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郡主府中,舒挽将部分仆役遣至外院,只留两个精心挑选的、口风极紧的婆子在院门处听候差遣。
她的右腕依旧固定悬吊,肩伤愈合得倒是快些,已结了一层薄痂。
此刻,她并未躺在榻上,而是坐在书房靠里的一张宽大紫檀木书案后。
案上摊着一本佛经,笔墨纸砚齐备,看起来像是郡主在抄经静心。
书案前方,垂着一道薄如蝉翼的素纱屏风,巧妙地隔开了内外视线。
晏清下午来报:“姑娘,江南分舵的柳三娘和川蜀分舵的陈大勇已经入京,该如何安置?”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那就安置在城南的醉春风吧。”
“是......两个人都安排在醉春风吗?”晏清犹疑了一下,确认道。
“可,今夜我先去会一会这柳三娘,你先下去安排吧。”
“是。”晏清领命告退。
醉春风酒楼是之前宋家的产业,后来舒挽将里面的人都换了一批,算是她们在城南设好的一个安置点。
醉春风的天字一号房中。
柳三娘走进后,只见屏风后,光线朦胧,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端坐。
柳三娘人如其名,是个不可多得的性感美人,只是今日一身利落骑装,风尘仆仆,眼中带着急切与警惕。
她目光迅速扫过室内,最终落在屏风后那朦胧的身影上。
“三娘,请坐。”
舒挽一开口,柳三娘的眉头便皱起,这不是宫主的声音。
舒挽看出了柳三娘的疑惑,轻笑一声。
“’栖风梧雨阁’前的梅花,今年开得可盛?”
“栖风梧雨阁”是昔日栖梧宫舒挽常常爱去的偏阁,由于舒挽经常去,所以教徒们都自然将此地列为一处不能随意进出的禁地。
梅花则是舒挽当年和柳三娘亲手所植,此景此物,非亲近之人不得知。
柳三娘心中一凛,了然这个年轻女子恐怕是宫主非常信任之人。
她不动声色,答道:“劳姑娘挂心,梅花……今年花期迟了些,且似有虫蛀之患,不及往年繁茂了。”
屏风后沉默了片刻。
舒挽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换了话题,提起一桩旧事:
“我曾闻,江南有位奇女子,擅制‘九转回魂香’,香气清冽,能安神定魄。不知三娘可曾听闻?”
柳三娘眼眶骤然一热。
哪有什么“九转回魂丸”!
这是当年舒挽将她从那个暴虐老头的私牢中救出时,她浑身是伤,高烧不退,舒挽守了她三天三夜,亲自调配了一种药丸。
此事隐秘,绝无第三人知晓细节!
她强压激动,声音却难免带上一丝颤意:“姑娘究竟是何人?!”
屏风后传来轻轻一声叹息。
“三娘,若我说我就是你想之人,你可信?”
“可你的声音......”
“我确实是死了,被宴时烧死于神女庙中,醒来后就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了,三娘,幽影和宴时都背叛了我!”舒挽说到幽影和宴时之时语气里都是恨意。
“宫主,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柳三娘站起身来激动问道。
宫主二字一出,舒挽便知柳三娘是信了自己的话了。
随即,屏风后传来衣物窸窣声,那道朦胧的身影似乎站了起来,然后,素纱屏风被一只纤细苍白的左手,缓缓拉开。
柳三娘屏住呼吸。
站在她面前的女子年轻貌美,穿着月白色的家常襦裙,外罩浅青色半臂,身形单薄,右腕裹着厚厚的纱布吊在胸前,脸色苍白,眉宇间带着病弱与倦色。
即便是病容,也让人见之忘俗。
舒挽大致和柳三娘说了事情的经过。
柳三娘再无怀疑,泪水夺眶而出,她起身欲跪,却被舒挽制止。
“三娘,”舒挽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旧日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必多礼。时间紧迫。”
柳三娘用力点头,擦去眼泪,迅速将江南分舵的情况、自己对宫主之死的调查怀疑、以及宴时近年对分舵的控制和利用,低声而清晰地禀报了一遍。
“你做得很好,三娘。”
“如今我身份特殊,不宜直接露面。你回去后,联络可靠旧部之事,需加倍小心,宁可慢,不可错。此外,我需要你暗中积蓄力量……”舒挽压低声音,仔细交代了她接下去在江南的布局。
柳三娘一一牢记,最后迟疑道:“宫主,不若你和我一道回江南吧,在京城您的安危……”
“我自有分寸。”舒挽打断她,“宴时目前还不会想杀我,你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便是对我最大的助力。”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尽快回去吧,别让宴时发现你来京城了。”
“另外,陈大勇也来京了,也被我安排在了这里,你一会去会一会他,有什么情况及时告知我。”
柳三娘重重点头,眼中重新燃起炽热的光芒,那是找到了主心骨,重燃希望的火种。
第二日清晨,天空飘起细雨。
晏清传来柳三娘的亲笔信,信中说了她昨夜会见陈大勇的细节,以及她已动身回江南。
舒挽看完信后直接烧了。
陈大勇此人,重义气,但也重实际,舒挽没有十分的把握能让他目前完全信服自己。
柳三娘既然说陈大勇可信,那她便可更放心的去见一见这个许久未见的故人。
还是醉春风的天字一号房。
这次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穿着褐色短打、做寻常脚夫打扮的汉子。
他面容粗犷,眼神精明,一进门便迅速扫视,目光在屏风上停留一瞬,随即垂下。
陈大勇抱拳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洪亮却刻意压低:“川蜀陈大,敢问里面可是宫主?”
“陈堂主此行辛苦,我是宫主的关门弟子,宫主受了重伤不便出门会客,特派我来此见你。”屏风后舒挽的声音冷静平淡。
陈大勇急忙追问:“宫主如何受了重伤?此前栖芜宫为何有消息传宫主身亡?”
“我知你心中疑惑,宫主不是自戕于神女庙,而且被宴时和幽影等叛徒焚于栖芜宫,好在老天有眼,最终她还活着。”
舒挽顿了顿,继续说道:“若你心中有何疑惑或者有何想确认之处,尽可以提问,我都可答。”
舒挽之所以不完全告诉陈大勇真相,是担心借尸还魂这种离奇之事,按陈大勇性格是决然不信的。
陈大勇闻言,沉默片刻,方才开口,声音放缓,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姑娘既言是宫主亲传,又召我进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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