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柔软的床铺上,玩偶们前仆后继往琉璃身上贴,眼睛大多是各式璀璨的蓝色系宝石。
不用琉璃动手,最大的玩具熊安娜伸出棉花填充的双臂把其他玩偶阻挡在外,用沉默提醒他们安分,又抬手帮琉璃按压放松肩膀。
琉璃斜靠在安娜身上,房间里只有江户川乱步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故意的也太明显了,找个法国人来上课,跟你套近乎!”
不用眼睛看,乱步也知道这个法国男人身姿高挑,优雅风度,甚至留着一头飘飘长发,像个女人一样。
森鸥外想利用“镜形”原理“复制”出琉璃的母亲,让她慢慢移情,对港口Mafia有更深的归属感。
就算是不被期待,不被理睬,琉璃也对她未曾谋面的母亲有着天生的孺慕。使用这种蹩脚的手段,不高级但确实有用。
琉璃坏心眼地用手指轻轻把一个靠近的玩偶弹开,
“嗯,我知道,无伤大雅。”
短暂的接触没让森鸥外把她完全当成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还想着用这种方法控制她。
也或许,心智成不成熟在他眼里根本不重要。
琉璃:“可以不把森鸥外想的多么邪恶,不管他想要什么,只要清楚我能给什么就好了。”
在那个黑心首领身上浪费脑细胞,收益太低。
“他在我身上用心也正常,不仅是异能力,我的身份背景就是他取之不尽的宝库……”
听琉璃没什么反感的在这里剖析,乱步就知道她很欣赏那个叫兰堂的男人了,
“...法国人是吧,我猜连森鸥外都没有很了解他。”
“这样吗?”琉璃眯起眼睛。
从乱步嘴里说出来的猜测,99%都是真相。
“我还想着信任一下森鸥外,信一下他不是什么人都敢往我身边放。”
就像是太宰治,再怎么和森鸥外互相算计,也还是在掌控中的。
乱步大声强调:“森鸥外不是一个稳重的人,再多怀疑一点才好。”
以前琉璃接触过的合作方肯定没有森鸥外这种极致算计黑泥的人物,他劝不动琉璃放弃,至少要帮助把把关。
琉璃对乱步的关心照单全收,卸下礼仪的约束慵懒向后倚靠,将重量全部压在安娜柔软的肚皮上,
“知道了,我也会调查兰堂先生。”
乱步有些不满,“我就是世界第一名侦探!”
琉璃轻笑,“让你和兰堂先生接触的话,森首领又要没有安全感了。”
“而且给普通侦探一点工作吧,不然世界第一名侦探会累坏的~”
“还好吧~”乱步回想起那些因为太简单太无聊被自己推给临时工去做的案子。
“好吧。”最后因为临时工太笨了,还是他去收的尾。
“…琉璃的事情又不一样!”
听乱步固执地非要补上这一句,琉璃安抚的话脱口而出:“当然,遇到麻烦我第一时间就想找你倾诉。”
电话那边乱步骄傲扬起下巴,十分受用琉璃的依赖,也察觉到女孩昏昏欲睡的鼻音。
乱步:“今天格外累吗?”
“是这样的,因为...”琉璃却说不出什么像样的原因。
乱步盘腿坐直身子,睁开了翠绿的眼眸,“是因为太宰治吗?”
“嗯?”琉璃有些迷茫,像是不明白乱步为什么突然提起太宰,陷入沉默。
“琉璃,你对他太上心了,还有那个叫梦野的小鬼。”乱步语气中透出几分警告。
“他们手上都沾染着不知道多少条人命,千万不要对他们心软。”
“怎么会?”听到“心软”一词琉璃条件反射一样反驳。她相信乱步的判断,但潜意识里还是不信自己会对别人心软。
她是最狠心的人才对,就连对别人表达善意的同时都在保持距离,让人们信赖她,选择她,还要认为她高不可攀——作为东久世家族的继承人,应该成为这样的存在。
最贴身的仆从也是如此待遇,她怎么会跟心软扯上关系?
在这一点上,乱步也为没什么自知之明的琉璃头疼,“从我们当着他的面吵架开始,或者更早,你就在在意他。”
在乱步眼中,已经离世的老管家是足够伟大的教育家,把琉璃教养的很好,守护住了她的聪慧,让她小小年纪就拥有了合适自己的行事准则。
又因为是“小小年纪”,乱步担心琉璃会动摇。就像是遇到社长之前,处处碰壁的他一样。
琉璃挣脱困意,转动脑筋反驳:“那只是为了合作,我需要异能力者不排斥我,才利于后面的计划。”
“今天不过是课排的有点满,我有点累了。”
但是把一切扼杀在摇篮里,是乱步要做的,
“琉璃说出来的理由有把自己说服吗?”
“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本来就不好拿捏。你因为他感觉疲惫了,而不是苦恼,这很不一样,说明你把他放心上了!”
「若合我意,一切皆好」,他和琉璃都是结果导向的人,只要事物按照自己的心意发展,细枝末节的地方无需那么在意。
太宰治只需要在他该在的地方像齿轮一样转动,哪天罢工了就想办法修理,而不是好奇他罢工的原因。
乱步:“已经做出的行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有未察觉的动心,做事时不要下意识畏手畏脚。”
少见激发出了乱步的说教人格,琉璃歇了继续辩驳的心思,顺着他的话抽丝剥茧:
“我觉得累…是因为他总藏着自己的想法,时常有些隐晦的言语试探,如果没听出来,就可能会被他...牵着鼻子走?”
乱步:“这样的人,你接触的还少吗?”完全踩中他的推理,太宰治比那个法国男人更具威胁性。
“你就该像以前那样清晰表述自己的要求,看到对方走歪就强硬掰正,不要跟他们说一句多余的话。”
没听到琉璃的回复,乱步仰躺在榻榻米上,转着圈地撒波打滚:
“你不要再想他了,还有那个五岁的,把他们都忘光光,要不乱步大人要吃醋了,很难哄的那种,100盒的限定点心都不一定能哄好!”
撒泼的动静大到刚沐浴完的社长提起武士刀,冲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门开到一半,大脑分析明白这些胡言乱语,又瞬间把门关上,叹着气摇头离开。
直到乱步絮絮叨叨威胁完长长的一串,琉璃舒缓如涓涓溪流的声音才从电话里传来,
“我不会心疼棋子。”
乱步:“…那就好。”
把他人当棋子这种做法,不符合目前他所践行的,正义的价值观。
但这是琉璃给出的答案。
乱步眼前不禁浮现出他与琉璃的第一次见面。那是就算被命运戏弄患上阿尔兹海默症,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他被好几个安保压着跪趴在后花园的草地上,鼻尖满是草木的清冽,抬眼却和椅子上的女孩对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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