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身形纤长高挑,空灵飘逸,通体有如冰蓝琉璃质感,尖棱头盔和胸甲都内嵌发光晶核;甲胄的线条纤细流畅,贴合人形却充满锐利棱角,胸甲、腰甲的结晶切面清晰,折射冷光,周身还缠绕流水般半透明的结晶飘带,虚实交织,柔化了甲胄尖锐的棱角,似乎刚柔并济。
却丝毫没有削弱它的压迫感。
冰封灵使。系统没有给出具体的名字,说明这并不是一位天使。而且,给的这名字总给王泽一种不真实感——噢原来这世界还是有少年热血漫的感觉啊。
其实看起来还挺漂亮的,但王泽实在没法欣赏,他满脑子都是,什么鬼,怎么他一来就给他上难度,这跟Boss二阶段有什么区别?不会还有三阶段吧!要是他有甲胄也就算了,关键他现在是凡胎□□又赤手空拳,就硬扛啊?
也不是不能让纶纳显形,但纶纳也说过,它每用一次力量,就会被远在盛城的主神察觉到。到时候宋潋光飞过来追杀他怎么办?
而且,他也不想这么早就暴露在落角这个偏僻动荡连个甲胄都难见的地方,这要是显形了,他觉得自己会和对面那位一起被抓起来研究。
所以纶纳只能当做底牌,现在就先用他的拳头试试吧。
此时牢房里的人都震惊了,这是什么东西,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刚刚还在埋怨王泽的庄黄更是傻了眼,又陡然生出一丝侥幸,幸好幸好,不是他上去打这东西。
但是王泽打得过吗?他要是死了,那他俩可真就得跟着死在这地方了!
对面的冰封灵使已经抬起了右臂,臂侧那些浮动的结晶飘带在同一瞬间绷直,化成几道细如发丝却锋利如刀的冰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向他。
王泽侧身闪开,冰锥擦着他耳廓掠过,削断了他鬓角的几根碎发。接下来的攻击紧随其后,从左侧横扫他的腰腹,他往后仰倒,冰锥又从胸口上方极近的位置划过去,把他的衣领削下一小片布角。
连续闪避间,在学校的实战经验令他已经迅速判断出这东西的关节响应速度和有效射程,它快,但还没有周叙白快,也没有宋潋光强。
不过要突破它的防线还挺难。
又一波冰锥已经从飘带末端齐刷刷地炸开,这次不是一道两道,是整整六道,从正面、左侧、右侧三个方向同时封死了他的闪避空间。
王泽的瞳孔在瞬间收缩,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迎着正中间那道最快的冰锥切进去,在锥尖触及胸口的瞬间拉满速度侧身,冰锥擦着他的胸骨中线划过去,把他的衣襟从领口到下摆整整齐齐地撕成两半。
他在最后一道冰锥扎进地面的同时蹬地加速,切进了冰封灵使的内围——那是所有远程攻击的绝对死角。这个距离的判断分毫不差,甲胄的飘带迅速回收,试图在近距离重新编织防御网,但它的关节响应有一个极短的延迟。
王泽抓住这个延迟,避开了要害一拳砸向它的肘关节,同时发动伪知技能:“伪知覆盖!作用对象仅冰封灵使,产生晕眩效果!”
冰封灵使在那一刻停止了所有攻击,但接下来王泽还不能松口气,因为他要考虑如何救下甲胄之下的人。
这时纶纳开口了:“我有办法……她的情况几乎与我们一模一样,甲胄精灵已经深入人类体内,融为一体……你使用我的神力,化出终末之地的缝隙,可以将她传到终末之地……”
好纶纳,提得真及时!
伪知效果虽然长达一分钟,但此刻还在场上,被无数道眼睛注视着,容不得王泽思考后果。他感受到一股暖流游走于体内,金色的纹路从心口向外蔓延,他努力将这股力量引到指尖,然后凭空撕开了一道裂缝。
眨眼间,眼前的冰封灵使就此消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但那道裂缝却没有消失,越变越大,里面突然现出了一只巨大的金色瞳孔,缓缓挪动,像有生命一般,正注视着王泽。
王泽猛地被吓出一身冷汗。他被伪知者那只巨眼盯住的时候都没有这般惊惧,明明这只金色巨眼流露出的并非杀意,只是静静注视着,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呼吸的威压,让人不得不将脊背弯下。
难怪纶纳先前表现得那般害怕,果然神与领主的压迫力全然不在一个等级。
纶纳不吱声了。
等那只金色巨眼消散,王泽才终于能够呼吸。他觉得过了很久很久,可现实是只过了一瞬,场外还停留在冰封灵使消失的那一瞬间,举座皆惊,惊得都说不出话来,周围只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打破了这场寂静:“各位,有看上的吗,可以开始拍卖了。”
拍卖?王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四周各包厢前的单向镜之中,浮现出了数字,且疯狂地往上增加。
“啊,让我们看看,最高价,是……是十号包厢的一百万!天啊,这是有史以来最高的价格!不过这绝对物超所值!因为,我也是第一次见一个可以硬刚甲胄的人!”
