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瑜反问:“你要借城主的势?”
孟吟芳颔首回答:“城主身为女子要平衡城中权势已是不易,虽她与大稽太子妃交好,城中亦有靖明军驻守,但废城主仍旧在世,先时也听阿爹提起过,依旧有不少人觉得废城主之子方可为城主继人。”
“我与城主皆为女子,若能得城主亲睐,想来宋淮也会顾忌一二。纵是日后他要对咱们孟府出手,多一人在城主身侧占去几分位置,宋淮动起手来也不会这般便宜。”
孟吟芳将话说毕,又观一旁孟瑜垂头不语之态,遂道:“阿兄可是觉得我此举不妥?”
“我倒是觉得可行。”孟瑜抬眸瞧向她,平声道:“但你需知晓,阿爹素来不喜女子沾手这些,阿娘更甚,你若择了此路,怕是与他们再无安宁可言了。”
孟吟芳面色平缓,如此之事她早已思得明白。“阿兄以为,我若不择这条路,还会有旁的好路与我走吗?”
“我已年有十八,母亲不会同意我在家当个北宫婴儿,我若不早些给自己寻个出路,阿兄是想我被随意许给一户人家,就此一生吗?”
宁鸢之事叫孟吟芳瞧在眼里,她已然独身一人深居山林,每日里只在院中忙活绣件,除却去绣坊换些银钱外,再不与人往来。她都避人至此,却还是叫宋淮瞧中了。
是以,这避,是避不得的。宋淮若当真要对自己下手,只需随意寻人上门提个亲,或是散布些许流言便能将她毁了去。那不若就此走出去,走到城主身侧,也好多一重保障。
既知孟吟芳主意已定,孟瑜也不多加劝阻,只与她言明若得城主出行之事,必会着人与她递消息,随后便兀自离开了。
此后又过去两月有余,虽宋笙将那对母女寻到,但她们亦不知宁鸢的去向。宋笙再无旁的法子,只得一壁命人回转寒山城将此事报与宋淮知,一壁继续往越州而去。
寒冬已过,春意正盛。
宋淮端坐于浊水居书房之内,寒露上前与他换上一盏新茶,待她将茶换罢,立时便退出门去。霜降在外瞧了,自接过寒露手上的食案,二人一道顺着长廊往院门处走了几步。
寒露见她此等行径,心中纳罕,问道:“你这是作甚?”霜降四处瞧了瞧,回道:“家主这几月食不知味,想是有心事一般。”
寒露与她皆为浊水居内的大丫鬟,对宋淮这等变化自是了然。“家主自有顶顶紧要的大事要烦心,你我只需当差事当好便是了。”
话毕,她观霜降一派为难模样,疑道:“你莫要与我说,你对家主起了心思。”
“好姐姐,你这是要害死我不成?”霜降叫寒露这话唬了好大一跳,声音不觉间亦提高了几分:“家主自是生得龙章凤姿一派好模样,可那性子哪里是能容咱们去肖想的?我实是叫家主这几月的黑面孔给吓着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家主反受一顿罚。”
寒露瞧她这等神色,料她是忆起了前几日底下小奴吃杖一事。寒露虚长她两岁,此时少不得要宽慰一番:“你且记着,在浊水居里当差必得安守本分,莫要多言多问就是。”
“家主虽不是个和颜悦色的,却也不是动辄打骂奴仆之人,莫要多言去触家主逆鳞便好。”
霜降正垂了头应下,就闻得一阵脚步声急急而来,她们二人抬眸去看,就瞧见郑森飞奔而至,他脚下不稳险些摔到了霜降身上。
“你这般毛糙作甚?仔细打搅了家主,再要吃上几杖去。”寒露上前上扶,少不得要叮嘱几句。“我方才去换茶水,观家主面色不好,你若无事就莫要去触霉头了。”
“这霉头不触都不行了。”郑森满面无奈,却又不得与她们言说过多,只又理了理衣衫,这便往书房外的廊下立了立,他深吸一口气,随即轻轻叩门,唤了一声“家主”。
内里宋淮说了一个“进”字来,郑森便轻手轻脚地迈步入内,随后又将门闭上,这才敢往宋淮跟前去。郑森几步行至书案前,而后与宋淮行了一礼,开口道:“家主,朔阳传了消息来。”
郑森将话说毕,只垂了头将袖中的书信取出,弓着身将这书信摆到宋淮跟前,而后退至一旁,暗自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宋淮,心中期盼这内里之事必得是好消息才行。
上几月孟府别院外的那一场尚历历在目,郑森原当是家主一时起意,那女娘走了便走了,他要何种女娘是要不来的?不曾想他竟将贴身的宋笙指出去亲寻,如此行事便可知那女娘在他心中是何等重要。
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娘,性子竟如此高傲宁折不屈,偏生要与他来个玉碎。
屋内寂静一片,郑森屏息而立,他观得宋淮面色平淡不起波澜,只将手中书信移至一旁烛火之上燃了,心中免不得生了纳罕之感。
这书信自朔阳而来,那书信内容必是与宁娘子脱不开干系才是。家主对这宁娘子这般上心,可在看罢之后竟是半分起伏都不见,也不知这书信内的消息是好是坏。
郑森垂着头踌躇一二,终是开口问道:“家主,可是有好消息?”
宋淮凤眸一扫,眼神一片冰冷,唬得郑森连连懊悔,后悔自己开口相问。他已然未提半个“宁”字,却不想还是叫宋淮心生不悦。
“原是我瞧轻了她。”宋淮立起身来自往燃着菡萏香料的鎏金三足松鹤香炉处而去,“她用孟瑜给她置办的户籍过所进了朔阳城,又将从孟府带出的马匹换了一对母女的身契,此后再没有她出入朔阳的踪迹。”
郑森将这话细细忖来,回道:“宁娘子既有善心以马易了旁人的身契,又无出入朔阳的踪迹,想是还在朔阳城中。危地亦可为福地,宁娘子或许会在朔阳城中久居,这才买了奴仆,好叫奴仆外出采买。”
“朔阳虽为大稽领土宋笙不能大肆搜捕,但能叫他久居朔阳几月未果,那便足以证明她不在朔阳。她既能想出迂回之法来逃离,必也是能猜得我会查到孟瑜替她置办的过所。”
宋淮阖了眼细想一番,道:“传信与宋笙,叫他指两个人延路往越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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