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浮屠将音量压得极低在场除了谢叙白以外无人发现他们两人的异常。
顾夫人也就顺势接过话茬乐呵呵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简述了一遍。
罗浮屠捋捋胡子貌似赞许地笑道:“原来是这样真是个品性高洁的小伙子。听你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怎么到海都来了?”
“……”吕九用力地掐了一把掌心竭力掩盖起伏的情绪低眉顺眼地说“今年收成不好家里揭不开锅听说海都能挣大钱
罗浮屠眯着眼睛冲他揶揄一问:“想挣大钱怎么把表还了回来你不知道这款表是市场上限售的珍品价值千金吗?”
“千金?”吕九像是被惊住登时提高音量惶恐地连连摆手“我我不知道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各位老爷、夫人、少爷既然东西已经还给了你们那我能走了吗?我家叔还在等我要是一直看不着我的人**会着急成什么样。”
罗浮屠:“哦?你叔叔在哪里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带个口信……”
吕九:“不用不用!”
吕九佯装被热情的问候弄得无所适从立马转身强忍着跑的冲动大步流星走向宅院大门。
罗浮屠犹带着笑意的眼神落在吕九的后背宛如利爪刮着后心令他浑身寒毛直竖鬓角冷汗渗出。他在心里不停默念紧张地丈量自己和生路的距离。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就快了就快了……罗浮屠过来做生意不可能为他一个市井小儿怠慢顾家主……他不会追上来的能跑可以跑不怕不怕不怕速度快点再快点……!
然而就在此时背后的罗浮屠突然笑了一声。
吕九猝然止步。
他停下来不是因为罗浮屠笑了而是在这一声轻笑传开后雕纹大门的侧面忽然站出两道雄壮的身影。
从刚才开始他们就躲在吕九的视野盲区如狼似虎地盯着他。
吕九死也不会忘记这些人的面孔他们是罗浮屠的得力手下和那三个追他的狗腿子不一样。正面对上跑不过更打不过。
屋子里的罗浮屠还在和顾家夫妇侃侃而谈笑声爽朗和蔼:“顾老板实不相瞒我有点喜欢这小子为财而来却不贪财实在难得。刚才还准备邀请这小子来跟我做事没想到他跑得这么快。”
“刚才我们聊到哪儿了?哦对锦州那批货……顾夫人这表有点奇怪里面是不是夹着什么东西?”
谈话声隐隐约约传来。暖阳当头吕九却觉得浑身冷得刺骨。
他扭头看向屋内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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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桌前的众人被罗浮屠一句话引起好奇视线纷纷落在顾夫人手里的怀表。
只要一打开里面就会掉出来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顾家管事夜会罗浮屠的秘事。
——如果他们看到纸条上的内容那么他会怎么样?
吕九的念头千回百转。
这事很严重不管是职责所在还是给顾家一个交代姓陈的巡查队长绝对不会放他走。罗浮屠为了自证清白也会抓着他不放。他没有证据只有一张嘴可谁会相信小孩的“胡言乱语”?
直接坦白的话顾家有几分信他的可能?
不他们根本就不会信!
刚才他急着脱困和罗浮屠虚与委蛇假装不认识。前后矛盾顾家人只会把他们俩一起怀疑上。
吕九浑身战栗。
要是这事最后不了了之那么知道他行踪的罗浮屠会——
冷不丁的关注怀表的罗浮屠不经意地撩开眼皮朝他微微一笑。
——会杀了他。
罗浮屠会杀死他。他会死得很惨。
吕九不由得开始疑惑疑惑自己为什么图省钱不买信封。要是纸条装在信封里罗浮屠就算发觉不对劲也不能要求顾夫人当面打开。
又疑惑自己为什么要管这劳什子破事。他简直是个傻子蠢货二愣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有那个闲工夫和能力去管别人的死活吗?啊?!
啪的一声轻响吕九的手腕忽然被人从旁抓住。
吕九浑身一震满眼红血丝地看过去看到了“顾南”那张平静的脸。
他瞳孔一缩再抬头发现大厅死一般寂静。
顾家夫妇和陈队长看着他罗浮屠也看着他。
顾家主亲切地问:“怎么了这位小兄弟?”
