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不过一宿,祁夜容便把决断告知难云仙。难云仙得知后亦不去过问,而是默许了她的决定。倒是祁夜滢得知后,却依依不舍,欲要挽留却又不知从何言及。
五公主只予了祁夜容半月之期。半月后,那五公主便谴人来将她接入公主府。
当日,素来不见身影的祁夜雷进忽然出现。
见人入门,祁夜滢先行起身,“阿父。”
祁夜容只是用余光睨了他身影一眼,方起身道,“阿父今日怎得闲暇过来子珮处,可是有事要吩咐子珮?还是来寻云初的。”
其实她亦常怀疑,祁夜雷进的政务再如何繁忙无暇,亦不会总夜不归宿。
若是难云仙以祁夜容的身世作要挟......
想到这里,她竟觉得有些荒谬。
自死里逃生后,她的脑子好似不太正常,什么荒唐念头都冒得出来。
“无甚大事。”祁夜雷进先望了眼榻上那些已经收拾停当的包袱,“阿父听你阿母说,五公主想留子珮于公主府为侍读,阿父就是想知道。”他沉吟片刻,还是开口,“这可是你自己情愿的?”
“嗯。”祁夜容颔首,“是皇后允准的,我若是回绝,恐会驳了皇后和公主的脸面。此举事关家门,我不敢胡来。”
闻言,祁夜雷进上前,竟抬手欲抚她的头。
祁夜容下意识一闪,目光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
旋即,她忽地反应过来,有些拘谨地垂下头。
一旁的祁夜滢见状,立马开口,“阿父无须担心,阿姊不是那般不知规矩之人。”
祁夜滢站在她身旁,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只是阿姊入了公主府为公主作伴,可要寻些时候回来瞧瞧云初,莫要将我忘了才好。”
“云初这是哪里话。”祁夜容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笑道,“你我姊妹,阿姊怎会不念着你呢。”
见她们姊妹如此,祁夜雷进亦不好再说什么,只道,“子珮长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了。阿父不常在家,诸事都由你阿母操持。如今你既入那公主府去,那便也好。只是万事须要小心些,阿父阿母不在你身边,若有何事,你便要自己解决罢,”
祁夜容垂下眼帘,目光掠过一丝厌色,却也只能隐去。
虚伪。
“难为阿父又为我操心了。阿父既不顾凶险外出寻我,我岂不知阿父对我的牵挂?只是阿父阿母亦可宽心,有些规矩我虽不熟,但阿父不在家时,阿母和云初也都教我学了些礼数。入公主府后,自当谨慎。”
“你既懂得,那便也好。”祁夜雷进看着她,脸上依旧挂着那忧心和蔼的模样,“你自幼阿父都不曾看顾过你,倒是未曾想到你会被公主选为侍读。”他轻叹了一口气,“……是阿父老了。”
祁夜容看着眼前这个‘父亲’,再回想她从瑾州回来的第二日,这祁夜雷进便从河胥赶了回来,不过刚下马车便往她院中赶。
“阿父收到了你阿母的信,说是你已平安归家,幸得你安然无恙地回来,不然阿父我……可该怎么办呐。”祁夜累进语重心长地望着她。
祁夜容神色平淡,只回道,“是我行事鲁莽,累得阿父阿母为我忧心至此,更使得阿父为我奔波外出寻我,子珮实是不孝,还望阿父保重身体。”
“原收到你阿母信之后阿父就该赶回来,可河胥那边恰巧出了些事,陛下便下旨让我多留了几日,未能及时归来,不过见你如今无事,阿父也就放心了。”
那日对祁夜容的嘘寒问暖还有那夜他与难云仙的谈话,至今皆令她心疑,这祁夜雷进到底是关切这个女儿,还是担心祁夜容的身世曝光天下?
但是此刻,她只想眼前这个虚伪的‘父亲’赶紧离去。
还未开口,院中便传来了一道熟稔的声音。
“可不是。”
祁夜容掠过眼前的人,抬眼望去,只见难云仙不知何时早已站在院中,面无表情,神色冷淡,声如寒泉。
她抬步缓缓走进来,祁夜雷进别过头望向难云仙,似乎并不惊讶难云仙的到来。
“府君既知道如今你我二人已老,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罢了,可就不用再来给女儿操这份闲心。”难云仙入得门来,只瞥了祁夜雷进一眼。
“夫人何时来的。”祁夜雷进似不在意她的话,“可也是为了子珮进宫一事过来瞧瞧?”
“不然呢。”难云仙面不改色的说道,“妾身尚不如府君,一回来便直奔至此。”
祁夜雷进没有说话,只是笑笑。
难云仙抬了抬手,冬琴便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来。
是一套首饰。
一根金簪,一个银镯,还有……一条新的方娟。
这不过是很寻常的,女娘们平日里都会用的东西。
然而在祁夜容未曾留意到的,是祁夜雷进瞧见这些东西时,那骤然变色的脸色。
“这是阿母予你的,你可收好了。”难云仙开口道,“公主府不是相府,可容不得你随意放肆。”她抬手指了指那乘盘,“且戴上,万事需得小心行事,不可莽撞,可听见了?”
祁夜容接了过来,欠身道,“多谢阿母关心,子珮自当不敢或忘。”
“那子珮继续收拾吧。”祁夜雷进开口,“我与你阿母便先走了。”
“你先走罢。”难云仙说道,“府君日理万机,不曾操持家中事务,但妾身还有几句话要叮嘱她。”
“......好。”
直到祁夜雷进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祁夜容这才开口,“阿母可还有何话要交代于我?”
“没有。”难云仙否定的是直截了当,回应的是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直接转身便走了。
莫名其妙。
楚平王府
魏长引正阅看着下属传回来的密信,信中内容,显然是在他预料之中。
他神色淡然,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旋即便将密信拿到烛火点燃烧成灰烬。
“殿下,那我们还需不需要派人盯紧和诜?”陈去问道。
“北遗提出要与瑾国和亲,和诜现身那日,我本该想到是这个缘由才是。”魏长引目光幽幽,“原以为他抓我确是为了那过所,不曾想还打的这个主意。”
和诜早在前一月前便去往了河胥游玩,来回足足需要一个多月,路途遥远,然而偏偏在酒肆那日便就见到了和诜。
为了那过所,和诜倒也是费劲了心思。
不过他所料不差,两国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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