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福这几日格外忙,每日两眼一睁便是准备礼物,连带着管家也忙得脚不沾地,顾不上亲自训练秦二牛。
好在时日过得快,眨眼间便到了正月初二。
除夕、初一,沈府同往年一般给下人们放了假,便关门拒客。隐卫们全员到岗,隐匿在沈府各个角落,密切注视着各方动向。秦二牛便是在节日到岗,一身银白色公服,头戴福字幞头,手拿被他嫌弃的长刀,蹲在树上,眼睛一眨不眨望着后院的假山流水,耳朵竖得老高,密切监听着各种细小的声音。
暖锅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在膳厅内,林福福与沈兰枝手边摆着大小不一的青玉白瓷盘,盘中放着各类食材,正被男主人亲手夹入暖锅中。
林福福埋头苦吃,时不时嘶哈嘶哈拿着茶壶便开始灌水,沈兰枝看的好笑,将放凉的菜和肉摆至她手边,从怀中摸出帕子擦拭她额头上的汗水。
近来,两人的身子都被隐十二调理的不错。林福福脸颊边多出一圈软肉,整个人看起来有气色不少,沈兰枝单薄的身子更有力两分,只是唇色依旧苍白,难掩孱弱的气息。
今日生辰宴,只有主人没有客人。林福福一大早便神秘兮兮挂在沈兰枝背上,捂着他的眼,让他跟着她的吩咐往外走。
踏出寝房,便可见后院中的假山流水皆附上一层新装。产自南海的鲛沙闪着奇异的光,挂在树上,随风舞动间,波光四射,流水间多了几条锦鲤鱼,又大又胖,带着满身喜气,欢快地游动着。
踏上廊道,两侧重新挂上带着福字的灯笼,长长的灯穗被换成了一句又一句字迹各不同的祝福。
踏入书房,只见焕然一新的书桌及笔墨纸砚。仔细看,四宝都被刻上了福字,是林福福亲手所刻。两张笑脸面具静静躺在书桌上,一大一小,一黑一白。
林福福引导着沈兰枝走至窗前,倒数:“三、二......”
管家闻声,从书房外将窗户打开。
“一!”
林福福将手拿开,从沈兰枝后背跳了下来钻至他身前,兴奋的大喊一声:“生辰吉乐!”
窗外传来一声整齐的附和,但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从书房窗户往外瞧,能将后院中的景色尽收眼底。沈兰枝劳累时常观赏,而今一眼便看出了变化。他眼中泛上点点笑意,伸手揽过往怀中钻的人,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今日生辰,沈兰枝可以主动吻林福福。
林福福没回吻,只咕蛹着往他腰间系着什么。沈兰枝低头一看,腰上多了一条白玉腰带,红底玉缀,瞧着精致又大气。
沈兰枝没喝酒又开始醉了,他弯腰低头,将脑袋靠进林福福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觉得脑袋晕乎,天旋地转。世间万物好似消失不见,他双脚悬空,身子漂浮,心也跟着沉浮在蜜糖中就快被溺死了。
林福福得意道:“喜欢吧!”
她可是特意跟管家和棉风清都打听过,知晓沈兰枝平日最爱这后院,闲来无事或忙里偷闲总会看上两眼。林福福在不改动后院的前提下,给院子里多加了喜气与祝福。
也是筹备时,她向隐十二打听,才知晓隐卫们年年都替沈兰枝准备了礼物,只是沈兰枝年年不办,他们不好将礼物直接给他,于是积攒了一年又一年。
腰带是林福福特地挑的礼物,不论沈兰枝穿什么衣裳,都可以配这个。
沈兰枝小声道:“喜欢。”
林福福推着他的肩膀,让他站直了,而后拍拍手,示意隐卫们可以过来了。
管家从窗边窜出,怀中捧着四个盒子,他往沈兰枝跟前一递,道:“祝掌印年年幸福,生辰吉乐。”
沈兰枝眉心一跳,疑惑地低头看了眼林福福,见她满目期待,便伸手接过,道谢。
管家松了口气,走了。隐二紧随其后,他跟在沈兰枝身旁的时日最久,怀中捧了五个盒子,看着就沉甸甸的。许是担忧自家掌印拿不住,他贴心的将盒子抵在窗沿上,道:“祝掌印岁岁似今朝,与夫人岁岁常相伴。”
沈兰枝接过,道谢,直接将礼物放在书桌上,转身便看见了隐三。
十二隐卫一个接一个送出礼物,各个满脸喜悦的离开,回到岗位时还忍不住跳脚。
最后一个是秦二牛,他挠了挠脑袋,递给了沈兰枝一个夜明珠——他在外漂泊时照明用的,小小一个,便携还够亮。
他本来是想送长刀的,但隐十二说,掌印不善长刀,送刀属于是给和尚送梳子,秦二牛才退而求其次,选择了夜明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他身上实在是找不到第二件好东西了。
沈兰枝神色未变,依旧笑着接下。林福福趁着众人送礼物的功夫,亲自去小厨房端了早膳到膳厅,待沈兰枝收拾好礼物来用膳时,便见满桌子都是他能吃的东西。
往日用膳都是以林福福的口味为主,沈兰枝大多时候只喝白粥。
沈兰枝皱眉,问:“福福你也吃这些吗?”
林福福点头,拉着沈兰枝坐下,头也不抬的给他布菜。她道:“我也是嫁给你了才开始挑食,往日在家哪有我挑的份?放心我都能吃的。”
故而晚膳沈兰枝亲自下厨做了暖锅,一桌子全是林福福爱吃的菜。在林福福不赞同的目光下,他面色如常夹了一筷子鱼肉,道:“只要娘子不嫌弃,我偶尔也是能吃的。”
林福福的反抗被掌印以惊喜足够而镇压,她一边吃着一边朝门外看,管家出现在远处轻轻点头,而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沈兰枝只当没发觉两人的小动作,嘴角勾起克制的笑,煮菜的动作更加迅速。
他其实只享受跟林福福独处的时日,但很显然林福福不这么想。她迫切的在他的生辰日让他感受到所有人的爱,然后看他笨拙的反馈回去。这时,她便笑的幸福又满足。
本朝有宵禁,只有春节时会统一开放半月。而初二这日,街上会举办迎神庙会,百姓们可带上面具前往各处迎神点参与祭拜活动。
今早看见面具,沈兰枝便知晓晚间要出府玩乐。只是,见管家也参与其中,不免感叹林福福用心之深,自己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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