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那崔庸林唤魏长引殿下,崔颦霍然起身。
“我哪里认识什么和什么的,王.....不,魏郎君,您今日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吗?”崔庸林声怯如鼠,颤声问道,随即又似笃定了心神,连连道,“我发誓,我当真什么都不知,今日之事我亦什么都未曾看见,我发誓!”
魏长引缓缓直起身,淡淡道,“你若真不知,我这武婢当场就把这个杯盏吞下去。”
“什么?”他这话说出口,这崔庸林懵了一下。
“可听明白了?”祁夜容用剑尖将杯子挑起来,直抵他喉间,“你若真不知,我便当场把这杯盏塞入你口里......直至你咽下去。”
“不不不不不不不——”崔庸林面色惨白,几乎哭出声来,“魏郎君,究竟要我如何说。您才肯愿意相信我啊。”
“殿下。”崔颦忽唤了一声,由竹茹扶着,径直上前,不曾想走过来直接就跪下了,“殿下,求您为民妇做主。”
面对崔颦的叩求,魏长引只是睨了她一眼,他怎会不知崔颦所求,但他不是心软之人,“你欲借本王之手行事之时,可曾有想过后果?”
“大不了便是一死。”崔颦那视死如归的目光倒是让人心中一凛,“可若民妇不如此行事,便是生不如死。”
崔颦本是这崔府之主,而这崔庸林则是入赘进来的,本名无姓,只一个郎字。崔颦原是二嫁妇,头嫁之时,新婚未足满月,夫婿忽而暴病而亡,自此她便落入了口舌之锋。为人指摘。
崔庸林那厮,偏趁机讨得崔家父母的欢心,竟得入赘,嫁与崔颦,孰料成婚不过半月,崔家父母便莫名病逝。
此后,崔庸林则拿着崔家的资产在外挥霍,放荡无度,甚至当着崔颦的面扬言纳妾。
“你们的家中之事,本王管不了,本王也不屑于管。”魏长引此言一出,是彻底寒了崔颦的心。
她承认,当她第一眼见到魏长引时便就认出他来,彼时她只知晓租赁她崔家祭田之人乃一个姓魏的郎君,于是她派人前去调查,本以为是个有权势的商贾罢了。昨日设局,不过是想要借刀杀人,可她就是死也没想到此人的身份是殿下。
崔颦犹欲再言,可崔庸林哪里肯,一眼就看穿了崔颦的心思,连忙开口堵住崔颦的话,抢先开口道,“殿下,您想知道的,我委实是不知,只是那十里亭外的酒肆,您去那儿,便什么都明白了。”
魏长引只盯着他片刻,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于是拂袖起身,“既如此,我们便去瞧瞧,但愿崔郎君,不会再欺瞒我等。”
“自然自然。”崔庸林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我们走。”
话落,祁夜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崔颦,就收起剑随着魏长引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崔颦便绝望地瘫倒在地。
竹茹连忙扶住崔颦“大家!”
崔庸林亦被搀扶着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崔颦,目光狠厉地指着她,“你想要我死?!崔颦我告诉你,你想把这腹中的孽种生下来,痴心妄想!我便是死,我也要拉着你这孽种一同下去!”
话落至此,崔颦眼中含泪,仍怒目而视,死死地瞪着他。
崔庸林此时恨不得立时结果了崔颦,可他只能忍,因为他也不敢笃定方才那个煞星还会不会再回来,若是......
崔庸林咬牙切齿,恨声道,“崔颦,你想死,我成全你。”
旋即他喊来下人,厉声道,“来人!没有我的吩咐,大家不许踏出府中半步!”
若是酒肆那边的人没能了结那个煞星,那要死的就是他崔庸林了。
可若是他不在呢?要死,就让这个妇人替他死吧。
刚出了门,魏长引便开口问道,“你想救那崔颦?”
“你莫要揣测我的心思。”祁夜容开口道,“你若不是怕那崔庸林报官,泄露你的身份,只怕你现在还在饮着那崔颦的茶。”
“知我者,祁夜娘子也。”魏长引微微一笑开口。
“十里亭外的酒肆,如今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你作何打算?”祁夜容问道。
“见招拆招。”
“不妨,再来个,瓮中捉鳖。”祁夜容似笑非笑的说道,眸中闪过一道算计,那脑海里俨然已经过了一遍那个坏主意。
“瓮中捉鳖?”魏长引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你能捉到?”
