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你家大人回来了吗?”
“还没呢,姑娘,您这都问第四遍了,大人回来了奴婢肯定第一时间告诉您。”青荷端着新茶进来,笑容分明是误会了什么。
温时玉顾不上解释。
昨日依着她提供的线索,裴珩命人将城中花街柳巷筛了一遍,有几家是达官显贵常去的高档场所,用的也是上品熏香和脂粉,寻常地痞无赖根本迈不进门槛。范围一缩再缩,最终圈定了三五家市井之徒常聚的青楼。
她自告奋勇要和裴珩一同去探查,他本不愿意,却又不知她闻见的究竟是何种味道,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应了。
只是,她总觉得他话里留着余地,随时都可能变卦,偏偏他今日去刑部当值,迟迟不归,她这颗心也跟着悬在半空。
她与青荷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神色恭敬:“温姑娘,大人回来了,叫您过去呢。”
青荷闻言,笑意更甚,待二人走到前院,院中除了裴珩和惊风,还齐刷刷立着一排黑衣劲装的护卫。
见温时玉过来,裴珩颔首:“选两个,跟着保护你。”
温时玉抬眼扫过那群不苟言笑的壮汉,一个个神情冷硬,不苟言笑。她抿着唇,一时没有作声。
见她迟疑,裴珩又道:“这些人都是我仔细查过的,可信。”
温时玉又慢吞吞打量了那群护卫一圈,而后望向裴珩,一双杏眼清澈明亮,语气认真得很:“不能选大人吗?”
此言一出,院中的人脸色都变了,她竟想让大人做她的贴身护卫?胆子好大。这姑娘瞧着细皮嫩肉的,可经不住大人的雷霆之怒,不会连累他们吧?
裴珩却丝毫不见怒意,只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一直嫌府中憋闷,我公务缠身,甚少能陪你出府,你想何时出府叫他们跟着你便是,若是再有上次的情况,也好有个准备。”
温时玉小声嘟囔:“可是他们看着都好吓人。”
青荷与惊风下意识向那群人瞟了一眼,又对上目光。
惊风的意思很明显:这院里的人,还有比大人更吓人的吗?
青荷的意思则是:你懂个屁,大人在温姑娘面前是不一样的。
“也罢,你少出府也是好事。”裴珩抬手挥了挥,示意一众黑衣护卫退下。
众人个个像见着了什么稀罕事,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言,齐齐躬身行礼,退了个干净。
温时玉浑然不觉她的特殊待遇,乐呵呵地问裴珩:“大人现在有空吗?”
裴珩做疑惑状:“何事?”
何事?不是说好的查案吗,莫不是他已经查过了?温时玉拧眉:“大人不是说好了带我一起去?”
“哦,你说查案,”裴珩不慌不忙坐在院中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起茶来,“已经查过了。”
果然!亏她还一直认为,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哦,那我走了。”温时玉一脸的不高兴,转头就要走。
“还没去,”裴珩叫住她,声音里笑意毫不掩饰,“回来接你。”
*
醉春阁内丝竹悦耳,舞姬们衣衫轻薄,身姿曼妙,在堂中翩然起舞,满座酒酣耳热,笑语喧哗,唯独正当中那一桌,气氛格外古怪,引得周遭人频频侧目,指指点点。
一男一女同来自青楼,大大方方坐在大堂最显眼之处。男子面无表情,他身旁的女子却乐得自在,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托腮,随着乐声晃着脑袋,看得津津有味,半点没有身处烟花之地的局促。
温时玉瞧着裴珩少有的不自在的神色,压低声音打趣道:“公子该不会……从未来过这种地方吧?”
裴珩沉默。
若是寻欢作乐,他素来不屑,可为了查案,这类声色场所倒也并非没来过,只是这般带着一女子堂而皇之坐在此地,却是头一遭。
一旁的红衣女子春叶已观察他们许久,她在楼里年头不短,有特殊癖好的客人见得多了,可这般组合还真是头一回遇见。
楼里几个姑娘跃跃欲试想上前作陪,却又摸不准这二位的脾性,生怕触了霉头,可看他们衣着华贵,春叶还是大着胆子,端着一壶酒来到二人身边坐下,娇笑道:“二位贵客看着眼生,怎的也不叫个人陪着解解闷?奴家叫春叶,贵客若是不嫌弃便叫奴家作陪可好?”
