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裤是送不了的,不过这倒让陶诺有了新灵感。
他想起社区活动时费远洲穿的那身中式风格的衣服,对方对中国的情怀不一般,不如送件衣服。
跟林珊一合计,联系了之前定制衣服的那个店。
但新的问题也出现了,陶诺不知道费远洲的身材尺寸。直接问费远洲不太行,问远行客又怕暴露自己身份。
计划暂时止步于此。
国庆前一天晚上,陶诺和同事去会展中心布置医院的展位,宠物博览会活动有七天,医院会提供三天义诊。
他们把需要用的物资带过去,拉横幅贴海报,还布置了一个趣味游戏区,前后忙碌了两个多小时。
好不容易一切弄好,出了展览厅大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大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陶诺在门口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
大家纷纷退回了展厅,等雨小一些再走,太无聊便逛起了其他家的展位。陶诺不喜欢社交,坐在角落的小凳上玩手机。
反正不赶时间,这会儿打车也拥挤。
陶诺拍了一张雨水从展厅玻璃墙上蜿蜒流下的照片,私信发给了远行客。
夜航船:【好大的雨】
远行客:【你还没回家?】
夜航船:【被雨困住了】
夜航船:【这么大的雨你在干嘛?】
不多会儿,远行客也回了张照片过来。
看角度,是透过玻璃门往露台拍的,同样的雨水打在玻璃上,水流如注。露台上是费远洲种的植物,很模糊的一片绿,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
远行客:【在观雨】
陶诺盯着对话框,删删改改了半天,终于发出去一句试探。
夜航船:【问你一个事情,你衣服一般穿什么码?】
远行客:【要送我?】
陶诺心虚,打字的指尖都在发凉:【不是,就是最近在看男装,你肩那么宽,我在想你是不是得穿最大码】
远行客反问他:【你穿什么码?】
陶诺如实说了。
远行客:【那我是得穿最大码】
陶诺紧张又兴奋,问到了,果然是最大码。
但还是没解决根本问题,型号只是大概,定制衣服还需要胸围腰围各种数据。
夜航船:【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
远行客:【你是打算等雨停?】
夜航船:【雨太大,网约车都排到三位数的号码了】
远行客:【带伞了吗】
夜航船:【没有】
远行客:【那怎么办,会有人来接你吗?】
陶诺心里叹了口气:【没有】
远行客:【那就跟我聊天等雨停吧】
陶诺靠着玻璃墙,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嘴角弯了起来。
雨声啪啪砸出很大声响,会展中心的露天广场上一个人也没有。偶有远处车灯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楚裹在雨幕里的车身。
远行客:【我知道苏东坡有一首很有名的定风波】
夜航船:【莫听穿林打叶声】
远行客:【何妨吟啸且徐行】
夜航船:【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李白】
远行客:【李白当然也喜欢】
夜航船:【没有最喜欢吗】
远行客:【你有最喜欢的?】
夜航船:【我有当下喜欢】
远行客:【是我知道的诗人吗?】
夜航船:【你】
夜航船:【我喜欢你】
对面沉静了十几秒。
远行客:【你之前说过了】
夜航船:【我怕你忘记】
远行客:【你总是这样……感情充沛吗】
陶诺想了下自己在费远洲面前的样子:【分情况】
远行客:【比如?】
夜航船:【跟你】
远行客:【那我可以叫你Baby吗】
陶诺看着这四个字母,感觉它们绕着自己脑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有点晕。
这是试探?宣布?还是认可?
陶诺不敢细想,因为远行客接受了夜航船,也意味着费远洲没有接受陶诺。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失落。
这边陶诺还没回复,那边费远洲突然打了个电话进来。
“陶诺,你是在会展中心吗?”
陶诺把手机贴在耳边,有点割裂:“对。”
费远洲:“D区出口,你过来。”
陶诺没反应过来:“啊?”
费远洲:“我车在D区出口。”
“好,马上来。”
陶诺挂了电话飞奔到出口处,心脏猛烈跳动间,果然见到一辆银灰色的SUV闪着车灯停在那里。
陶诺走过去,费远洲从驾驶室下来了。
他撑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三两步跨到陶诺跟前,把他拥着带进伞底下。这伞可真大,陶诺贴靠着费远洲,感觉雨声似乎被遮盖住了。
费远洲拉开副驾门:“先上车。”
上车,关门,雨声被彻底隔绝在车外。
车内仍是干净整洁,充斥着费远洲的浓烈的气息。
费远洲收了伞,上了驾驶室。
“你……”陶诺想问‘你怎么在这儿’,但见费远洲肩膀湿了一大片,裤脚也湿了一圈,话到嘴边变成了,“你淋湿了。”
“嗯。”费远洲并没在意,稍微擦了擦身上的水渍,从杯架上拿出饮料递给陶诺,“顺路买的。”
“谢谢。”陶诺接过捧在手里,是热的,他仔细一看,“奶茶?”
