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归嫌弃,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
“捕野猪、山羊等大型动物很多时候不能一箭毙命,需要你趁其不备上去帮我了结了它。”姜瑜一双杏眼微微眯起,“怎么,你还打算在那种浑身厚皮的畜生身上,浪费你那点可怜的精神力?”
漂亮肌肉与可怜精神力拥有者·陆晓浪终于恍然大悟,“所以我算是……你的辅助是吧。”
“你可以这么理解。”
助手就要有助手的样子,陆晓浪笑嘻嘻问:“想要野猪吗?”
姜瑜抬眉,“如果可以的话。”
“那如果我抓到了野猪,有什么奖励吗?”
就知道这人不会白帮忙。
姜瑜撇撇嘴,说大话的本事谁没有,“先抓到再说。”
陆晓浪才不管这那的呢,她得寸进尺地问:“我能自己选奖励么?”
葛朗台姜瑜冷笑,“花钱的不行。”
“不要钱。”陆晓浪嘿嘿一笑,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要吃厨房顶上挂着的那串笋干做的老鸭煲。放足了笋干的那种。”
她早上啃土豆的时候就盯上那玩意儿了,灶台离笋干足足两米远,但她总能闻到那股子独特又诱人的香味。
姜瑜轻笑,这人是真会吃,也是真……好打发。
这笋还是她去年春天从隔壁老山挖回来的,选的可是最新鲜的毛竹笋,当然香了。
后面收容所换了好几次位置,她连衣服都舍得扔,就是舍不得把笋干扔掉。
她本以为陆晓浪会狮子大开口,可没想到这人竟然只是想要吃笋干老鸭煲。
“行。”姜瑜答应地轻快,陆晓浪办事也利索。
陆晓浪冲着丛林深处努了努嘴,下一秒,原本跟在两人身后的灰狼,宛若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而她则把背篓放在了地上,慢条斯理地将里面的野鸡通通五花大绑。
五分钟后,陆晓浪重新背上背篓,然后冲姜瑜招招手。
两人跟着精神体的指引在雪地里小跑起来,潜伏到了一棵三人合抱的巨大松树背后,死死屏住了呼吸。
顺着陆晓浪手指的方向,姜瑜看清了前方的猎物,瞳孔骤然缩紧。
那是一头体型宛若小坦克般的黑毛野猪,正用獠牙疯狂地拱着雪地里大角羊身上的腐肉。
姜瑜立刻心领神会,她选好自己的藏身位后,悄声从箭袋中抽出一支箭。
这木箭是姜瑜自己手工制成,所以没有市售的那么锋利,而且因为使用的次数过多,箭头上已经有了一些磨损的痕迹。
姜瑜熟练地搭箭,随即对着三点钟方向拉满弓。
“崩——!”
利箭破空,凄厉的尖啸瞬间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这一箭精准地扎进了野猪的后颈,可这畜生的皮肉实在太厚,这一箭不仅没有将它击倒在地,反而惹得它发起狂来。
“吼——!!!”
野猪吼叫着朝她们转身冲来,猩红的眼睛瞬间锁定了正站在姜瑜身边吃瓜的陆晓浪,还有她那头体型小到与普通田园犬没多大差别的狼。
姜瑜咬紧牙关立刻补箭,三发连射命中野猪的胸腔。
这里本该是野兽身体较为柔软的部位,但它仿佛没有任何知觉似的,庞大的身躯裹挟着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她们疯狂地冲撞而来!
不好!
这畜生比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大,看起来竟然足足有五百斤不止!
“上树!快上树!”
姜瑜话音刚落,立刻手脚并用往树上爬。
生死关头,她那失去精神体的破身体直接爆发出了惊人的敏捷度,整个人就像是松鼠一样快速蹿到了最近的树杈边。
蹲在树干上,姜瑜一回头,却发现陆晓浪那个傻大个子居然还大喇喇地站在树下,甚至还给她狼脑袋上用雪捏了一坨白色的便便。
姜瑜顿时急了,冲着一人一狼怒吼:“你们快上来啊,还愣着做什么!”
野猪狂奔的动静地动山摇,暴雪被层层风浪卷起,伴随着野猪近在咫尺的咆哮声,站在树下的年轻哨兵却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冲着姜瑜扬起了嘴角。
“所长,你刚刚不是才说过……”陆晓浪右手一扬,那把生锈的菜刀在她灵活的指尖下转出来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我是你的助手吗?”
“那又怎么了。”姜瑜没再看她,反而是快速在树上拉满了弓。
陆晓浪微微躬身,浑身肌肉在这一刻彻底紧绷,她朝着逆着风雪,挥刀朝着野猪直直冲去,“那我这个做助手的,总不能让老板……冲在前面啊!”
陆晓浪的身躯与黑色的野猪交错在一起,她手上并没有花哨的招式,而是非常利落地从野猪的头顶砍下。
带着仅有一丝精神力的刀刃精准无误地从野猪的鼻梁正中劈开,瞬间在空中暴出一道血雾!
野猪一声嘶吼,前蹄猛地抬起,宛若泰山压顶般想要直接踩碎面前的人类。
可面前的人类与它曾经接触过的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条滑不留手的鱼,在野猪高抬前蹄之时,不仅双手抓住前蹄借力,竟然就这么整个人贴着雪地,顺畅地从野猪扬起的肚皮底下溜了过去。
与此同时,陆晓浪反手握刀,刀尖死死卡进刚刚被她一刀劈开的野猪下颌,顺着那条完美的身体中轴线,从前胸一路开膛破肚,丝滑地划到了尾巴根。
温热的脏器与鲜血瞬间在雪地上铺开,蒸腾起大片白色的热气。
灰狼立刻扑上去,精准地咬断了野猪的脖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陆晓浪冲她扬起嘴角到野猪轰然倒地,可能连二十秒都不到。
姜瑜有些看懵了。
在安全区时,她合作过无数优异的S级哨兵向导。
她们有着非常正统的家族出生,经过哨向学院的培育出来后拥有了非常精准的枪法。
作战时她们也大多是用枪,每颗子弹只要携带一点点的精神力,便能够穿破敌方的防弹衣,将人一击毙命。
能做到将菜刀用得如此如此利之人,有且仅有陆晓浪一个。
怪不得陆晓浪一个人可以在污染区生存这么久,没点本事能行么。
陆晓浪站在一片狼藉的血泊之中,她抹了一把脸上黏腻的野猪血,龇牙冲树上笑了笑。
“挺脏的,你就先别下来了。”陆晓浪说。
她想先把这头野猪稍微清理一下,她现在浑身血呼啦差的,就像是一个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屠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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