随着她落座,浓郁甜腻的脂粉香扑面而来,裴珩往旁侧挪了些许,刻意拉开了距离。
温时玉毫无避讳,还凑到春叶肩头嗅了嗅,笑道:“姐姐身上好香。”
裴珩闻言瞥了她一眼,春叶也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得花枝乱颤,往温时玉身边靠了靠,顺势为她斟了杯酒:“小娘子喜欢便好。”
温时玉不仅不躲,反而贴得更近了些,二人姿态愈发亲昵,裴珩看着,眉头拧得更紧,却又不便发作,咳嗽了一声,像是在提醒她。
温时玉浑然不觉,挑起春叶的一缕青丝,在手里把玩,随口问道:“姐姐,这楼里的姑娘们,用的都是同一种香粉吗?”
春叶见她和善,也放松了几分:“是呀,都是妈妈统一采买的,也有些得客人赏的,会自己另置些好的。”
说罢又叹了口气:“只是,姑娘也看到了,来这儿的多是市井之徒,出手阔绰的实在没几个。”
温时玉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笑了笑,径直朝裴珩伸出手。
裴珩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银子。”
裴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还是从怀中取出一小块银锭放在她掌心。
春叶一见银子,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温时玉将银锭放在桌上,这才取出那两个绑匪画像,推到她面前:“那姐姐可曾见过这两个人?”
她将两人的身形特征描述了一遍,本也只是试探,没料到春叶真的点头:“见过的。”
“可知他们身份?”裴珩立刻追问。
听到这个,春叶眼珠一转,面露难色,讪讪笑道:“这个……奴家便不清楚了。”
温时玉将桌上的银锭塞到她手中,笑意温软:“那姐姐可知这里有谁与他们相熟,可否带我们去见一见?”
春叶攥着银子,喜笑颜开,当即爽快应下:“这跛子花心得很,每次来寻的姑娘都不一样,要说相熟,真没有,倒是这个大胡子,对我们柳枝那是一往情深呐,他……”
“柳枝在何处,带我们去。”
话未说完,便被裴珩冷声打断,春叶识趣地闭了嘴,带着他们往楼上走。
温时玉兴致勃勃,一脸八卦地追问:“怎么个一往情深,那他不曾要为柳枝赎身吗?”
春叶转头瞥了眼裴珩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才接着道:“他倒是想,可哪来那么多银钱?要我说,柳枝这姑娘也是个傻的,说什么要和他一起攒钱,等赎了身二人远走高飞,姑娘听听,这可不是傻话么?”
说话间,三人已走到二楼一间房门前,春叶先贴在门上听了听屋内动静,才抬手轻叩门板:“柳枝,在屋里吗?”
屋里应了一声,门很快打开,一名蓝衣女子探出头来,唤了声:“春叶姐姐。”
看到春叶身后的裴珩与温时玉时,又疑道:“这二位是?”
“二位贵客有事找你,我便先回去了。”春叶说完,扭着腰肢下楼离去。
柳枝将人请进屋,目光悄悄得在他们身上打转,一男一女同来青楼,她实在猜不透来意。
裴珩没有多余废话,直接将画像递到她面前:“此人你可认识?”
柳枝看了一眼便想否认:“不……”
裴珩面色一沉,声音更冷:“既然找到你,便知你与他关系匪浅,何必装模作样。”
闻言,柳枝神色有些慌乱,却依旧紧抿着唇,不肯开口。
温时玉慢悠悠拿起桌上的蜜饯丢进嘴里,酸涩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实在不如裴珩府里的可口,她喝了口茶压下那股酸意,看向柳枝,悠悠开口:“你想让他活着吗?”
柳枝一惊,抬眼看向她,神色错愕:“姑娘何出此言?”
“实不相瞒,我们是官府的人,”温时玉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被我们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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