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你说,一个男人给一个女人定制香水。这代表了什么?”
许嘉盯着手机屏幕,来回放大微信里的照片。
赵方晴眼睛一亮,脑子一转:“说明……他有老人味儿?”
咸腥的风吹拂着脸颊,空气中的鼠尾草愈演愈烈。
“唉,你别打趣,我说真的,这是什么意思呢?”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修仙世界自带体香,只要不熬夜。香水的发明不就是为了遮体味儿吗。或许,他想在别人身上打下他的专属烙印?可能,他个个都想要,个个都喜欢?”
海水猛的扎上礁石。
赵方晴疑惑:“你为什么这么问?”
许嘉翻出群聊给她看:“喏,吃瓜呢。听说伍波送了两瓶香水出去,一瓶裸,一瓶英国梨。”
赵方晴扯了扯嘴角,不明所以,胡乱感叹了句:“唉~男人啊,果然钱在哪儿,人就在哪儿。可能,这样的证明表深情。”
许嘉笑了:“可是…他送了两个女的。”
赵方晴调笑道:“那说明老天是公平的。知道一碗水端不平。送两瓶,天秤才不摇摆。”
简言之,这不就是脚踏两条船吗。
死渣男。
过了一会儿,赵方晴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知道洗澡时水温突然降低代表着什么吗?”
许嘉摇了摇头:“什么?”
赵方晴哈哈笑了一声:“代表有人跟你共享一个热水器。”
许嘉喝了一口果汁差点儿没喷出来:“精神阳痿啊?”
赵方晴:“啊?”
许嘉解释道:“没。我是说,也不知道这货对谁是真诚的。”
赵方晴悠哉悠哉的感叹:“他自己。人呐都想遇见有情有义的人,真遇到了,就往死里坑,你这嘴跟抹了百草枯一样,精神阳痿这词都想得出来。”
许嘉抱拳:“彼此彼此。”
咖啡店的音乐空灵的,海市的桂树开的很晚。赵方晴仰着脖子,看着海中央的高楼大厦已经浅浅挂上璀璨的蓝色灯光。今日好不容易休息,她约了许嘉出来散步。
“你在想什么?”
许佳喝了一口冰美式,苦出一个难看的表情。
“我啊?”
海边的海浪声总会给人一种催眠的效力。
赵方晴收回注意力:“昨晚看了个微恐小说。”
“讲的什么?”
赵方晴摇摇头。
“你说,这个世界上,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吗?为什么不能有两个。我们脑子里运转的跟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儿吗?我怎么感觉灵魂这种东西在每个人头顶上空周旋,不是宿主与被寄宿的关系,而是一种能量?”
“听不懂。”
许嘉觉得赵方晴像个神婆,这段时间总是神神叨叨的,净说些她听不懂的话,许嘉转头问:“赵方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赵方晴歪了一下头:“嗯……理想型是单眼皮,不戴眼镜的,但我之前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算是单眼皮,内双吧。”
赵方晴莞尔一笑,手里搅动着瓷杯里的咖啡:“可能那个时候我自己是个单眼皮。”
许嘉大吃一惊:“你以前是单眼皮啊。”
赵方晴点了点头:“是啊,你没看我双眼皮都是割的。”
许嘉凑近了些看:“不像,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不过你这割的很自然啊,还挺好看的。咱俩相反,我就喜欢戴眼镜的。”
赵方晴扭了扭发酸的脖子:“啊。我自己都是个深度近视,以后再找个近视眼,好家伙,双重近视,遗传性近视buff叠满了。”
许嘉往后仰了仰身子,晃着腿悠闲地看着海岸线的霞光:“也是,500度后好像是会遗传。”
填志愿当时报了五个,说是五个,实际效益只有前三个有效。当时赵方晴的填报栏里分别是:杭城的英语,海市的商务,以及金陵的汉语言文学......她钟意语言类学科,阴差阳错被理科录走。让人感叹命运真是无常,大肠包小肠。老天给她开了一扇窗,势必要给她观赏一扇门。远离了家乡,得到了渴望的自由,禁锢了思想的发展。
包括说:大学的理科越来越难,没有一道题是得心应手。
也不是学不会,是不想学,厌学,对那些字符没情感,就好像下嫁给了一个自己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开始了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包办婚姻,结果自己和对方的价值观迥异,她的个人喜好无足轻重,个人意志不被肯定,没有感情还要要求她繁衍后代,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拐卖!这是赤裸裸的诈骗!
课堂上的赵方晴是压抑的,边缘化的。
她喜欢在操场上溜达,听着校园广播。
除了数学课,大学生活还挺惬意的。听听课,不挂科,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了。
宿舍的床头挂着一个药包,是邓溪送给她的。
姐妹俩一起考到了海市。
邓溪的亲戚也在海市。领到通知书后,提前半个月,邓溪跟赵方晴打过招呼,提前去了亲戚家借宿。
她考上的是海市另一所大学的美术印刷专业。
“方晴…我今天去朱家角了,我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里。你不是一直喜欢古镇小河,有花草树木的地方吗?到时候你来,我们一起去。这里太美了。我等你。”
“方晴,晚上我去玩滑板了,遇到了几个很厉害的人。他们还教我怎样翻转滑板,在他们的鼓励下,我竟然成功了一次!”
“方晴,我今天去艺博之前拍电视的地方打卡了,好开心。”
……
邓溪时常给赵方晴报备。
那段时间赵方晴在熬夜追剧,一熬就是一整夜,白天不醒,晚上不睡。和邓溪的聊天总是隔着时差。基本上邓溪外出一天了,赵方晴在周公梦庄没有回来。
邓溪是个随和且富有个性的女孩子。
高中时追她的男孩子很多,可惜邓溪有自己的男神,立牌照片等周边永远在家里放着。男神的标准太高,她向下兼容不得。邓溪的家庭很美满,父母都是农民工,主打一个苦自己不苦女儿,基本上,从小到大邓溪都是富养状态。小时候,她总是随身携带两块钱,包揽了赵方晴一整个夏天的冰棍儿。
“唉,好烦啊。在学校没有聊的来的人。”
隔着屏幕,邓溪安慰她道:“其他班也没有吗?”
“嗯,没有,真没意思。”
命运这种东西,是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是别人手里,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已经突破了人生的圆圈。自认为出来后会有多么励志的人生。人不都说吗,敢于不听话才能触达世界真相。
树荫在地上摇摆。回过神来发现,好像也就这样。
上课,下课,写作业,上课,下课。
医务室的刺鼻消毒水味道惹得她接连打了两个喷嚏。大一有晚自习,玻璃窗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雨痕。外面下着大雨,到处都是水洼。裤脚已经湿透,黏腻又烦躁。暨州的雨潮湿又寒冷。没过多久,赵方晴胳膊上起了一大片红点点。
深更半夜去了医务室。
“阿姨,在吗?”
赵方晴推开医务室的门,四处张望不见人影。心想这个时候都已经睡了吧。右边有一个拐弯处,拐弯处有一个走廊,左右两个房间,房间里放着蓝色隔扇。
“有人在吗?”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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