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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暗流、河灯与水患得失

小说:

秀才家的非常规小娇妻

作者:

卿得水

分类:

现代言情

策论考校的题目,是在一个午后公布的。秋雨欲来,天色有些昏暗。

陈老没有多言,只让助教将誊抄好的题目发下。一张素白纸笺,寥寥数语:

“论漕运利弊与清江府近年水患治理之得失。”

题目一出,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已超出了寻常经义策论的范畴,直指具体的政务实务。这题目不仅需要熟知漕运典章,更要了解地方实务。

林若安看着题目,眉头微蹙,心里却并不十分意外。陈老一向注重经世致用,出这样的题目在意料之中。难的是如何作答。她一个埋头书本的书生,去哪里了解清江府水患治理的具体细节和背后得失?光靠书本上的道理和泛泛而谈,显然不够。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周文远。只见周文远先是一愣,随即得意地笑起来。他家中行商,与漕帮、官府都有些来往,这类消息,恐怕比他灵通得多。

林若安默不作声地收拾好东西,背起书箱。刚走出学堂不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唤她:“林兄留步。”

回头,是同窗李墨,一个家境普通的学子。他快步赶上,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林兄,方才的题目……你可有把握?”

林若安苦笑:“涉及时务,所知有限,只能尽力而为。”

李墨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声音更低了些:“我听说……周文远家中在清江府颇有些产业。方才他们议论的,恐怕就是那些内幕消息。”

“多谢李兄告知。”林若安拱手。

李墨摇摇头:“林兄为人磊落,学识也在我等之上,我实在不愿见小人得志。只是……周文远此人,心胸狭隘,林兄此番又压他一头,恐怕他不会善罢甘休。林兄还需早作打算。”

李墨的话,印证了林若安最坏的猜测。周文远不仅要在考场上压过她,恐怕还有场外的手段。

“我晓得了,再次谢过李兄。”

回到饭铺时,雨还没下下来,但天色更暗了。饭铺里没什么客人,许凤姑正在擦拭柜台,见她回来,无精打采,似与往日有些不同。

“怎么了?”许凤姑手上动作没停,“脸色这么差?考得不好?”

“题目有点难。是关于清江府水患治理的实务策论。”

“清江府?三年前发过大水那个?”

“娘知道?”林若安有些意外。

许凤姑垂下眼皮,继续擦拭,语气平淡:“走南闯北的客商偶尔说起过。听说当时淹了不少田地,死了不少人,后来朝廷拨了款,但治得怎么样,众说纷纭。”

“你们学堂里,有清江府那边来的学子?”她又问。

林若安摇头:“没有。”

“那这题目……”许凤姑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一个没有清江府学子的地方学堂,出这样具体的地方实务题,本身就有些蹊跷。

林若安没接话,她不想让许凤姑担心太多,尤其家里还有个更让她娘操心的许忘忧。

提到许忘忧,林若安才发现今天后院异常安静。平时这个时候,她要么在灶房帮忙,要么在院子里干活。

“忘忧呢?”

许凤姑朝后院努了努嘴:“赵四娘娘家有点事,下午回去了。忘忧在厨房收拾。刚才……”她皱了皱眉,“有两个人来吃饭,生面孔,不像镇上的,说话带点北边口音。吃完饭结账时,特意问起咱们家的卤水料子,说味道特别,想买点。眼睛却一直往后院瞟。”

林若安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人?”

“说是过路的行商。”许凤姑冷笑,“可那做派,不像正经商人。手上有茧子,位置不对。走路脚步也沉,下盘稳得很。我搪塞过去了,料子不外传。他们也没多纠缠,给了钱就走了。”

手上有茧,下盘稳……林若安立刻联想到某些特殊职业。是巧合?还是……

“忘忧没出来吧?”

“没有,在厨房里。那两人也没见到她。”许凤姑神情严肃,“若安,这两天,你放学就回来,别在外面耽搁。忘忧也是,尽量别到前头来。我总觉得……不太平。”

连泼辣强势如许凤姑都说出“不太平”三个字,林若安心里的不安迅速扩大。周文远的威胁尚在明处,这突然出现的可疑陌生人,又是冲着什么来的?许忘忧?还是别的?

她走到后院,灶房里亮着灯。许忘忧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一个木盆,里面泡着些干蘑菇和木耳。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刷子,正刷洗着一朵香菇的褶皱。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到林若安,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注意到林若安凝重的脸色,她轻声问:“考得不好?”

林若安摇摇头,在她身边蹲下,拿起另一把小刷子,也帮着刷洗起来。冰凉的井水浸着指尖,稍微缓解了心头的烦躁。

“夫子让写清江府的事,需要查很多资料。”林若安解释道,没提周文远和陌生人的事。

许忘忧“哦”了一声,继续刷洗。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清江府……是不是有条很大的江?”

林若安动作一顿:“你怎么知道?”

许忘忧眼里又浮现出那种茫然的思索:“不记得。好像……听说过。很大的水,冲垮了堤,很多人……在哭。”她眉头紧锁,似乎努力想抓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碎片,但依然无果,摇摇头,“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林若安压下心头的惊疑,温声道,“先把这些洗完吧,晚上吃蘑菇炖豆腐?”

“好。”许忘忧点点头,重新专注手上的活计。

晚饭后,雨终于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赵四娘还没回来,许凤姑说可能是雨耽搁了。饭铺早早打了烊。

灶膛里还埋着些炭火,散发着余温。许凤姑在灯下补衣服,林若安则摊开了纸笔,开始为策论收集思路。她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关于漕运和水患治理的典籍要点一一列出,但涉及清江府具体细节的部分,却是一片空白。她知道,这样写出来的策论,必然流于表面,难以出彩。

许忘忧安静地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许凤姑给她的一块旧布和针线,学着缝补。她拿针的姿势稳定得不像新手,但缝出来的线迹却歪歪扭扭,针脚大小不一,显然这门手艺并不在她的“身体记忆”库里。她缝得很认真,偶尔扎到手指,也只是轻轻“嘶”一声,把指尖放到唇边吮一下,继续埋头苦干。

约莫戌时初,前头铺子的门板忽然被拍响了。

三人都是一怔。这个时辰,又下着雨,谁会来?

许凤姑放下针线,对着林若安和许忘忧打了个“别动”的手势,自己起身,走到通往前堂的门边,沉声问:“谁啊?打烊了!”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许家妹子,是我,河沿边的柳瞎子。雨大,路过讨碗热水喝,方便吗?”

柳瞎子?林若安知道这个人,是镇上一个有些神神叨叨的孤寡老头,据说年轻时跑过码头,见多识广,眼睛也是那时候坏掉的,但耳朵鼻子格外灵。他平时很少来饭铺。

许凤姑神色略微放松了些。她回头对林若安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看好许忘忧,自己则走到门边,拔开门闩,拉开一道缝。

门外站着个披着蓑衣的老者,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竹杖,正是柳瞎子。

“柳老爷子,这么晚了,快进来。”许凤姑侧身让他进来,又迅速将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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