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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小说:

哥你不能不要我

作者:

图样先森

分类:

现代言情

[我真的很想放弃,但无奈尚在乎你。]

——《麻醉》吴若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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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琛摆明就是要借此给柏边旸难堪。

一时间厢房内众人的目光在二人间游移。

许诗琛这边笑着,柏边旸仍旧望着马场方向,没有任何反应。

Byron当真不管他继妹了?

侍应生不懂其中门道,只当许少看上了牵十一号的助手,正欲去办,被徐颂宁叫住。

徐颂宁让侍应生先出去,对许诗琛笑得还算客气:“Manson,今天大家都是为了Cissy才过来玩的,别弄得大家都不开心。”

“谁不开心?Serene你吗?还是Tracy?还是Nick?”

许诗琛点了在场好几个人,刻意略过柏边旸,他举着酒杯无辜地耸耸肩:“没人不开心啊,Janet当年多讨人喜欢啊,我请她上来聊聊天,大家应该都很开心才对吧。”

他对Cissy笑道:“这么久没见,Cissy你应该也很想跟Janet叙叙旧吧?”

Cissy蹙眉,表情不悦,她不是猜不到许诗琛叫人上来的目的,但……

她摸不准柏边旸的态度。

当年大家和Janet要好,是因为她是柏边旸的继妹。

如果不是Janet的妈妈命好,Janet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认识他们这些人。

柏叔叔去世后,是柏边旸亲口说,等柏叔叔的葬礼结束,Janet会离开香港去和她母亲那边的家人生活,从此以后他们不再是兄妹。

Janet要离开香港,这是他们的家事,没有人能插手,葬礼结束后,Cissy只是想再见一面Janet,却在电话里被告知Janet已经走了。

“Cissy,如果你当我是学长,如果你们家今后还打算把生意做到香港来,就不要再去找淼淼,从现在开始,她跟我、跟我们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用词决绝而冷漠,语气低沉沙哑,却比在葬礼上听着还疲惫。

站在柏边旸的角度,Cissy能够理解他的做法,但不免还是为这段曾经要好的兄妹关系、为这无常的命运喟叹。

其他人跟Cissy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不是忌惮许诗琛,只是有关于Janet,都在等柏边旸表态。

偏偏许诗琛还嫌气氛不够尴尬:“看来Byron你当年给的分家费不够多啊,害得Janet妹妹还得跑到马会来打工……不过她怎么又突然跑来香港了?我记得当时你姑姑不是说过,让她滚回内地,这辈子都别出现在香港了吗?她知道Janet来香港了吗?”

徐颂宁出声打断:“Manson!你够未啊(你够了没)?”

“你今天是过来看赛马的还是过来嘴贱的?”

话落音,马场上发令枪响,第一场赛马正式开始。

厢房内的气氛也同赛场上的马匹们一样变得剑拔弩张。

许诗琛扯着唇,听不懂似的反问:“怎么了?我心疼好朋友的妹妹现在变成了一个牵马仔,我怜香惜玉,想请人上来吹吹冷气,不可以吗?”

“可以。”柏边旸语气平和,“但我不想看到她,如果你想请她上来就请吧,我先走。”

没有生气,更没有为曾经的继妹出头,只有见也不想见的冷漠。

许诗琛好笑地抽动眉头,威胁他?他就这么讨厌他那个继妹?

聚会的主人公Cissy没好气地瞪了眼许诗琛。

“Manson学长,你少说点行吗?你明知道……”

明知道当年他们兄妹之间闹得那么难看,还要一个劲地在柏边旸面前提他继妹。

许诗琛给学妹面子,妥协:“OK,我不叫Janet上来了,行了吗?”

嘴上妥协,但看所有人依旧围着柏边旸,许诗琛心里的那股不痛快越发明显。

在前女友的事发生前,他从未得罪过柏边旸,甚至和柏边旸算得上好友,一起学过马术、踢过球、滑过雪,只不过当年一时气上了头,揣测了兄妹两句,可那时候Janet早已退学回国,这段兄妹关系,分明就是柏边旸自己亲手斩断的。

柏边旸对继妹绝情,暗地里同样没放过许诗琛,找人匿名举报他的论文,并把消息送到了他父亲那边。

许诗琛被老头子停了信用卡,老头子警告他所有的好友,不许借钱给他。那段时间他在伦敦过得跟流浪狗似的,他去找主席、找教授,没有人相信他,他们都信那个成绩优异、待人亲切的柏边旸,只当他是为了前女友和柏边旸闹翻了脸,所以造谣陷害。

讽刺的是,唯一借钱给他帮他渡过难关的是柏边旸。

最后柏边旸在留英港生圈内得了个心胸宽广的美名,他却为一句对兄妹的揣测付出了百倍的代价。

这几年他想干出一番事业博许老头欢心,回头等老头子死了,能多捞点遗产,可大婆二奶生的那几个兄弟姐妹都不是吃素的,明里暗里处处给他放暗箭,老头子对他来越不耐烦。

而柏边旸,明明他父亲柏存谦也是三房小妾生的细仔,结果柏存谦一朝死了,反倒让他们三房因祸得福获得了柏长林的怜爱。

柏边旸抓住机会,在柏长林面前逐渐展露头脚,集团的核心根基产业被大房二房牢牢把控着管理权,他进不去,就从旁支产业发展。

开工厂、买商铺、搞地产、做投资,这几年他格外看中互联网项目,注册了个柏力资本,到处投资入股,有的甚至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几个大学生创立的科技小公司,几个大学生老板自己能不能吃得起盒饭都是个问题,他几千万说投就投了进去。