不过半个时辰,他们二人便策马到了这十里亭外的那家酒肆。此处与寻常酒肆别无二致,进来歇脚的皆是赶路的过客,行囊随身,吃食也无非寻常的粮饼。
二人一进店,侍佣便迎了上来,“二位客官,用些什么?小的好去给二位安排。”
祁夜容随手一指邻桌,“与他们一样便好。”
“好嘞。”
落座后,魏长引低声问道,“可有觉得何处不寻常?”
祁夜容摇摇头。
少顷,侍佣端着吃食送来。
祁夜容方拿起一个黍饼,还未凑近唇边,便嗅到了一股熟稔的气味。
慕然间,她立马按住了魏长引的手,指尖微动,似有所觉。
果真恢复了。
魏长引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只听得她扬声道,“郎君,这饼你怕是吃不惯,且放着让我吃吧。”说罢,她又唤了一声,“店家,可有蜜饵?”
“有。”
“来一碟。”
魏长引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是盯着她三两口便将手中的黍饼吃个干净。
果然,吃完那一时,祁夜容径直伏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魏长引端坐不动,只觉周遭几道目光正紧随着他。
“人都被你毒死了,还藏着做什么,出来吧,和诜。”魏长引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开口。
“哈哈哈哈呵呵呵——”一阵笑声传来,只见一个身着一件玄色长袍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掀开那帘子,从爨室中踱步而出。
“魏家阿兄,许久不见了,你倒是还惦记我,竟然那么快就猜出我来,真的是让我好生惊喜。”和诜笑了笑说道。
“惦记?”魏长引哂笑一声,“我每日都闲散得很,逍遥日子尚且过不够,我惦记你做甚,自讨苦吃?”
和诜又是一笑,“阿兄还是跟以往一样风趣。阿兄不惦记我无妨,我可惦记着阿兄呢,这不,知晓阿兄你身子尚未大愈,特来接你来了。”
“话别说的太好听,不是你指使崔庸林让我来的吗?我可是走了许久的路,你到底是来接我,还是来接我的命。”
“还得是阿兄了解我呀。”和诜笑得坦然。
“我可不了解你。”魏长引淡淡驳道,“我只知狗改不了的,你亦改不了。”
“哈哈哈哈”和诜笑声愈盛,“阿兄怎的变得如此风趣了。”
“如今我不过废人一个,你想杀我,易如反掌。”魏长引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又何必对义地的人下手?”
“我若不这样做,阿兄哪能体会到何为孤苦无依啊。”和诜的嘴角扬起一个很诡谲的弧度,笑得瘆人,“再者说,阿兄若是不来阻止我,我又何至于要来杀你?”
魏长引听出了他话中之意,“并非我要阻止你,如今朝野上下,谁人不盼着我这个废人早些死,我阻你做甚?那份过所,可不止你在寻,如今你计策已然得逞,埋伏在城中已久的贼匪是你放进城去的吧?”
说着,魏长引顿了一下,“但如今,便是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它。”
此言一出,和诜那始终噙着笑意的嘴角逐渐收敛起来,方才魏长引百般讥讽他都是一笑置之,现如今听到这话,面色却阴沉了下来。
“魏家阿兄,你可莫要说笑啊。”和诜语气轻如风,淡如水,眼眸中都透着几分无辜,“你这是想害死我不成?”
“莫要把这罪名扣我头上。”魏长引意味深长的说道,“想你死的人,一直都不是我。”
“什么整个朝野上下皆想你死,位于皇位的可是你的亲皇兄,莫说那狗皇帝会护着你,就是皇后,如今亦不会让你死。”和诜嗓音渐沉,“那不过是个幌子罢了,别以为我不清楚那个狗皇帝暗地嘱咐你寻回过所。如今期限也快到了,阿兄的本事我是最清楚不过,我断然不相信阿兄你会办砸的......我知晓那东西在你手上。”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