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这等心思宁鸢自是瞧不出来,她见宋淮眸光炽热,还当他是动了杀心,要将自己剥皮拆骨。
定了心思,宋淮随即露了笑:“姑娘所言之事,某应下了。现下,姑娘可说那人的名姓了。”
“宋君急什么?”知他松了口,宁鸢心下也安定几分。“待妾做完妾的事,自会与宋君和盘托出。自然,宋君若是不信,亦可指个心腹人跟妾一道前去孟府。”
既是要借宋家的势,若有个宋淮亲近之人同行,反而更好成事。
宋淮未提余下之事,只高声唤来寒露,叫她替宁鸢下去更衣梳妆。宁鸢欠身与宋淮再行一礼,旋即便与寒露一道退出去。
浊水居内除了方夫人并她与霜降之外,再无旁的女娘入内。是以,寒露初初得见如此容颜的宁鸢,自是将心思往旁处摆了。
如宁鸢这等形貌之人,宋淮瞧对了眼,要将她留在身侧也属人之常情。只府中未有女眷,寒露一时间亦无法寻来适宜宁鸢身段的华服,是以只能将自己屋内最为华丽的一套衣裙捧来。
“这位娘子,家主从未带女子回府,是以府中也未备下适宜的衣裙,此乃婢子前先时日新裁的一套冬裙,还请娘子莫要嫌弃。”
宁鸢听闻此语,只怕是寒露想岔了去,是以当即解释道:“寒露姑娘怕是想岔了。我来此处只是借一套府上婢女所穿的衣裳,发髻也得劳烦寒露姑娘替我梳上一个府中婢女所梳的样式了。”
寒露稍怔了怔,随即又应下来,转身去取了一套半新不旧的衣裙来,而后又替宁鸢梳了个寻常的发髻。待将这一应事办妥,寒露便与宁鸢一道重新回了浊水居。
浊水居内,宋淮已然将宋笙唤了来。他才将话与宋笙说尽,寒露便引着宁鸢迈步入内。
宋府婢女所着衣物虽比不得城主府的,却也较宁鸢方才的素衣好出许多去。她发间只斜插了两只成色不佳的碧玉簪并几只银钿子,面上不施脂粉,却已叫人见之难忘。
宁鸢提裙入内,随即开口道:“妾还想再与宋君借上一物。”
宋淮抬眸:“何物?”
“随意一个锦盒便可,雕花木盒亦可,日后妾必定会原物归还。”宁鸢意欲何为宋淮虽不清楚,却还是道出一个可字来,只叫寒露去库中随意取一个来。
一旁寒露闻言,当即退出去,不多时就取了一个镙钿首饰匣来。寒露虽不知宁鸢与宋淮究竟是何等关联,但瞧宋淮能准她入这浊水居,便知其在宋淮心中位置不低,是以亦不敢怠慢了去。
宁鸢见寒露所取来的那匣子很是精美,料想以此匣来装,必不会叫孟家人轻视了去。她自寒露手中将镙钿匣子接过来,开口问道:“敢问宋君,不是知是哪位郎君与妾同去?”
一旁宋笙当即出声:“我与娘子同去。”
宁鸢侧目去瞧,见他是当日那个伴在宋淮左右之人,料他是宋淮的心腹人,这便也不多言说,只与他一道退出去。
宋笙早前与马房处递了话,是以现下车马已然备好,宁鸢步上车驾,自有宋笙亲自驱使,与她同去孟府。
二人在孟府门跟下车,宁鸢轻叩了叩,内里便有看门小厮前来应话。宁鸢瞧向一旁的宋笙,开口道:“婢子乃司政府中奴仆,寅夜来访贵府夫人,还请小郎君通传一声。”
看门小厮知是宋淮府上来人,自是不敢怠慢,当即将宁鸢与宋淮一并请入内里,随后就嘱人赶紧去成春院禀报。
彼时成春院正要摆饭,孟三娘正与江夫人同坐于矮桌旁,二人陡然得闻宋府来人,心中也是好生纳罕。
孟三娘更是又惧又喜,她惧得是宋府来人会将她的计策拆穿,喜得又是宋府来人或是又要请她过府与宋淮相见。未待孟三娘想出法子来,一旁江夫人已叫人去将宁鸢一行人请入内里。
因是女眷居所,宋笙不便入内,只往成春院廊下立了,独宁鸢一人入内。她款款而至,对着主位上的江夫人便施一礼:“婢子拜见夫人。”
江夫人但见宁鸢,心道这宋家藏得是真深,如此容貌之人竟只是个婢子?而另一旁孟三娘见了宁鸢,双手自不停地绞着手里的丝帕,对上如此容貌之人,她心中又怎会不出生几分妒忌心来。
“快快起来,不知府上郎君遣姑娘来,所为何事?”毕竟先前孟三娘曾提及孟吟芳在宋府失了礼数,碎了宋府器皿,虽她不觉得宋府会因着此事追究上门,但此时来访,多少有些奇怪。
宁鸢旋即四处瞧了瞧:“不知府上二娘子可在?家主发了话,命婢子必定是要见着二娘子才行。”
得知是要寻孟吟芳,江夫人当即犯了难,她心中稍一忖,道:“姑娘直接与我说就是,二娘身上不爽利,此时正歇着呢。”
“不妨事的,若府上二娘子不便起身,那婢子便去二娘子院中,与二娘子隔帘回禀亦是可以的。”宁鸢此言说罢,当即微折黛眉做出一番为难模样来。“不瞒夫人,家主的脾气,婢子着实不敢违逆,还请夫人……”
宁鸢话未尽,意思却已明了。
江夫人自晓那宋淮其人行事作风,只得一壁叫宁鸢稍坐坐,一壁叫人去将孟吟芳收拾一番,再带至成春院来。
江夫人既叫她坐,宁鸢亦不推辞,只大大方方地往一旁的圈椅上坐了。江夫人见她处事淡然,丝毫不见为奴者的怯弱,心道面前这人莫不是那宋淮的房中人?
相较起江夫人,孟三娘虽心中亦是纳罕,怎她却是个存不住话的,当即开口道:“这位娘子生得如此容貌,莫不是宋君的人?”
此言一出,一旁江夫人当即蹙了眉头,只瞪了孟三娘一眼旋即笑道:“娘子莫要误会,宋君陡然指人来见二娘,她也是心疼自己的二姐姐。”
宁鸢知这江夫人是个偏心幼女拎不清的,不曾想她竟这般不在意孟吟芳。方才那话分明就是孟三娘言语有失,她不责怪孟三娘也就罢了,竟还将这脏水往孟吟芳身上泼。
亏得今日来人是她,若当真是个宋府奴仆,还不知孟吟芳身上要被这母女二人泼上多少脏事。
“三娘子这话问得好生奇怪,婢子身为宋府奴仆,怎就不是家主的人了?”宁鸢心中怒气正炽,面上却依旧笑意盈盈:“三娘子,婢子是宋府奴婢,自是家主的物件,自也称得上是家主的人。”
“通个宋府当中,莫说奴仆,便是一草一木,一块碎了的玉瓶碎片,那都是家主的。家主不发话,无人能带走。”
宁鸢话中带了玉瓶碎片,虽未直言,却也叫江夫人猜得她之来意。既然宋府能为了一个玉瓶单独遣人过来,想是那玉瓶好生紧要,自己也护不得孟吟芳了。
孟三娘叫宁鸢这话堵得一口怨气在喉,偏此时她还得端出一个乖巧的模样来,真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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