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西侧偏巷的“烤串亭”居酒屋藏在两排老旧木屋的夹缝里,门前挂着一盏被油烟熏得发暗的红纸灯笼。夜风卷着初春的凉意吹过狭窄的巷道,掀动门前深蓝色的麻布短帘,里面混杂着炭火炙烤油脂的焦香、温热清酒的微酸,以及铁质烤网在高温下发出的微弱噼啪声。
雨生掀开布帘低头走进去时,挂在门框上方的黄铜风铃发出一声轻响。店里靠角的低矮木桌旁,旗木卡卡西正懒洋洋地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翻着那本橙色封面的小册子;坐在对面的夕日红刚将一壶温好的清酒放在小炉旁,红玛瑙般的眼眸在暖黄的灯影下微微一转,望向门口。
“迟到了二十分钟,雨生。”夕日红挽了一下耳侧散落的碎发,声音轻缓,“如果是在暗部集合,鸦那群年轻人恐怕已经在树顶蹲得手脚发麻了。”
雨生解下挂在脖颈上的粗线围巾,在桌角边坐下,习惯性地扫过桌面。桌上的铁质烛台、炭炉上的细铁丝网,以及卡卡西腰间露出一截的忍具袋搭扣,都在他的感知里微微泛着冰凉的金属震颤。他从怀里抽出一双随身带着的乌黑铁筷,小心地搁在粗陶筷架上。
“锅里的骨汤需要小火煨透,关火早了,骨髓里的油脂无法乳化,汤会发灰。”雨生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炭炉,语气一本正经,“而且你们点的鸡皮串烤过头了。表皮的碳化层超过了一毫米,苯并芘的焦苦味会彻底掩盖鸡肉本身的鲜度,这种火候控制要是放在火遁修行里,属于查克拉输出不均匀的典型失误。”
卡卡西没精打采地抬起一只眼皮,把手里的小册子合拢,顺手用竹签挑起一粒烤银杏塞进面罩底下:“三十岁的中年人聚在一起喝酒,就不要用那种像在解剖敌方间谍内脏一样的语气来评价下酒菜了。红为了今天这顿酒,可是特意推掉了第八班前期的资料整理。”
夕日红抿嘴笑了一下,拎起温好的陶壶,先替雨生倒了半杯清亮的热酒,随后给自己添满:“别理他。不过话说回来,雨生,三代目今天正式把调令给你了?”
“嗯,给了。”雨生端起酒杯,鼻尖微动,轻嗅了一下酒气中的米香,却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晃动的微光,“交了暗部的面具,换了这身马甲。火影大人希望我能在白天的阳光下多走动走动。”
“阳光下可不比地底轻松。”夕日红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修长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陶杯边缘,“下午我和阿斯玛去了一趟教务处。这一次毕业的孩子非同寻常。第八班的基本构架已经定下来了,日向家的长女雏田、犬冢家的牙,还有油女家的志乃。三代目将他们定为感知与追踪特化班,由我来带队。”
“日向宗家的大小姐么……”雨生轻轻夹起一片腌萝卜放进嘴里,细细嚼着,“我记得两年前云隐使团事件后,日向日足对宗家继承人的管束变得极其严苛。那孩子的查克拉流转我远远感知过一次,细弱而犹豫,像是在泥泞里小心翼翼挪步的幼猫。把她交给你,大概是火影大人希望你能用幻术与心性引导,解开她身上的家族枷锁。”
“雏田是个心思很细的孩子,只是太容易自我否定。”夕日红轻叹了一口气,“日向一族的宗分家制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相比之下,牙虽然吵闹,志乃虽然孤僻,却都比她更能适应忍者的残酷法则。”
卡卡西这时将桌上的空酒壶往旁边推了推,低垂的死鱼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沉冷:“第八班的麻烦至少还在木叶的内部规则之内。第七班……那才是真正的风暴中心。”
居酒屋角落里的风似乎静了一瞬,炭火里的木屑崩开一朵细小的火星。
“鸣人和佐助,”雨生平稳地开口,放下手中的铁筷,“一个是四代目的遗产、九尾的容器;一个是宇智波一族仅存的遗孤,背负着灭族的血仇。顾问团和团藏那边,居然同意把这两个人放在同一个班?”
“正是因为各自背负着极端危险的要素,才必须放在一起。”卡卡西伸手拉了拉护额,嗓音低沉,“写轮眼的瞳力在传说中拥有压制尾兽的可能,而九尾的查克拉又是木叶绝对不能失去的终极兵器。高层需要他们互相牵制,也需要一把足够锋利、同时又足够可靠的刀来握住这两根随时可能引爆的引线。火影大人选择了我。”
“你打算怎么考核他们?”红看向卡卡西,“还是抢铃铛?”
“啊,老规矩。”卡卡西靠回椅背,眼神变得深远而漠然,“忍者不仅要遵守规则,更要明白团队的意义。如果佐助依然只沉溺在个人的复仇执念里,如果鸣人只是把忍者当成博取村人注意的滑稽游戏,他们就根本不具备走上战场的资格。不合格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把他们全部打回学校。”
“你总是这么严苛,卡卡西。不过……这也是为了不让他们白白送死。”夕日红轻声说道,随后目光转向雨生,“那你呢,雨生?正式的三人指导名单里并没有排定第四个主干班级,三代目究竟给了你什么任务?”
雨生端起微凉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辛辣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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