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魏尔伦阴沉的目光,洛雪一阵哆嗦,连忙信誓旦旦地否认,“不会的!”
“魏尔伦,我答应你,我不会离开你的,永远也不会,哪怕费奥多尔还活着!”
“刚才在书店里都是误会,绝对绝对不是因为我还爱着他,才会……”
她赶紧补充得更仔细些,仿佛这样就能让金发男人感受到诚意,却又欲言又止,没有说出后来两人都心知肚明的那一幕。
紧抓着她手的魏尔伦无动于衷,和刚才一样定定地凝视着她,眸色冷淡。
洛雪的心沉了几分。
她说的确实都是说话,并非情急之下为了明哲保身所作出的举动。
早在她撕碎那本承载了过往的日记时,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魏尔伦一直在一起,过这种寻常普通,但无比真实美好的生活。
费奥多尔没死的可能性,她也曾设想过。
眼前的金发男人早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沉寂了很久,魏尔伦终于道:“我姑且当作你说的都是真的。”
以为矛盾有了转机,洛雪本能地在心里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是魏尔伦耿耿于怀的质问。
“那么你又该怎么解释,为什么会把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看成费奥多尔呢?”
魏尔伦步步紧逼,“除了整体穿搭的颜色有几分相近以外,他们长得毫无相似点。”
他顿了顿,“衣服也没有很像。”
那名男顾客戴的是鸭舌帽,穿的是长款大衣,和费奥多尔最初在众人面前现身的衣着打扮天差地别。
而且据他所知,在魔人被关进默尔索后,衣服来来回回换,已经很久没有穿那一套了。
偏偏她幻视的魔人形象就是那一个。
魏尔伦的话掷地有声,“会看错人,难道不恰恰说明,你还在意费奥多尔么?对于你来说,他就是白月光般的存在,让你念念不忘。”
他把洛雪说得哑口无言,尽管她不是这么想的。
“魏尔伦,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当时会出现幻觉。”
她已经不抱希望能让魏尔伦相信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苍白无力,垂死挣扎着,却拿不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
金发男人的神色晦暗不明,盯着她看了许久。
“没事。”
魏尔伦突然柔声,笑意在嘴边漫开。
“你不爱我也没关系,只要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就好了。”
男人的话语像月光一样温柔,却反而令她感到迟疑不安。
“什、什么意思?”
修长的手指滑过脸侧,体贴地帮她把额边碎发别到了脑后,慢慢游离,停留在敏感的耳垂。
“你刚才自己说的,不会离开我,永远也不会。”
蓝眸在这时浮现出狠厉,就像平静无澜的大海收起了仁慈,毫不留情地卷走路过的船只。
魏尔伦想起了魔人阴险的笑容,想起了钟塔侍从的虎视眈眈,想起了mafia内部众人视她为眼中钉,那天芥川银的暗杀……
他就不该答应陪她一起出门的。
气急上头,魏尔伦残忍地向洛雪宣告,“以后哪都别去了,就在这座地下室里好好待着吧。”
他本想心平气和地与她一起权衡利弊,把出门可能遭遇的风险都说给她听,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魏尔伦的话让少女的表情变得不敢置信,她眨了眨黑色的眼睛,挤出的声音带着颤抖。
“魏尔伦,你又想像以前那样软禁我吗?”
魏尔伦睥睨着她,赌气道:“是又怎么样?”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早就有了变化……”她失笑。
魏尔伦微眯蓝眸,“之前是我太纵容你了,才会轻信了你的伪装,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
或许,他一开始的想法才是对的。
爱和支配欲,根本没有区别。
少女张了张苍白的嘴唇,喉咙赌得厉害,尚未斟酌好要说的话语,就感觉有一只手伸进了她风衣的口袋。
回过神,只见魏尔伦两只手指夹着一部手机,高举在半空,背部套着玫瑰图案的油画风外壳,正是之前他送的那一部。
洛雪愕然,“你要做什么?”
“这个你已经不需要了吧?”
魏尔伦低低地笑着。
“我本意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能使用它联系我,多念着我,多想着我一点。”
“谁能想到……”
她心里念的,想的,另有其人啊。
魏尔伦落寞地垂下眼帘,苦涩自嘲。
洛雪抢夺手机失败,在她慌张急切的阻拦声中,手机被暗红色的光芒萦绕,扭曲变形成一块废铁。
电流迅速地滋滋跳动,屏幕永远地暗了下去。
“魏尔伦,一定要这样吗?”
她喃喃,脑子一片空白。
“没必要存在的东西,就让它消失好了。”魏尔伦轻描淡写。
少女无措地看着报废的手机,像垃圾一样被金发男人随意地丢到脚边。
她身上的束缚也跟着消失,魏尔伦绕过她,自顾自走进了客厅,为自己倒了一杯苦艾酒。
眼前的视野又开始恍恍惚惚,太阳穴突突跳。
失去金发男人高大的身躯作为支撑点,洛雪本能地伸出掌心,扶住身后的墙壁,整个人才软绵绵地站稳。
..
地下室里的氛围又开始变得紧张,死寂悄无声息的蔓延着。
这次的矛盾比以往都要尖锐,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能比得上的。
洛雪无措地蜷缩在床上,双手抱膝,无所事事地浪费着时间。
魏尔伦没有和她开玩笑。
像是要履行那个“以后哪都别去了”的恶毒诺言,不仅玄关大门外装了更加严实的密码锁,连她唯一认识的女仆安娅也被撤走。
每天来的都是些不重复的新面孔,个个板着一张冷脸,一句话也不愿多说,和最初她被抓到这里时没有区别,应该被下达了要防备她的命令。
到了深夜,别说亲密地相拥而眠,魏尔伦似乎有意避着她,接连一个星期都早出晚归,回来后就把自己关进主卧里,不肯见人。
..
许是那天山下公园里风大。
洛雪好得差不多的感冒又开始反反复复了,头脑胀痛,眼睛发酸,在床上躺一整天是常态。
冷暴力让她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敏感无比,魏尔伦有意表现出来的冷漠态度更是放大了她心里的愧疚。
洛雪终于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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