“不知道你喝不喝这个。”费远洲又往杯架上一指,“还有一杯,你自己选。”
前挡风玻璃上起了薄雾,费远洲开了空调。陶诺抱着奶茶,温暖从指尖传递到全身。
陶诺本身就不怎么挑,随便给他哪一杯都行,费远洲却给了他多一种选择。
陶诺插上吸管,递到了费远洲嘴边:“你喝。”
费远洲低头吸了一口:“有点甜。”
陶诺把奶茶放下,又拿了另一杯插上,依旧递给费远洲:“试试这杯。”
这次费远洲稍有迟疑,不太明白陶诺的行为:“你不喝?”
“你先尝,我再决定选哪杯。”
费远洲又吸了一口,嚼了嚼:“这杯有红枣桂圆,也很甜。”
陶诺缩回手,选了红枣桂圆这杯。
吸管先前被费远洲沾过,带了一点濡湿,在车内光线下微微反光。
陶诺什么也没说,用嘴咬住那一点,含吮了起来。
他品了品,除了红枣和桂圆,里面还加了红茶。
“好喝。”
费远洲启动了车子,转动方向盘。
窗外灯光掠过,斑驳的光影游走在费远洲的面颊。
陶诺偷偷看他,他侧脸沟壑起伏,像一幅完美的浮雕。那双有力宽厚的大手握着方向盘,稳稳地掌控着他们回家的方向。
陶诺终于想起来问了:“费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费远洲浓黑的睫毛上还挂着没滴落的水珠:“路过。”
远行客不是说他在家观雨么?那这么说,费远洲跟自己聊了一路?
不对,费远洲不知道夜航船是我,那就是他一边陪夜航船聊天叫他Baby的时候,顺路接了我而已。
陶诺猛吸了两大口红枣桂圆茶,含在嘴里甜到发了苦,陶诺放回了杯架。
雨太大,雨刮摆动得快飞起来了。
雨路视线不好,费远洲专心开车,没顾上陶诺的小心思。
两人一路沉默到了小区车库。
车停稳到车位上,陶诺解开安全带开门跳了下去。
电梯到了12层,陶诺垂着头去开门,又想起了什么,转回去在费远洲面前闷闷地说了一句:“费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
没等费远洲回话,扭头进了门。
一秒后又打开了门,乖乖跟上费远洲——月饼还在费远洲家里。
费远洲没多说什么,带他进了门,给了他一张干毛巾擦头发。陶诺没怎么被淋,只是上下车的时候沾了一点雨水,倒是费远洲自己略显狼狈。
月饼和凯撒迎接两人回家,月饼兴奋得左蹦右跳。
“你坐一下,我换身衣服。”
陶诺本想说带月饼回家,费远洲已经进了衣帽间。
陶诺坐在露台玻璃门前,眼前的景象跟远行客发给夜航船的照片一样。垂头叹了一口气,自作自受。
这雨也够气人的,先前下得那样猛烈,这会儿到家了,它倒是渐渐小了。
手被月饼舔了一下,陶诺揉它的头。
之前的一个星期,月饼都在费远洲家里,他把月饼照顾得很好。
“饼饼,他喜欢夜航船也没关系,对吧。”
月饼用鼻子拱了一下陶诺手掌。
“好吧,反正都是我。”
费远洲换套衣服的时间,陶诺已经想通了。
费远洲泡了壶茶,两人面对着露台,一边品茶一边看雨景。
“你烤的饼干不错。”费远洲道。
陶诺不会做别的菜,也就饼干拿得出手了。被当面称赞,陶诺心里的小烟花又炸了起来。
“费先生,你的中餐做的也不错。”
“不如我们结合一下?”费远洲提议。
“结、结合?怎、么结合?”哪种结合?陶诺被费远洲的用词吓到。
“咱们可以一起吃早餐。”费远洲回忆才学到的新词,“搭子,早餐搭子。”
“你烤饼干,还可以做吐司,做蛋糕,我们一起吃早餐。午餐和晚餐,你不值班的时候就来我家吃,当然,宵夜也可以。”
这个提议好,陶诺吃速冻速食早就吃腻了,他是不挑,但总吃一类东西会厌。
“好啊。”陶诺重重点头,赞同得不能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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