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
黎舒茵迷惑地看着他:“谈什么?”
“你要站在那里谈吗?你病才刚好。”荣衍用下巴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坐过来。”
黎舒茵又倦鸟还巢似的扑腾回去了。
“你说吧。”黎舒茵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
荣衍犹豫了一下,食指曲起,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似乎是在斟酌要如何开口。
黎舒茵这次是真的好奇了,这得是什么伟大的话题啊?
半晌,荣衍才一字一句道:“我们已经结婚了,对吗?”
黎舒茵点头:“对啊,这怎么了?”
荣衍紧盯着她,眯了下双眼:“所以作为法律上的第一顺位,你应该依赖我、信任我,对吗?”
黎舒茵眨眨眼,这怎么还扯上法律了?
她点头,迟疑道:“应该……吧?”
荣衍往后靠了靠,姿态变得慵懒了些,声音却低沉肃然:“像昨晚那种情况,你完全可以要求我留下陪你。妻子生病了,作为丈夫,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黎舒茵心里有点怪怪的,过了会儿才不安地动了动屁股,故作轻松地说:“我这不是怕麻烦你吗?”
荣衍几乎是有点不客气地说:“从小到大,你麻烦我的时候还少吗?”
黎舒茵:“……”
这倒是。
真是的,昨天矫情个什么劲?
可能是病了吧。
见她不说话,荣衍又放缓语气道:“茵茵,我是打算和你做真夫妻的。”
这是什么意思?
有时候黎舒茵不知道是自己领会能力差,还是他的表达能力差,有时候她真觉得自己听不懂,或者说,是怕自己理解错误。
黎舒茵咬着右手拇指指甲,她一紧张就爱这样。
“我也没说不是啊……”黎舒茵小声道。
荣衍神色平淡,浅色的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染着冷阳般的浅金,总让人感觉冷而深。
“那个……还有别的事吗?”她问。
荣衍深深看了她一眼,重新拿起沙发上的书:“没有了。”
黎舒茵松了一口气,欢快地说:“那我上楼去了。”
在二楼的小餐厅里用完早餐,黎舒茵一时有点迷茫,忙了好几天突然闲下来,竟然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想着回卧室继续躺尸,却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画室。
好像是被上天指引了一样。
虽然她很久不画画了,荣衍却为她布置了一个很大的画室,各种用具隔段时间就换新。
荣衍的生日真的快到了……到底要送他什么呢?
黎舒茵坐在空白的画布前,发呆。
只要一坐到画布前,就总能听到很多声音——
老师说:“Aria,你的功利心太重了,太追求技艺的完美了,重要的是你的自我表达。”
画廊经理说:“Aria,你家境这么好,画的也好,不会缺推手和藏家,市场很看好你,你一定会成为新生代最优秀的艺术家之一。”
同学说:“Aria,真羡慕你,毕业作就能一炮而红,家里帮你炒高价格了吗?你想好签哪个画廊了吗?唉,你肯定不用担心的。”
“……”
手机忽然震动一下,把她从回忆中唤醒。
纪溪如:【大新闻,茵茵你听说了吗?!】
黎舒茵:【什么?】
纪溪如的激动隔着屏幕都特别强烈。
【听说最近何家不太好过,手里的一个大项目受阻了,何艺悦也被送出国了,说是去德国深造,她这都多少年才能毕业啊……震惊.jpg】
【我感觉这事和二哥脱不了干系~】
【上回你找二哥对峙,他不是说会处理吗?】
黎舒茵盯着聊天界面,很久没动,良久才回复了句:【哎呀,谁知道呢?】
不知道怎么回事,听说何艺悦被送出国,她心里并不很高兴。
小打小闹而已,没必要这样吧?
黎舒茵知道是自己告状在先,当时心里隐隐也抱着让荣衍出面为自己解气的打算,现在这样想纯粹是自己矫情,可她也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何艺悦其实没什么错,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黎舒茵撅起嘴,伸出食指狠狠地戳了一下画布。
真是铁石心肠的男人!
*
黎舒茵身体一向好,第三天就活蹦乱跳了,荣衍也只在家休息了两天,隔天就又出差了。
黎舒茵坐在桌前看着设计图终稿,越看越皱眉。
有时候就是这样,你以为不出问题的地方状况百出,以为很难搞定的地方其实不成问题。
一开始以为技术方面会比较难,最后问题却出在了设计画稿上。
“太乱了。”黎舒茵皱起眉说,“素材之间纯堆砌,彼此分离,并没有融合好。”
徐司道:“时间还够,可以让设计方再修改。”
黎舒茵点头。
冯可扶了扶眼镜,忽然道:“夫人不是学绘画的吗?或许可以和设计方商量一下,让您自己改呢?”
黎舒茵怔了下,随即有些为难地道:“算了,乱改别人的作品不好,先和设计方联系吧。”
冯可不再说话了。
五天以后,修改过后的稿子发了回来,那时候黎舒茵正在参加一个品牌的周年庆活动,看完后眉头就皱起来了。
在艺术这方面,她是有点吹毛求疵,追求完美的。
重量级的vic在活动上表现出明显的不悦,引得大中华区的高层频频侧目。
纪溪如拍拍她:“茵茵,怎么了?”
“没什么。”黎舒茵摇头,鼓了一下腮帮子,“遇到一点烦心事。”
她将手机收起来,重新投入到活动当中,然而心思一直不宁,感觉就像玻璃上蹭了一抹灰,让人无法忽视。
“你这一晚上怎么都心神不宁的。”另一边,吴雅菲忽然好奇地问,“一直在走神。”
黎舒茵犹豫了一下,答非所问道:“雅菲,你最近不是在你家集团的分公司上班吗?你感觉怎么样?”
吴雅菲一脸严肃道:“无聊,极其无聊。”
她家是搞电子数码的,和吴雅菲的专业八竿子打不着,奈何形势逼人。
“要不是为了争家产,我才懒得去折磨自己。”吴雅菲叹气。
“去搞搞家里的慈善事业不是挺好的吗?就跟茵茵一样。”纪溪如突然说,接着又转向黎舒茵,“说起来你现在弄的怎么样了?”
“还、还行吧。”黎舒茵打了个哈哈,心里却有些惴惴。
一直到回家,黎舒茵都有些心不在焉,倒是把品牌方搞得心神不宁。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将近十点,碰巧荣衍也刚刚到家。
荣衍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领口微敞着,看起来比他平时闲散很多,清俊眉目间带着一丝倦怠。
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
虽然很淡,但对于不抽烟的人来说,已经足够明显。
黎舒茵又一向对烟味敏感。
“你抽烟了?”黎舒茵有些惊讶,荣衍几乎不抽烟,非必要也不喝酒。
这么久以来,她还从未见过荣衍抽烟。
“很重吗?”荣衍蹙了下眉,解释道,“陆明野回国了,今天给他接风洗尘,和朋友们聚了聚,难免有人抽烟,可能沾到了一些。”
和荣衍交好的几个朋友大多是他的发小,陆明野是少数的特例,是初中才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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