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将军与公主的大婚之日。军营的营帐间早已挂起了红绸,长条木桌铺着红布,上面摆着酒坛和粗瓷大碗。
将士们纷纷换上了干净的军服,人人胸前别着一朵红纸扎的花,三三两两地聚在场边说话。
逢雨时使用的室内操演场被改作了喜堂,处处收拾得齐整妥帖,洋溢着喜庆的氛围。
原本是热热闹闹的场面,映王却领着黑压压一队人马,径直到了军营大门前。
映王知道自己是要去赴白霄的婚宴,临行前特意向白羽请命,调来了几十名京城守卫随行。
林牧驰已在门边等了半晌,见状虽不意外,却还是是上前一步问道:
“公主的意思是诸事从简,映王殿下何须如此兴师动众?”
映王嘴唇轻轻一抿,又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虚伪作态:
“皇兄对临湘公主的婚事十分上心。今日人多眼杂,为保万全,我才特地带了些人来,护公主周全。”
林牧驰听了不禁冷笑了一下。薛家尚在禁足,谢家碍着前驸马本家的身份不便露面,今日来的无非是军营里的将士们和原先在关中受过恩惠的乡亲们罢了,何来“人多眼杂”一说,这话不过是给眼前这队人马找个冠冕堂皇的由头罢了。
“既然如此,”林牧驰侧身让开,“那便请进来吧。”
几名兵士上前引路,映王带着他的人,一路走入军营内部。
帐内,阿菊与江以宁正围着白霄,神色认真地为她梳妆。胡桃匆匆进来,附耳低语了几句。白霄听罢,眼神未变,只扬声道:
“去告诉外面,映王思虑周全,安危确是要紧。本公主这边,也自会添些人手,以防万一,还请映王莫要见怪。”
是。”胡桃应声快步跑了出去,陈生等人按照原先的计划分管各个角落。两方对峙,气氛在不知不觉间紧张了起来。
吉时已到,婚礼正式举行。白霄接过盖头,随意往头上一搭。阿菊在一旁小心搀扶着她,引她走向喜堂。
也不知是谁想出来的规矩,明知婚服沉重难行,还非要让新娘子蒙着盖头。眼前一片鲜红模糊,路也看不真切,白霄走了几步便不耐烦,索性自己抬手将盖头掀了下来。席间宾客见她这般举动,互相看了看,都没出声。
长长的裙摆缠住了她的脚步,白霄的身形略微有些不稳,稍稍踉跄了一下,随即便自己稳住了重心。不远处的江以清看见,心头倏地一紧,几乎想也没想就几步赶上前去,伸手抓住了白霄的手臂。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眼,白霄先看了看映王那边,又低头看了看江以清扶着自己的手,轻轻把手臂抽了出来。
她转头看向一旁还沉溺于新婚之喜的林牧驰,林牧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到堂前等着和她行礼。
“公主且慢。”映王的声音忽然响起,“趁着二位尚未拜堂,不妨让我手下的人与公主的人一同将菜品酒水再查验一遍。待会儿礼成之后,大家也好放心敬酒。”
白霄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只说:
“你查吧。”
映王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吩咐手下上前查验。白霄不动声色地朝角落里的江以清递了个眼色,江以清会意,待映王的人查过一轮后,他又亲自将酒壶杯盏、各色菜碟仔细检视了一番。
“殿下,酒菜皆无异样。”映王的人回禀道。
白霄朝江以清轻轻挑眉,江以清也微微摇头,示意一切如常。
白霄这才转回身,与林牧驰面对面站好,准备继续婚礼进程。
江以清别过脸去,不再往堂上看。胡桃在旁边看着,心里有些不忍,却也只能提高了声音喊道: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
“殿下!映王殿下!”胡桃的最后一句还未唤出,映王身旁一名守卫突然失声惊叫。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映王正捂着心口,唇边溢出一道血色的痕迹,整张脸因痛苦而扭曲起来。
“酒……酒里有毒……”他断断续续挤出这句话,身子仿佛已经支撑不住,说着便要向下软倒。
“护驾!”周围守卫顷刻拔刀,直指前方的江以清等人,“映王殿下的酒水最后是公主的人经手的,必是公主指使人下毒!我等定要为殿下讨回公道!”
话音刚落,席间的将士们竟然也出现了晕厥状态,接二连三瘫倒在地。
“临湘公主要毒杀映王殿下,大家随我上!”
领头的守卫一声令下,其余守卫纷纷亮出兵器,直朝白霄和林牧驰冲去。
林牧驰翻身跃到一旁,抓起事先备好的长刀和长剑。他手腕一抬,将长剑稳稳抛向白霄。白霄伸手接住,五指收拢,握紧了剑柄。同时她另一只手扬起桌案上的瓷碗,用力往地上一摔。
瓷碗碎裂声清脆刺耳,等在外头的陈生、张云等人闻声立刻带人冲入,与魏川手下会合,迅速站定阵型。
堂内顿时陷入混战,白霄虽然受到沉重的凤冠和宽大的婚服的影响,动作却依旧利落。
只是席间倒下的将士太多,白霄的人手并不在数量上占优势,又要分心护着地上昏迷的人,免得被踩踏,一时束手束脚,渐渐落了下风。
江以清闪身移至白霄近旁,与她并肩迎敌。映王手下的攻势凶狠,见江以清拼死护住白霄,当即有五六人围拢上来,对付他一人。
江以清身法很是灵活,应付这几人原不在话下,只是他才受了重伤,未免会受到影响。他迅速找到了一个有利的位置,从一守卫身后重重击下,那人应声倒地,江以清却因发力太狠,肩上旧伤猛地崩开,鲜血很快洇了出来,染红一片衣衫。
“快退下!”
白霄见他伤处流血,急忙转身护在他跟前。胡桃和阿菊见状也挥剑逼开近处的敌兵,围过来护住二人。
有个方脸守卫趁机想从侧面偷袭白霄,刚举刀欲刺,就被从后边赶来的江以宁扣住手腕。江以宁另一只手取出一枚毒针,干脆地扎进那人后颈。对方双眼一瞪,还没出声就倒了下去。
此刻映王的亲兵已突破外围,将白霄、林牧驰等人团团围在中间。映王远远看着,这才慢慢从痛苦的神色中恢复过来,伸出手将嘴角的假血一擦,笑着向白霄缓步走近:
“临湘啊临湘,当年你仗着自己的摄政之权,挑唆先皇处置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他微微倾身,却仍和白霄保持一定距离,“你若肯跪下来求我,我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去吧。”白霄不屑地回道。
映王被白霄这样羞辱,并不动怒,反而笑了笑,缓缓踱步绕了一圈,走到角落里,突然伸手一把将江以清拽了出来,随即掏出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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