吕九有些茫然还有点喘不上气回头看了看才发现自己刚才脑子一充血居然从门口跑了回来。
他跑回来干什么?想把怀表抢走吗?眼前这么多人
理智回笼吕九却情愿自己昏过去。
此刻他站在众人的面前对上数双狐疑的眼睛。恐惧和紧张裹挟着他被谢叙白抓住的手不停发颤。
他拼命想理由解释自己的异常行为可大脑就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
谢叙白忽然动了笑着喊了一声娘赶在顾夫人将怀表打开前将东西拿过来塞回吕九的口袋笑着说:“刚才我就想说了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拿回来的道理。”
吕九的眼皮猛然一颤不敢置信地摸向口袋里的怀表。
心跳还没稳住又听见谢叙白对顾家主说:“不论如何都不能让顾家的恩人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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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说是不是?”
先不说顾家主一贯宠儿无度,当着外人的面,也不会给孩子落下脸,失笑点头:“这是当然,收着吧,孩子,你们初来海都也不方便。”
谢叙白看向懵逼的吕九:“你也别不好意思,这东西就是再贵重,也比不过我们心里的感激,就好生收下吧。”
“对了,你是不是没吃饭?阿荣,帮我找厨房再做一份早饭,端到我房间来!”
吕九嚅嗫嘴唇,谢叙白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容置疑地道:“你就吃完饭再走,你叔那边不用担心,我找人帮你说一声,告诉他你晚点回去。”
见谢叙白拽着吕九往楼上走,顾夫人哎哎叫了两声:“怎么就走了,在这儿吃不行?”
谢叙白将吕九推入拐角,朝顾夫人挤眉弄眼地撒娇:“你们大人要谈正事,我们做晚辈哪能在旁边打扰?陈队长,罗老板,爹,你们忙,你们忙——”
罗浮屠鹰隼般阴森的视线消失,吕九才终于再次感受到人间的温度,搓了搓汗湿僵麻的掌心,扭头,对上谢叙白的眼睛,恍惚中有几分失神。
一整晚都沉默地飘在谢叙白身边,没有任何动静的顾南残魂,忽然开口道:“……我想起来了。”
顾南嘴唇张合,嗓音艰涩:“来还表的那天,他晕倒了,醒来后,就求我……跪着磕头求我收留。”
真实过去里的吕九,在被三个狗腿围殴的时候,没有谢叙白的从旁协助,后脑勺吃上一记闷棍,瞬间头破血流,头晕目眩。
等他拼着最后一股劲,发狠地解决掉那三人,已是**之末,手扶着墙,摇摇晃晃,一路淌着血走出巷子,栽倒在顾南的轿车前。
顾南没见过伤得这么惨重的小孩,震惊的同时,泛起怜悯之心,亲自带人去附近的医院。
吕九警惕心重,检查包扎的时候就惊醒过来,但意识尚不明晰。他于疼痛中,迷迷糊糊地看见顾南往他口袋里塞了些钱,又把怀表交给他,笑容明朗,说有事可来顾家找他。
之后的发展大差不离。
吕九伤重,没去港口卖花,但在离开医院的时候,无意瞥见拉着罗浮屠的黄包车。
他呼吸一滞,忍着疼痛快跑跟上去,东绕西绕之后,又撞见顾家管事,也就是白天医院里跟着顾南的人,居然与罗浮屠勾结在一起。
吕九站在死寂昏黑的街道上,做过同样的挣扎,最后也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之后,和乞丐起争执,遇到陈队长,遭人怀疑,无奈地进了顾家,将怀表亲自交还给顾夫人,猝不及防地和罗浮屠打了个正面。
吕九很了解罗浮屠,他知道自己要是逃跑,被抓住顶多打断腿。但要是让罗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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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知道,自己有对付他的异心和胆量,他会被活生生地剥下来一层皮。
可在当时,没有谢叙白给吕九解围,顾南也想不到怀表里塞了张纸条,那张纸条上藏着吕九对罗浮屠的恐惧。
怀表被顾夫人打开,纸条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宛若丧钟敲响。
吕九心跳一漏,发疯发狂地冲过去,抢来纸条塞进嘴里。
罗浮屠意识到问题,脸皮垮下来,阴沉得可怕,不由分说地揪住吕九,伸手指用力抠他的嗓子眼,面上还要假惺惺地关切:“这孩子把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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