开什么玩笑,凭一百万就想把他买下?他才不要走,他还得留在这继续掩人耳目,把所有人救走呢!
就在守卫拿着枪小心翼翼逼近时,王泽猛一抬脚踢掉了两人手上的枪接在手中,突生变故其他守卫也连忙赶了上来,黑漆漆的枪口齐齐对准了王泽。王泽这时倒没之前那么紧张了,他把玩着手中的枪,笑:“我可是值一百万,你们舍不得下手吧?”
然而下一刻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你们下不去手,我可下得去手。把里面那些人放了,我就跟你们走,不然,就让这一百万落空吧。”
守卫们都看向那个主持的头头,等他指示。头头也有些为难,不过也是担心王泽这好货出意外,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枪抵着自己太阳穴的,也不怕枪走火了。
“行行行,就按他说的吧!反正里面那些东西也不值钱。”
王泽继续道:“如果他们有一点受到伤害,我就不干。”
这一百万的货不仅难搞事还挺多。头儿无奈地招了招手,牢房的铁闸门被打开,那些人一出来就疯了似的往外跑。齐愿迟疑地看着王泽,见王泽用嘴型说了个“走”,便也跟着庄黄离开了。
出去之后,应该去找金十一,还是夜店的人?到底谁能来救王泽?还是……齐愿想起刚刚那一幕,心脏就止不住地狂跳。他一定有办法,他那么厉害,能把对面那鬼东西打到消失,绝对不会出事的……
所有人都跑了,王泽却还没放下枪,可把那头头急死了:“祖宗,你还要怎样?”
王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一位头戴高顶帽脸戴半张面具的人在几个黑衣人的保护下走了过来。
他走路的动作优雅随意,像只天鹅一样在王泽面前停下,又示意众人退后,半张面具下的粉唇发出一道有些模糊的声音:“让我来看看我的宠物为什么不乖。”
王泽警惕地盯着他一步一步靠近,就在他抬手间已经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却没想到那人伸手直接摸向了他的屁股,让王泽想要自卫的动作蓦地停住了。
他也一眼就看到那双清澈漂亮的蓝眼睛,再加上这熟悉的手法,和这熟练的动作……怎么又是这家伙?!
*
“这下乖了吗?”兰昭的声音贴着他耳边响起,低哑没有丝毫起伏的声线听上去分明正经,但说着这样的话却莫名有种暧昧意味。
王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知道不能再让他这么捏下去了,跟捏面团似的,再捏一会儿都能下锅了。当着旁边那些守卫的面,刚刚还正气凛然要跟他们鱼死网破的人,身子一弯直接倚倒进了兰昭的怀里,看起来还挺大鸟依人的。
“主人,带我走吧。”王泽张嘴就来,反正平时喊金十一也喊惯了,在他看来,就和平常兄弟间打闹互相叫爹喊老婆一样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喊完这两个字,他明显感觉到兰昭落在他身上的眸光更深了一些,总让他有种自己没穿衣服的错觉。
所以他还真低头看了一眼,好嘛衣服是还穿在身上,但是已经被一刀两断英勇就义了,他的胸膛和肚子就这么明晃晃地袒露在外。
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拢紧,他的整个身子忽然浮空,被人拦腰抱了起来。王泽不敢置信地对上兰昭隐在面具下的目光,不是这是什么情况,兰昭看起来比他还细,那小手又白又嫩,完全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他总觉得他不像个有力气的,没想到,就这么轻松地,把自己抱起来了?
不是哥们你不觉得这姿势有些别扭吗?!
王泽在他怀里压低了声音害臊地说:“换个姿势!”
兰昭抱着他往外走,闻言体贴地问:“换什么姿势?啊……我懂了,你是宠物,我是不是该用绳子牵着你?可是我没有绳子……用腰带可以吗?”
换其他人说这话可能像是故意的,但兰昭说这话王泽一点都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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