胆子野到自家叔伯们都说他太快太急,未学行先学走,搞这么多有的没的,丢掉了当年他爷爷只是想做好一碗红豆沙的初心。

但一个真正合格的商人做生意不能只看初心,没钱赚,初心也只是一块烂猪肉。

柏长林越来越喜欢这个细孙,自从孻仔柏存谦去世后,他的一部分魂魄便好像附着在了柏边旸身上,谦逊低调的行事,温和平易的性格,每次看到细孙,就好像看到了已去世的儿子。

也有不像的地方,譬如大胆果断的商业嗅觉,做生意要的就是野心,胆大心细,敢赌敢做,这一点柏边旸和他的父亲不像,倒是和爷爷柏长林如出一辙。

眼看柏边旸这个从三房生出来的细孙就要压大房二房一头,急的不止是大房二房,还有许诗琛。

许家是做传统地产和金融发家的老派豪门,早些年柏氏想要在香港开分店,还得给他们许家送礼,寻求他们许家的庇护,现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许家想要收购柏氏旗下几家位于角旺和锣铜湾核心地段的铺位,用来改造成高端商场,却被柏氏拒绝。

许诗琛的二哥负责此次收购,他非但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还去父亲面前狠狠告了弟弟一状,说是许诗琛和柏老先生最宠爱的细孙交恶,才让他收购失败。

许诗琛痛恶至极,像柏边旸这种佛口蛇心的伪君子,远比他恶毒百倍,凭什么事事都过得比他顺心?

拿自己老爸当争家产的垫脚石,当年疼得跟亲妹妹一样的继妹,如今他更是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都说柏存谦是被枕边人害死的,谁知道究竟是枕边人,还是和他血脉相连的亲生儿子。

豪门的血缘关系算什么,不过是一帮拥有相同遗传基因的敌人。

许诗琛要看的不是对继妹一脸冷漠无所谓的柏边旸,他要看的是柏边旸撕下他那层伪装的绅士皮囊。

最好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气极到癫狂、歇斯底里又崩溃的样子,这样他才解气,他才开心。

许诗琛又说:“Byron,你看Janet现在长大了,好靓啊,牵马的女仔里就她最靓,要不是认出来她是Janet,我差点都想约她吃饭。”

“你老爸要是知道Janet现在长这么靓,跟她妈妈越来越像,说不定都要在地下后悔自己走得太早,难道你不想替你老爸仔细看看她这些年长大了多少吗?说不定你看了都会忍不住哇塞一声。”

说完,许诗琛冲他挑眉,舌尖绕着下齿颚转了一圈。

柏边旸平和地看着他,镜片下的眸光暗了暗。

在场都是香港叫得出名号的家族的下一代,所有人的姓氏连在一起,约同于香港半个多世纪的商业史,许柏两家到底是曾有过交情和业务往来的,连两家长辈都尚要在外人面前保持体面,小辈之间自然更不允许撕破脸,许诗琛见好就收,耸耸肩,爽快道歉。

“Sorry,喝多了开个玩笑,Byron你这么有风度,肯定不会和我计较的对吧?”

第一场赛马很快结束,何麒远看好的六号马、柏边旸随意下注的三号马最后都败在了十一号马脚上。

刚巧就押中了十一号的许诗琛开心地走到柏边旸面前,也不管他乐不乐意,直接和他碰了碰杯。

“Byron,你妹妹真是旺我,她牵十一号,十一号这一场就赢了。”

也多亏了她,他今天可算是狠狠羞辱了一把柏边旸。

柏边旸倒没表现出多输不起的样子,眼底淡然,反倒还恭喜许诗琛的运气不错。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许诗琛觉得没意思,想了想,从皮夹里拿出了两张面值一千元的纸币,其中一张给了倒酒的侍应生。

至于另一张,他顺手拿起笔和便利纸,往上面写了一串数字,悄声对侍应生说:“另外的一千块帮我拿给牵十一号的女仔,就说是许少赏的。”

他现在心情颇好,就算柏边旸不认这个妹妹,他照样也对她很有兴趣。

既然柏边旸不在意,他正好玩一玩,凭心说,长大了的佘淼妹妹,还挺对他胃口的。

……

之后的几场赛马,一想到许诗琛在这里,徐颂宁实在有些膈应。

更不要提赛马结束后,他们还有一顿饭要一起吃。

这场聚会的主人公Cissy也同样膈应,但她又不能和许诗琛当面撕破脸。

即使许诗琛品行再怎么差,他都是地产大亨的儿子。

Cissy走到柏边旸身边,小声建议:“Byron学长,要不待会儿的饭你就别吃了吧,先走吧,我们以后再单独约饭。”

徐颂宁附和道:“我陪你一起走。”

她们都在担心柏边旸的情绪,他本人倒是气定神闲:“没关系。”

“可是Manson那样说柏叔叔和淼……”徐颂宁啧了一声,“真是恶心。”

“没事,他二哥下周约我吃饭,原本我打算拒绝。”柏边旸浅笑,“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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