的哭声。
是林晚星的哭声。
池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血液像是瞬间凝固了。
她能听出来,那哭声里的不甘、委屈、愤怒、绝望,和论坛帖子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哭声从楼道口慢慢靠近,一步,又一步,像是一个女人穿着红色的嫁衣,赤着脚,在青石板路上慢慢走,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暗红色的脚印。
“我的嫁衣……我的嫁衣不见了……”
哭声越来越近,就在她的门外,“谁看见我的嫁衣了?谁偷了我的嫁衣?”
池砚舟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她能感觉到,门外的那个“人”,不是纸人,是林晚星的煞灵本体。
她的怨气最盛的时候,就在第三日夜。
她能感觉到,那股滔天的怨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包裹着整个楼道,空气都变得粘稠,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烂的味道。
她的眼前,出现了幻觉。
她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血污,舌头吐得长长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她手里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嫁衣的布料已经变得破烂不堪,上面沾着暗红色的血。
“我的嫁衣……我的嫁衣破了……”女人的声音凄厉,“谁帮我缝好?谁帮我完成婚礼?”
池砚舟死死咬住下唇,舌尖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她不敢看,不敢听,只能把脸埋在膝盖上,双手捂住耳朵,把自己缩成一团。
“你不看我?你不听我说话?”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我知道你在里面,我看见你了,你是新来的扎纸匠,你帮我扎纸人,帮我缝嫁衣,我就不伤害你。”
一只惨白的、像是纸做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手指纤细,指甲很长,带着暗红色的血,慢慢朝着她的方向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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